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分寸

3、小孩子不补充好营养是没办法学习的

　　当苏白给捏手蹑脚的回到座位时，江竹早已羞赧地低下了头。
　　次日，苏白槿早早的来到了教室，但江竹却也在，本来想着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苏白槿即便要面对的是未知的结果，却还是迈出了步子。
　　待苏白槿缓缓入座时，垂着目光的少年先开了口，惴惴不安道“苏白槿。”
　　虽然少年的声音很小，却还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教室里传入了少女耳中。苏白槿抬头望着江竹，用那双炯炯有神的杏眼望着江竹，示意他说下去。
　　“那个棒棒糖很管用，我好多啦，”江竹咽了咽口水，和声细语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棒棒糖，所以就都买了些，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拿走。”
　　苏白槿微微动了动唇被这举动所惊讶到，毕竟从没有人将这么多糖果放在她面前过。江竹纤细白皙的手指捧着大大小小的，各色各样的，少说也有十几种品牌的棒棒糖。看得出这个少年为了买这些棒棒糖所跑了多少家商店，即使是没有那么昂贵的棒棒糖，在懵懂的青春期却也是那样珍贵。
　　其实大多数时候，人们都并不在于物品有多么昂贵，而是在意送礼物的人有没有用心。苏白槿做了一整天的梨膏棒棒糖放在商店里可能最多也就卖个十几块钱，可是那份用心会让少年格外珍惜。江竹跑了几十家商店所买来的棒棒糖，虽然没有几个会是苏白槿所喜爱的，却因为少年的举动而激动得夜不能寐。
　　苏白槿在这双宽大的手掌中，挑了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道“谢谢。”
　　苏白槿拿到糖果就要撕开糖纸，但似乎有些为难。
　　江竹看着，很快就掏出了一颗一样的糖果，将其余的放入口袋中，撕开糖纸，将棒棒糖递到了苏白槿的唇边。
　　苏白槿下意识的含住糖果，继续与糖纸做斗争，江竹看着苏白槿认真剥糖纸的样子，也没忍心干扰，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苏白瑾那双因为做糖果所留下的烫伤与刀口。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的事？乔楠怒目横眉道，她早已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靠窗的二人在窗外树影所遮挡的星星点点阳光下亲密接触，走了过来。
　　“什么事？”苏白槿抬头看向乔楠，糖果分泌的口水就要溢出，这才发现了嘴里的棒棒糖，咽了咽口水，放下了正捣鼓的糖纸。
　　“仅仅三个月，这就在一起了吗？”乔楠皱起了眉，向座位走过去，又接着道，“说吧，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乔楠将书包摆好，转身目不转睛地瞪着江竹，江竹也垂下了视线，乔楠便又将目光投向苏白槿，苏白槿的脸被说得通红。乔楠见状又打起来小算盘。
　　乔楠这位可爱的少女，很快就将早晨的事情添油加醋传得沸沸扬扬。因此，苏白槿没有少挨一些女同学的白眼，毕竟这样好看的少年，初来乍到就被苏白槿吞了独食，心理还是有些不平衡的。不过苏白槿还有一个许槐，只要有这个靠山在，就有没有人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
　　苏白槿对于谣言的应对方式，从来都是不做过问，不作回应。因为她相信谣言会止于智者，不堪一击的谬论只会不攻自破。
　　期中考完的那个傍晚，许槐有家中有急事，需马上赶回去，只好将送苏白瑾的重任交给了看起来挺靠谱的江竹。
　　“你得等会儿。”江竹不好意思的对苏白槿道。
　　“嗯。”苏白槿没有抬头，只是埋头写着美丽可爱的数学题。
　　江竹和门口等候多时的同学表示了抱歉，眼神望向坐在教室的苏白槿，很快便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
　　江竹很快就赶了回来，单肩背起了书包，道“走吧。”
　　“嗯。”苏白槿乖乖的背上书包，跟上了江竹的步子。
　　“你是住在常青巷吧？”江竹随口问道。
　　“嗯。”
