16、第16章 你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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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染直接问了出来，陆尽泽丝毫没有躲避的机会。
“还是被你发现了啊。”这个时候再装傻已经没有意义了，陆尽泽选择坦然面对。
“虽然时机不太合适，但是也没有办法了。”陆尽泽站起来坐到林暮染身边，侧过身来面对他。
“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了。”
林暮染惊得张大了嘴。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林暮染还是不敢相信。
陆尽泽的脸靠得很近，林暮染有些紧张地后仰了一点，没坐稳险些摔下椅子，陆尽泽眼疾手快顺手揽过他的肩膀扶住。
林暮染重新坐好后，陆尽泽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
“我知道这种感情不该存在，也知道会给你带来困扰，所以我选择隐瞒下去，以为这样就可以待在你身边了。”
陆尽泽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惜还是没瞒住。”
陆尽泽垂下眼睛盯着桌面。
“你放心，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我马上消失，不会再来烦你了。”陆尽泽停顿一下，继续道，“但是如果。”
“你不讨厌的话，我可以开始追你吗？”
还是不想放弃那一线希望。
即使是污泥满身的自己，也会向往被纯净的湖泊接纳的那天。
陆尽泽抬眼，对上林暮染清澈的眼神。对方眼睛睁得大大的，但视线依旧温柔。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吗？”
陆尽泽有些发懵，“什么?”
“我不讨厌哦。”林暮染的话在陆尽泽听来宛如仙音在耳。
“陆尽泽，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小事讨厌你。”
林暮染伸出手，像陆尽泽无数次对自己做过的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为了让他摸得更方便，陆尽泽低了低头。
陆尽泽发质硬得像钢丝球，有点扎手。
“给我几天时间，我考虑清楚了再告诉你，可以吗？信息量有点大，我好好想想。”
陆尽泽所有感官都迟钝了一拍，良久才反应过来回答，“当然可以。”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还有机会?
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想考虑多久都行。”
即使一直没有答案，也意味着一直有一丝希望。
有希望的话，生活就不会那么索然无味。
“好哦。”林暮染说，“那你现在饿了吧？去买点来吃。”
“你的馄饨看起来不错。”陆尽泽说。
“那给你尝尝。”林暮染把馄饨推过去，递上自己的勺子。
“你喂我。”陆尽泽一脸理所当然，“刚才跑得好累啊拿不动勺子欸。”
林暮染：“?…少得寸进尺了，自己吃。”
真是，被撞破了心思之后都懒得装了。
陆尽泽蛮不情愿地拿起勺子，尝了一个。
是玉米虾仁。
“果然还是别人的东西最好吃。”陆尽泽总结，“我也要买这个。”
“呵。”林暮染干笑，拿回馄饨闷头吃饭。
陆尽泽买完馄饨，林暮染拉过他的碗，把自己碗里的拨了几个过去。
“吃不了。”林暮染解释说。
“嗯好。”陆尽泽已经习惯了。
和平常一样的互动，陆尽泽却有一种在帮恋爱对象吃东西的错觉。
希望几天以后，这不再是错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林暮染一路小跑赶到教室门口，刑法老师还没有来。
他环顾教室，基本没有什么位置了，就往教室中间走去，想随便找一个单独的座位。
走到一半，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
陆尽泽站起来把他让到里面去，桌子上是切片吐司和袋装的热牛奶。
“觉得你可能没吃饭，就带来了。”陆尽泽说，“吃了没？”
林暮染不好意思地挠头，“没有。”
“那挺好，这个在教室吃应该也没关系。”陆尽泽拿过他的课本随意翻看，回道。
林暮染没有推辞，买都买了，不吃白不吃。
等到林暮染把最后一片吐司塞入口中，张教授也踏着铃声走了进来。
林暮染连忙端正坐姿，缓慢地把吐司咽下去。
