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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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晟恢复的很好，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咱抗不了枪挨不了子弹，还不能流点血吗？”
每当这时候程念就瞪他：“别人流血是为祖国为人民，你流血是单纯地给阎王爷提高业务。”
纪晟听了一下就蔫巴了，宁云海瞧着可乐，他可没见过晟哥这么吃瘪的时候：“哟，晟哥，你这夫纲不振啊，被程念完全拿捏住了。”
纪晟的腿还打着石膏，他随手扔了本杂志过去：“臭小子，煽风点火。”
程念敲了敲桌面，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纪晟立刻接过来，拿着苹果跟宁云海显摆：“瞧瞧，这才叫夫纲，你懂什么，个单身狗。”
宁云海翻了个白眼：“走了哈，没工夫看你俩在这腻歪，公司还有一揽子事呢。”
纪晟啃完了苹果，笑眯眯地道：“这么辛苦，用不用哥们给你开个后门？”
宁云海也笑：“那感情好，只不过纪大少爷也给自己开扇窗呗，先从实习生提拔到正式员工，我才能张这个口啊。”
纪晟忙捂住程念的耳朵，瞪他：“不带拆人台的啊。”
“都2021年了还搞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套呢，”宁云海看了看程念，“不过我看你这州官也就做到这儿了，毕竟顶头上司管用啊。”
纪晟挑挑眉：“那是。”
宁云海撇撇嘴：“行了，我这回真走了。”
宁云海一直到出了医院门，嘴角的笑都没落下来，三年来，他一直没和纪晟断了联系，多多少少知道纪晟的状态和生活，他敢打包票，上一次纪晟这么开心还是在高考之前，不是说纪晟这三年一点笑容没有，但宁云海能感觉到，有些时候纪晟哪怕是笑着的，眼里也有一团化不开的愁云，如今，终于没有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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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用小程序刷出入码才能进。”门口大叔狐疑的看着纪晟，十分怀疑这人不是本校学生。
纪晟十分淡定，双手一摸兜，挑了下眉：“手机好像落在饭馆了，我回去取一下。”然后摸摸程念的脑袋，示意他进去，眼神还往旁边的栅栏那里飞了飞。
程念毛茸茸的脑袋被揉的乱七八糟，也不生气，乖乖的刷了码进了门，纪晟转身离开大叔的视线，脚步一转，便来到了旁边的栅栏。
程念的大学门口是种特殊的塔楼状，外侧连接着柱廊，给在校外等待的人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挺人性化的，更人性化的是门卫大叔根本看不见柱廊这里的情况。栏杆为了精美做得低了些，虽然一般人还是翻不进去，但拦不住他。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栏杆那里缓缓冒出来，卷发下一张小脸担忧地向这边张望，看见纪晟的一瞬间顿时眉开眼笑，朝他招手：“纪晟，这儿。”说完又仿佛怕别人注意，做贼心虚的向身后张望了一下。
纪晟笑了下，手撑着栏杆轻松一跳就跳了进来，他揉了揉程念的脑袋，又觉得揉不够，实在是觉得这张迷迷糊糊的小脸越看越想欺负，索性直接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他的余光能看见程念睁大的双眼和惊惶的神色，于是故意撬开他的牙关，挑逗了下才算完，程念被亲的时候总是不知所措，结束之后会更加可爱，呆呆地发懵，脸红得跟白雪公主后妈给她的毒苹果似的。
纪晟笑了笑：“这么多次还没习惯吗？”
程念的脸更红了，小声地说：“没...没有，习惯了的...”说完转身就走，纪晟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勾回来：“习惯了就多来几次。”
程念又说：“那我没习惯。”
纪晟挑了下他的下巴：“没习惯就更要练啊。”
程念憋了好久，最后憋出来一句：“纪晟，你不要脸。”然后摆脱纪晟的桎梏自己向前走，只是走得比平日里慢多了，生怕身后的人跟不上来。
纪晟一个人在后面笑的不能自已，他觉得程念真是个宝贝，得亏找回来了，不然多后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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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问：“纪晟，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纪晟（认真脸）：“我一直都很喜欢上你。”其中“上”字咬的格外重，程念瞪他，瞪着瞪着自己先脸红了：“闭嘴。”
纪晟笑眯眯地贴上来，圈住他的腰身，低着头埋在程念肩膀上拱来拱去，像一只耍无赖的大金毛，程念被他蹭的痒了，用手轻轻按着他的头不让他乱动：“做什么？”
纪晟埋在他肩膀上，说话时闷闷的，但程念听得很清楚，纪晟说：“很早很早，比你能想到的还要再早一点。”
那天他的老朋友东子从美国飞回来，约了他晚上一起吃饭，于是他软磨硬泡地找老罗请了假。刚想走程念叫住了他：“纪晟，放学前记得回来。”纪晟挑了挑眉，程念解释道：“今天你和我一起值日。”
纪晟揉揉程念的脑袋：“放心吧，同桌，我纪晟向来使命必达。”
