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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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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槿,起来啦!”凌玥温柔的嗓音从厨房传至少女的卧室。
半晌,正午的阳光照亮整个屋子,穿过枝丫星星点点的撒在少女的卧室,少女的容颜随着被子的展开而露出半边来。本就白皙的脸被阳光衬得更是透出淡淡桃红来,细巧挺秀的鼻子、一双天生自带眼影的桃花眼和纤细的睫毛忽闪忽闪着,标志的中式娃娃样貌。
苏白槿挪到洗漱间,梳理着凌乱的发丝,整理好一天的心情,看着因为追剧而熬出的一抹青绿竟咧嘴笑了,像是长大了的标志。套上外婆织的纯白针织外套,搭配淡蓝色半身裙及白色大头鞋,别上一个收拾刘海的发卡就向餐桌走去。
能看出来,除了苏白槿的现代少女甜甜氛围的房间,其余都是摩登年代的气息。
小米粥的香醇氤氲至屋子的每个角落,涌入苏白槿的鼻腔中,嘴甜的苏白槿笑逐颜开道,“今天的粥好香啊,外婆的手艺还是那样的好啊。”
凌玥的肌肤细腻光泽,只是分外苍白,而的黝黑的短发中两鬓染霜,双眼皮的加持下那双杏眼里不是饱经沧桑的哀愁,而是对眼前少女的宠溺和优雅从容。
凌玥的优雅从容没有刻意的模样,更像菱叶那般刻入谷子里的优雅从容,从她进食的细嚼慢咽和动作的典雅就能将温文尔雅展现得淋漓尽致。
“待会出去和小朋友玩需要外婆”帮你盘个辫子吗?”凌玥慈祥的目光洒向苏白槿。
“麻花辫就好了吧。”苏白槿的咀嚼和言语一起进行,像是为了多吃点而练出的什么绝技。
过后,凌玥给苏白瑾编了辫子,就一老一少一同出门了。
在路上,苏白槿蹦蹦跳跳的说着话,在凌玥眼中就像是一只天真无邪的小松鼠。
“赵阿姨好!”苏白槿正和晒谷物的赵姨招手。
赵姨微抬头,笑着点头回应。
“那是谁啊?”赵姨一旁新迁来的邻居疑惑道。
“那是林菱姐和她的外甥女。”赵姨淡淡道。
“那她孩子妈妈呢?在大城市打工?”邻居啃着瓜子,几番追问。
“死了,把孩子留给了作为邻居的凌姐。”赵姨沉默片刻道。
……
那年仲夏,常青巷的白槿花比往年都要热烈,常青巷的人们都说是好运到临。
但这并没有给后来人们闭口不谈的佘香带来好运,自己的丈夫仍旧不听劝,在外好堵成性,欠下一身债务。没日没夜地工作也还不清的债务和无能的自己,她对生活唯一的盼头也只有那个刚刚断奶的小女儿。
那日,白槿花纷飞。债主到佘香家里后,被洗劫一空的屋子仅存被□□完崩溃的佘香和哭到嘶哑的孩子。
佘香将唯一的存折和陪嫁而来的传家宝玉镯塞在女儿的被褥里,将物和刚刚沉睡的女儿一并放在了刚退休的凌玥门前。在寂海纵身一跃,结束了这凄惨的一生。
凌玥推开门,一朵白槿花落在肩上,她看着熟睡的孩子,明白了一切。过后,给孩子上了户口,改了名。
“常青巷这小地方,竟藏着这样大的瓜吗?”邻居咀嚼着嘴里的瓜子。
“对了,这话听了便罢,别往外头说,凌姐不希望小槿知道这些事儿”赵姨说了一番。
苏白瑾此时已到了商场门口,人群那头传来叫唤:“白槿!”