“同学们好，这节课我们要学习刑法分则里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相关罪名。”
张教授年纪轻轻已经是副教授，讲课很接地气，总是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讲解概念术语，举的案例也别有生趣，刑法这门课也因此很受同学们喜欢。
林暮染很认真地边听边在课本上画出重点，不时做一些勾画，想等课后整理出来。陆尽泽为了使自己不太突兀，拿了林暮染一本颜色相同的民法课本翻开摊在桌面上。
因为陆尽泽怕林暮染听不清楚老师讲课，所以占座的时候选了中间靠前的位置，现在玩手机会很明显。他只能在本子上假装记笔记。
“好的同学们，给你们布置一道习题现在做，十分钟后我会挑选几位同学把他的答案投影到屏幕上来批改。”
老师说完，教室里一片翻书声，谁也不想万一被提问到当众出丑。
林暮染专心整理着自己的答案。陆尽泽想闲着也是闲着，悄悄拿出手机搜索答案。
还真的被他搜到了差不多的题目，只是人名变动了一些，陆尽泽改动了几个字，依葫芦画瓢照抄在本子上。
十分钟很快过去，张教授走回讲台，示意大家停笔。
“让我们看看谁是那个幸运儿呢？”张教授打开自动点名系统，这个系统可以随机显示出教室里的座位号。
教授按下开始键，几秒钟后，闪动的屏幕停住了。
“好的，第一个是A15号同学。”
大家赶忙转身看自己身后的座位号，发现不是自己之后都松了一口气。
林暮染发现不是自己，也放松了一些，不再关心到底是谁这么幸运。
“谁是A15号?”张教授见无人应答，再次询问道。
“是我。”
在林暮染惊讶的注视下，陆尽泽举起手，缓慢又绝望地站了起来。
“好的，那请这位同学到前面来投影一下你的答案。”张教授走到讲台一侧，给他让出空来。
陆尽泽没有动。
“老师…其实我没写出来。”陆尽泽支支吾吾地说。
“怎么会?我看你刚才写得很认真啊。”张教授鼓励道，“不要对自己那么没有自信，有什么问题我会帮你指出来的。”
不是这个问题，陆尽泽苦笑。
不过似乎已经骑虎难下了。陆尽泽认命地往讲台前走，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终于走到讲台上，陆尽泽不敢看自己的本子，眯着眼把它放到投影仪下方。
林暮染很担心，也有点好奇，陆尽泽似乎真的在认真写东西，就是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陆尽泽艰难地调整了一下角度，投出的影像逐渐清晰。
教室里，起哄声和倒吸气的声音，小声议论的声音混成一体。
狂放不羁的行书字体整理出来的答案，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儿，完全看不出来这是外院同学写出的。
这是当然的，毕竟是陆尽泽在网上搜的答案。
但是这些正经答案周围，环绕着几十个大小、角度、字体有细微差别，但都写得很漂亮的。
林暮染的名字。
陆尽泽绝望得不知道视线该往哪安放，林暮染的状况比他好不了多少，数十双眼睛扫向他，给他瞬间形成的压力宛如针雨扎在周身。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张教授倒像是最冷静的一个，“你叫林暮染吗，这是你的名字?”
陆尽泽很希望自己是窗外的鸽子，至少不用继续承受这样的状况。
他抬手指向台下，“不是的老师…林暮染是他。”
张教授扶了扶眼镜，露出了秒懂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样。”
陆尽泽不知该说这个老师的接受度高，还是他粗线条。
台下，刘曼婷已经要昏过去了，她抓着身边江乐音的肩膀狂摇，“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他们绝对是真的我的妈呀上课在一起就罢了还一直在写他的名字这是什么这绝对是心里只有他啊呜呜呜妈妈我磕到真的了我这辈子值了!!!”
江乐音无奈地任她摇，随口敷衍道，“好好好知道了，是真的。”
张教授开始分析陆尽泽的答案，不过此时的陆尽泽已经无法处理更多信息了，只能不停地点头附和，假装自己听得懂。
站在讲台上的时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下台之后，陆尽泽光速返回座位，没敢看林暮染。
过了一会儿，下课了，陆尽泽在林暮染收拾东西的时候扯扯他的袖子。
林暮染脸上红晕还未褪尽，开口问道：“怎么了?”
陆尽泽声音很小：“我没想到他会叫我…”
周围路过的人似乎还在对他俩指指点点，陆尽泽的羞愧感无限扩大。
“没事哦。”林暮染回答得总是很快，“可以理解。”
毕竟你喜欢我啊。
不过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