东子神神秘秘地带他去了一家地下酒吧，说要给他看点好东西，酒吧里烟熏缭绕，灯光昏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形形色色的男女消耗着酒精带来的刺激和快感，使整个酒吧蒙上了旖旎的氛围，纪晟初一进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见他们进来，角落里沙发处坐着的三四个人站起来，为首的一头脏辫，戴着耳钉，一身m国街头潮牌：“东子来啦。”
东子和那人手上碰了几下算是打了招呼：“毛哥，这是我跟你说过的纪晟，在m国帮我和黑曼那群孙子们打过架。”
毛哥递上支烟，笑着看纪晟：“不错啊，黑曼那帮人可不好惹，他们下手可黑。”
纪晟接过烟，旁边有人立刻点上，烟头一闪一闪的，在这家昏暗的地下酒吧格外明显，他吐了口烟圈，淡淡道：“都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纪晟平时吊儿郎当的，此刻冷着脸不苟言笑，让每个人心都沉了沉。
毛哥愣了下，笑着说：“谦虚了啊，行了，咱哥几个聚一起也算缘分，来，把哥们带来的好酒开了。”
趁着几个人转身开酒的空挡，东子把纪晟扯远了点：“你怎么了，说话这么冲？”纪晟微微皱眉：“你这朋友什么来路？”
东子答道：“你回中国后，黑曼那群人又来截我，是毛哥出的面。”纪晟手里还夹着毛哥递来的香烟，烟头闪烁，微弱的光映在纪晟指尖，他掐灭了手里的香烟，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东子看他动作，也皱起眉：“烟怎么了？”纪晟一手揽过东子的肩膀，在他耳边压低声音：“烟里有东西，一会儿的酒你也别喝。”东子打了个激灵：“草，那烟你抽了？”
纪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事，一会你先撤，我殿后，跟打黑曼那次一样。”东子着急道：“不行啊，我走了你怎么办。”
纪晟对他笑了下：“你晟哥是谁啊，能这么容易让人整？”毛哥招呼他俩：“东子，纪晟，来，尝尝我带来的酒。”
纪晟推了东子一把：“行了，赶紧走吧，要是三十分钟内我没出来，立刻报警。”
毛哥见只有纪晟走过来，探头往门口看：“东子呢，怎么走了？”纪晟答道：“他给我带的礼物落车上了，一会回来。”
“东子咋丢三落四的，算了，咱哥几个先喝，今天咱得不醉不休，”毛哥倒了一杯酒，蓝色的液体在冰冷的杯子中摇晃，纪晟闭了闭眼又睁开，那杯酒已经变得平静。
“尝尝吧，纪晟，喝完之后你就能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美味。”毛哥的眼神逐渐升温，最终沦为疯狂，原本散坐在周围的三四个人现如今站起来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兴奋，纪晟抚上额头，沾了一手的水泽——他出了一身的冷汗，纪晟尽力保持清醒，却连让手停止颤抖都做不到。
他不是害怕，那支烟里加了大剂量的高纯度hly，他没想到冬子介绍的人刚见面就摆了他一道，虽然只吸了一口，但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毛哥将那杯酒放在纪晟手里，抬至他面前，冰冷的触感无法拉回纪晟的理智，他的眼前渐渐迷糊，似乎有个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地唱着催眠的歌曲，又有一个声音催促他让他快喝下去。
辛辣的味道在口舌间蔓延开，电光火石间，冷不丁的，纪晟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那是程念的声音——纪晟，放学前记得回来。
程念的脸在他的面前渐渐清晰，他的眼睛很黑，也很干净，尤其是课间小憩刚醒来的时候，眼神惺忪，他会不自觉的揉自己卷卷的头发，以至于发间总有一缕顽强地翘起来。就是这么干净的程念，在他走之前，叮嘱他记得回来。
纪晟猛地回过神来，他一下推开面前的人，狠狠地咳出那些灌入自己嘴里的液体，咳酒时纪晟的眼神也没离开被推开后面色逐渐凶狠的毛哥，这副神色纪晟上一次见还是在华尔街和黑曼约架的时候，黑曼下手黑，打断了他两根肋骨，不过同样的，他也废了黑曼一条腿。
大概是那个时候开始，毛哥顶替了黑曼的位置。
“小子，知道你吐的这口酒多贵吗，昂？”毛哥和他身后的一伙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了打棒球的球棒，看起来沉甸甸的。
纪晟抄起手边的酒瓶朝向他扑过来的人狠狠砸下去，酒瓶碎了一地，而他的周围已经没有了趁手的东西。
毛哥面色阴沉，他朝着纪晟一步步走近：“接着打啊，你他妈的不是厉害吗？接着打啊！”球棒挥舞在身上的滋味并不好受，纪晟想，不知道这次能断几根肋骨，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只可惜得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程念了，突然很想揉揉他的头。
......
程念十分担忧：“后来呢？”
纪晟眨巴眨巴眼睛：“后来警察来了。”见程念不说话，他又说：“后来我住了院，有一个月没去上学。”
程念突然想起来，似乎是有那么一段时间纪晟没来上学，原来是这个原因。
“程念~”纪晟用鼻尖去碰程念的鼻尖，“当时我可疼了。”
纪晟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自己一直想养的金毛，程念叹了口气，轻轻地在纪晟唇上吻了一下，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间天旋地转，自己已经被纪晟打横抱起。
程念一声惊呼：“纪晟！”纪晟把人放在床上直接俯身压了上去，神色间还是委屈一片：“程念，你可怜可怜我。”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