打招呼的正是许槐,柳叶眉搭上一双杏眼,尖尖的鼻子下是枣红色的薄嘴唇,面容俊俏,披肩长发柔软且蓬松 ,一席黑色连衣裙珠光宝气那个洁白如雪的肌肤更加透亮。
苏白瑾和外婆道了别,就向人群那头奔去。
两人一见如故,许槐递给苏白瑾一杯金桔柠檬,“呐,加冰少糖。”
苏白槿接过,道:“我们先去你家图书馆吧!”
许槐对苏白槿提出的意见大多都不做否定,两人便一同前往许槐父亲名下的产业之一――桑梓广场。桑梓广场连着附近的一片商业楼都是许槐父亲的,许槐也就理所当然地拎着苏白谨进入了VIP通道。
因为是VIP通道,所以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的。两人在路上就像两只滔滔不绝的金丝雀,说着最近的见闻。
到了图书馆门口,因为图书馆需要进行登记,两人便停了下来排队。许槐去了卫生间,留下苏白槿一个人排队。
苏白瑾身后的少年身着初中部的紫荆中学校服,校服很整洁,少年的发梢刚及浓眉,一双杏眼乌溜溜的,又高又直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与身旁同行的少年交谈时气氛很轻松,咧嘴笑时会有一个酒窝,与苏白瑾的酒窝恰好对称。
“喂,你□□队干嘛?!”一个披头散发化着浓妆的少女着一身短款JK制服,一手提公文包,一手握着手机指向苏白槿,走路时劣质的光腿神器折出道道褶子来。
苏白尽扯着衣角,一双桃花眼瞪出无辜来。
许槐回来时看见,加快了步伐走过去,害怕这没教养的牛犊要对她的小白兔做些什么。
“看哪呢?”批发少女昭阳跋扈的声调再次提高,说罢一手推倒了愣在原地的苏白槿。
少年眼疾手快,将苏白槿扶起,苏白瑾没什么大碍,只是心灵似乎受到了万重打击,出门屈指可数的苏白槿哪见过这样的场面?
少年江苏白颈扯到自己的身后,两个高大的少年站在眼前,像一堵墙一样保护着苏白槿。
而许槐这边刚好赶到,本想着给安保人员打电话,见此情况又想着没什么事儿,就罢了。
见到苏白槿抱紧着奶茶,便知道自己的小白兔受精了,从随时能掏出零食哄苏白槿的口袋里抓出一把糖果,塞到苏白槿的手里。
苏白槿边咀嚼着嘴里的糖果,边小声地哭诉着刚刚的遭遇。
披发少女跋扈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在喧嚣的商场里而减少半分,摆弄着手机,像是在跟谁抱怨着:“我刚碰见一绿茶查我对还装模作样的真是恶心她妈给恶心开门了。”
许槐没有搭理他,登记完后就领着苏柏锦一头扎进了书堆里。
图书馆很安静,窗外的阳光正好,窗台的几株野菊生的热烈,淡淡的花香,静下来便能闻到。微风拂过少女的发丝,许槐正翻着手里的书,苏白槿在一个小时的专注下,发出了信号,肚子演奏了一番,道:“许槐我们半个小时后去吃东西吧。”
许槐点了点头。
刚刚的披发少女在两人身旁落了座。
她翻开书,抬起手机,便拍起了照片,闪光灯不断闪烁,姿势也随机变换着。
对于这种行为,许槐是反感的,但抱着低调的心态没过多搭理。
过后披发少女竟变本加厉的将腿在桌上搭了起来。
“请注意一下你的行为,这里还有小朋友。”许槐还是提醒了一番,并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啧,自己没有身材,就算别人秀,怎么你还活在大清吗?不晓得穿衣自由的吗?”披发少女强词夺理的说着,抛了个不屑的眼神。
几乎就在同时,一位看着有些地痞流氓形象的摄影师被拦在了门口。
“我tmd就拍个照,怎么着?影响你了吗?”男子的声音粗犷而嚣张。
披发少女闻声赶过去,而许槐也拨通了安保的电话。
“啪!”少女的手重重地扇在了前台,小姐姐白皙的脸上,留下一抹通红。
“我们拍照不是也能给你们做到宣传吗?拦我们做什么?”披发少女嚣张的声音穿透整个图书馆,像是没注意到偌大的玻璃门上刻着禁止拍照四个大字。