　　“我住在繁花街，常青向右转第一个路口就是。”
　　“哦哦，那挺近的诶。”
　　“对的，所以上次并不是跟踪，而是偶遇。”
　　“嗯，但话说回来，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我小时候可以说是到处串门的啊。”
　　“我刚搬过这边，以前住在青石巷那一带。”
　　“哦，不会迷路的吗？”
　　“还好啦，我从小跟着外婆长大的，外婆以前就住在这一带。”
　　“哦，那你的父母呢？”
　　“我是重组家庭，而且我也不希望麻烦到他们。”
　　“那你一定会很无聊吧？”
　　“有时候会吧。”
　　“你叫苏白槿，仅是因为常青巷每家每户都种着的白槿书吗？
　　“嗯，确实和这个有关，外婆说我出生那天，白警花绽的热烈，漫天的白槿花花瓣十年一遇，不过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那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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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就是我家了，再见。”苏白瑾站在门口与江竹也告别，在门口目送着江竹离开。落日恰好将云彩染成橙黄色，用苏白槿的话就是不小心打翻了水在水彩画的云朵上，将云染得更生动了些。
　　晚上8:00左右，苏白槿刚和奶奶散步回来，打开手机查看许槐发来的信息：
　　“白槿~你的江竹今天问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我已经给他咯。”
　　“还在忙吗？”
　　“喂喂，出声啊！！！”
　　苏白槿缓缓打字回复了过去。
　　“许槐小姐，你这是要把我送人的节奏？”
　　许槐的信息很快就给苏白槿打了电话
　　“白槿~”
　　“怎么上一秒还要把我送人下一秒就腻歪上了？”
　　“才没有呢，我是看那小伙子挺好的。”
　　“我”
　　“好了不说了，江竹这会儿应该已经加你了，赶紧看看，聊的愉快。”
　　苏白槿还没缓过神来脸颊一热，就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新的信息：“白槿，我是江竹。”
　　碍于对方是同桌，本想着防备着一点的苏白槿还是点击了同意好友申请。
　　两人一夜都没有给对方发信息，但都是看着对方的账号简介而不知不觉入了眠。
　　次日清晨，睡眼朦胧的苏白槿被昨晚定的闹钟吵醒，匆忙洗漱后穿着小猪棉拖，没换掉淡粉色睡裙就出门帮外婆买菜了。
　　苏白槿战战兢兢地走在路上，总感觉背后有人在跟着。苏白槿假装打哈切地观察后面的情况，只见一位带着口罩的少年又高又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标志的金丝眼睛，比苏白槿高不止一个头的身高穿着宽松的淡蓝色睡衣却遮不住白皙的肌肤透着光泽，一双小鸭子棉拖很显眼。
　　“江竹？！”苏白槿揉了揉眼睛，骇然道。
　　“白槿吗？”江竹温柔且清澈如小溪流水的嗓音让苏白槿更加确定了眼前的少年就是苏白槿的同座江竹的事情。
　　“你怎么在这？”
　　“我买早餐啊，你呢？”
　　“给外婆买菜。”
　　江竹垂下了头，苏白槿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和外婆相依为的人当外婆离去，无意间提到都会悲痛万分。
　　“对不起，我不应该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苏白槿很快就支支吾吾道。
　　“没关系的。”江竹努力挤出笑容来掩饰悲伤。
　　这时，苏白槿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外婆”
　　“嗯，在外面了”
　　“我碰到了我同桌来买早餐，耽误了点时间。”
　　“啊？！对，他是一个人……”
　　苏白槿按着免提将手机递给江竹，江竹有些惊慌失措。
　　“你就是白槿的同桌小竹吧？”
　　“嗯嗯。”
　　“我是白槿的外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来我们家尝尝我这老人家的手艺。”
　　在凌玥的一套攻势下，江竹败下阵来。
　　“啊这，劳烦您了。”
　　就这样，江竹在凌玥的三言两语下跟着苏白槿，一路闲聊回了凌玥家。果真姜还是老的辣，人还是老的滑啊。
