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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娘四 女人怀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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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还有这个孩子,被甩出去那么远,竟是连哭都不哭一声。
“啊,这个孩子……”小王尖叫出声,这哪里是个孩子,这明明是个布偶娃娃,而且还是一个瞪大了眼睛阴森森笑着的玩偶。
莫诗山沉默上前,捡起那个娃娃,轻轻抱在怀里向那个女人走去。
“夫人,您的孩子,听,您的孩子在叫您抱他。”
莫诗山重复了好多遍,那个女人慢慢有了反应,缓慢的把捂在头上的手收起来,轻轻的伸向孩子。
“宝宝,我的宝宝,我的宝宝。”那个女人渐渐冷静下来,轻轻摇晃着抱着孩子的胳膊。
秦宁一直半抱着昏昏欲睡的什淋,但全程都在围观自然也在思考,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怕是连自杀家暴甚至凶杀都不够概括。他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这是从冷藏车案件之后就有的习惯,如果避不开这些案件,那就努力解决吧。
随手把线索和从中想到的东西写下来,总会对案件有些许帮助,更何况,这是一件和秦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案件,至少,人是在秦家旗下的酒店发现的。
本子上已经写了好多东西:
那位夫人的状态不对劲,还有手腕上的伤痕,不排除有家暴的可能
很显然,夫人的精神已经出了问题
如果家暴成立,男人自杀的可能性怕是很小
这位夫人的精神状态不像是装出来,这样的精神状态误杀丈夫是有可能,但做成那样的现场不可能
孩子应该是存在的,或者说是存在过,罪过
想起来了,这位夫人……
秦宁猛地放下笔,也放下了自己翘着的二郎腿儿,盯了那位夫人不久,回头把什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头轻轻挪下来,还揉了一把。随即转头镇定但不失力度的说道:“余瑛阿姨,好久不见。”
在场的人均是一愣,都扭头看向秦宁。
余瑛,国内顶尖学府的美术学雕塑系教授,房地产巨头凌山集团董事长凌真的夫人。
余瑛先是顿了一下,像是在反应这个称呼是不是在叫她,随即抱着孩子扭头,眼里竟已蓄上了泪水。
“小,小宁!”余瑛抱着孩子木讷的向前移动,像是不敢相信眼前是自己认识的人,又像劫后余生刚苏醒的人看到唤醒自己的人。
“小宁,已经,长这么大了。”余瑛一只手抱着玩偶孩子,一只手伸向秦宁的脸。
“看,看我的孩子,看你的弟弟,他……”余瑛满眼欢喜的要介绍孩子,低头一看抱着的玩偶,猛地收回欢喜,换成了一副木然的表情━━早就悲伤过度,悲伤到麻木之后总会木然。
“我忘了,我忘了,忘了你的弟弟不要我了。”余瑛轻轻拍着玩偶娃娃,艰难扯着嘴角。
秦宁不太会安慰人。
说到底,他并不是因为从骨子里的讨厌社交才不想做这个太子爷,实际上从根本上来说,是源于他亲生母亲带给他的影响。他在社交上面是很犹豫的,对情感的感知也是不稳定的。或许在不太熟悉的人眼里,只是简单干净的“高冷”或者是“无情”。
许是半夜有些冷了,前台值班的实习小姑娘打了个喷嚏,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这边聚集的人,离得远,小姑娘什么都听不见,只是觉得不知道这个时间在谈论些什么大事,这大厅,也冷的很。
余瑛抱着娃娃,把娃娃小心翼翼的捧到脸旁。她用自己的脸轻轻的蹭着娃娃的脸,动作轻柔,脉脉含情。
众人看着余瑛,各自有各自的思考。
“我先生,昨天晚上,好像预订了一家酒店,具体是哪一家我不知道,只知道名字是四个字母。”正当大家以为今天余夫人这样的状态下是问不出什么来的时候,余夫人再次提出了新的线索。
四个字母的酒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不成,就是icer?!
那具近乎变成粉末的尸体,难不成,是余瑛丈夫?
可还有很多疑点,一行人是刚从icer回来的,就算是案发现场没有封锁好,将现场情况传了出去,那也不至于秘书那么快就知道跳楼的人就是凌真,更不用说直接找到了余瑛告诉她凌真跳了楼。更何况,他们还没能确认碎尸的身份。
正当案件陷入一种诡异的状态时,一通鉴定中心的电话为大家带来了新的有用的线索。
“老大,查清楚了。白色粉末和残渣是雕塑上的,碎尸,呃,可以说是碎尸吧,毕竟都成渣子了。碎尸是事先冷冻过之后粉碎机粉碎成块,再把粉碎的尸块用小型粉碎装置粉碎成沫。至于身份有些艰难,但是有一块儿突兀的尸块,比其他的大好多,上面能看出一个完整的图案痕迹,应该是纹身,我等会儿把图案发给您。”莫诗山把电话开的免提,现场的人都能听到。
“倒是和我想的差不多。”莫诗山挂了电话,挑了挑眉,虽说连怜这小助理没个正形,专业术语还不太通,作为一个用事实证据说话的法医小助理甚至还喜欢靠推理汇报。但至少效率还算不错的。
“图片传过来了。”莫诗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图案递给余瑛看。
余瑛只是看了一眼,就捂着嘴不可思议的后退几步,一只胳膊抱着的娃娃也在余瑛往后退的时候差点掉下。余瑛现在没有心思管娃娃了,她靠着墙,捂着脸失声痛哭。
莫诗山和秦宁对视一眼,看来这就是凌真了。虽然案件办理还是需要技术支撑来确认尸体身份,但是至少在推理的时候能确认这人就是凌真了。
“是什么样的恶魔才能这么残忍!我老公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温和谦逊,怎么会遭此横祸。”余瑛捂着脸瘫坐在地,无助的哭着,连娃娃都不管了,那个阴森森笑着的娃娃就那么平躺在余瑛脚边,眼睛朝上方看着,仰视着在场众人。
本应该同情安慰的,可秦宁却先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部分━━余瑛刚刚说这么残忍,这是没问题的,毕竟这样的场面何止用残忍可以形容的,可重要的是是她说这话的时机。在场的人除了余瑛,其他人都是见过那个恐怖现场的,可余瑛本不知道现场,若是觉得可怕,她在听到小助理连怜描述如此恐怖现场的时候就应该有所表示了,可刚刚在小助理描述的时候她毫无波澜,只是在确认这是她丈夫时痛斥残忍。哪怕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遭此劫难,又有几个知晓之人不感到震惊不发出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