前台的小姐姐用肉身体拦住摄影师,不让他们踏入图书馆半步。
许槐也没了看书的心智,便走过去,示意前台的小姐姐去处理伤势。
“你付得起误工费吗?”许槐吵起了没?冷艳的脸配上娇艳的黑色连衣裙与无暇的冷白色皮肤只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压下气场。相对于对面廉价的样子,分明是站在上峰。
“误工费?怎么打扰你在这儿寻客了?”披发少女讥笑道。
许槐没说什么,只是用手背敲了敲玻璃门上的字样。
“你TMD谁啊?管的怎么这么宽?”披发少女有些不耐烦了,眉头一紧,声:调又张扬起来。
“自家的事儿,不多。”许槐不过是淡淡一笑,看了看手表。
“哦,这下我倒是明白了,合计着你跟那个女的是一家人呗,都这番贱,我当时哪里来的的货色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披发少女磔磔怪笑道,一手还搭上了身旁的摄影师肩上。
“许小姐,抱歉我们来晚了。”安保人员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事,请务必让前台的姐姐按法律规定报个价,好,给这位小朋友上一节政治教育课。”许槐眼神瞥过披发少女,她已然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
身后刚刚出来的苏白槿扯了扯许槐的衣角,许槐识了意,薄嘴唇微微张开:“走吧,去吃你心心念念的豚骨拉面。”
……
“下周一就开学了,时间过得真的好快啊。”苏白槿喝了一大口汤,边咀嚼着软烂入味的肉片边道。
“嗯,初三了呢。”许槐看着手机,点开了日历窗口。
“对了,许槐你想好去哪读高中了吗?”苏白金锤头吸了一口面条,发出滋滋的吸溜声。
“应该还在紫荆吧。”许槐从没想过高中的事,甚至不太期待,毕竟他的人生早就被家里人规划好了。
时光荏茬,一周时间很快过去,紫荆中学终于开学了。
紫荆高中算是有年代的学校了,但陈设都是最新的,采光充足,天气好时,阳光会洒到每一寸角落。
苏白槿和许槐的成绩不相上下,所以一起被分到B班不出所料,而B班也没有过多的流动,只是传闻说市重点转来了个面容姣好的少年。
“苏白槿,”人称小喇叭牵牛花的男生乔楠向人群中央的苏白槿奔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不异于恐吓新闻。“那个转学生!那个转学生会是你的同桌!”
苏白槿瞪着眼,怕极了周围的目光,向教室跑去,横冲直撞。
一个少年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不料被正东钻西窜的苏白槿一头撞在胸口上。
“嘶。”少年捂住了胸口,低头只见一双桃花眼忽闪忽闪,惊慌失措的樱桃小嘴张开来,阳光洒在少女的发丝上,惹得少年思绪纷繁。
“对,对不起。”苏白槿反应过来,落荒而逃。
回到教室的苏白槿松了一口气,满面春风地和许槐交谈起来。
班主任程梅神采奕奕地踏入班级,“大家安静一下,我们班今天迎来了一位新的同学,乔楠应该已经给你们打过预防针了,我就不过多介绍了,江竹,进来吧。”
少年踏入班级,高挺的身材,发梢刚及浓眉,一双杏眼乌溜溜的,又高又直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苏白槿闻雷失箸,深怕被发现些什么。
而少年此时目光早已洒向了苏白槿,温柔阳光的嗓音打破了僵局“大家好,我叫江竹,请多多关照。”
随后,班主任安排江竹坐到苏白槿身旁就离开了。
“同学,我们又见面了。”江竹喜上眉梢,露出酒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