　　苏白槿和江竹一路攀谈，凌玥已经等候多时了。两人走到门口，凌玥便走上前去接过了孩子们手上的沉甸甸的东西，满脸堆笑道：“你们想吃些什么啊？”
　　“都行。”江竹对吃饭的事情向来不怎么在意。
　　“小笼包吧！好久没吃了。”苏白喜上眉梢道。
　　“嗯，那就小笼包吧。”凌玥含笑道。
　　江竹望着两人入了神，想起在青石巷的那些日子。儿时，江竹的外婆会做很多美食来俘获江竹和领居小朋友的芳心，小朋友都因为江竹的外婆而和江竹一起玩耍，这是江竹小时候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江竹也总能因此而受到邻居小朋友羡慕的目光。
　　“那你们聊着，我就先去做早餐啦。”凌玥笑盈盈道。
　　“好。”苏白槿嬉皮笑脸道。
　　说罢，苏白槿将江竹带到客厅，倒上两杯柠檬温水，就坐在沙发上发起呆来。江竹也轻轻捧起了温水，小口抿了起来。
　　“叮叮――”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江竹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接通了电话，大概内容就是电话那头的人询问起了江竹的位置，要来找江竹的意思，没等面红耳赤的江竹回过头，苏白槿这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备注说王清，苏白槿的历史老师。苏白槿片刻后接听了电话。
　　“白槿，江竹在你家吗？”王清温柔的嗓音传来。
　　“嗯。”
　　“你家在哪啊？老师想过去找你们玩。”
　　“常青巷46号。”
　　“老师这就过去！”
　　苏白槿在对面挂断电话之后愣了几秒，又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外婆，历史老师要过来诶。”素白锦捎了捎头，悠悠道。
　　“好，那我再煮些馄饨。”凌玥畅然一笑道，手中的刀挥的更快了。
　　苏白槿从厨房里拿来一个杯子，清洗干净就倒上了七分满的柠檬温水。
　　之后，苏白槿和江竹就静静的坐在客厅里，苏白槿因为家里很久没来客人而拘谨起来，而江竹也因为妈妈和自己的冒犯而有些抱歉。两人都没有提起昨晚加了通讯方式的事情，像是不谋而合地忘却了，又像是故意避开这个话题，只是不知所措的坐在那儿。
　　两人一同坐在墨绿色的沙发上之间还可以塞下一个两米的大玩偶，两人端正的坐着很是僵硬。很快敞开的大门迎来早晨第一缕阳光，朦胧温柔的阳光将两人的发丝镀上一层金色。
　　厨房的雾气缕缕，缕缕升起的烟雾在当丁达尔效应时下加持了一层薄雾冥冥的朦胧，小笼包的香气扑上前来，凌玥给馄饨舀上了一勺鲜甜的浓汤，就将丰富多元的早餐端上了餐桌，有大碗盛着的馄饨，雾气缭绕的小笼包和养胃的粗粮粥。整个屋子瞬间被早餐的香气所沾染上幸福的味道。
　　“孩子们来吃早饭啦。”凌玥脸上洋溢着笑容道。
　　苏白瑾和江竹闻声赶来，江竹看着这本是平常景象竟倍感亲切温馨，像是回到了童年在外婆家的快活日子。
　　待两人落座时，凌玥才缓缓收拾完厨房赶来，悠悠道：“小竹，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些。”
　　“江竹？”王清终于赶来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向餐桌靠近。
　　没等江竹回应，王清就神使鬼差的来到了餐桌前。
　　“凌姨！”王清顿时喜上眉梢。
　　凌玥与王清一顿叙旧下来，两人才得知王清小时候走街串巷的，将老一辈的邻居哄得开怀大笑，没人不知这只小麻雀。只是在后来一家人搬走了，只剩下王清的母亲一人和一个小孩子江竹。
　　大人聊天是一定会聊到孩子身上的，得知江竹一个人住，凌玥有些心疼道：“小竹一个人住，自己做饭吗？”
　　“嗯，买些速食食品放在冰箱里热热就行了。”
　　“那种东西怎么会有营养？”
　　“我向来对吃东西这方面不是很在意。”
　　“这不行的，”凌玥把目光转向王清，悠悠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把孩子吃饭的问题交给我吧，小孩子不补充好足够的营养，没办法学习的。”
　　王清和凌玥是一拍即合，只是没注意到江竹和苏白槿涩然起来的模样。不知是被小笼包的雾气所缭绕导致的，又或者是心跳的加持，两人都红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