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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装神弄鬼 红衣鬼吓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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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贵人满心欢喜地回到撷芳殿,预备着明日的搜宫事宜,贴身宫女水心倒是很担心主子的安危,恐情绪激动又引起病端,水月倒是上前捏了水心一下,“你何必管她,她平时里是怎么对待咱们的,这几日夜,她接连梦魇,可苦了咱们顶着烈日,太阳底下熬着,任由她责罚。”水心还想说着什么,“你真是狗逮耗子,多管闲事,若是坏了她的事,罚你做苦役,你倒是有几天乐了。“说得水心也不敢上前去。
冷贵人这番在屋子间描描画画,半晌功夫也过去了,累得她今日早早就准备休息,刚由着水心换衣服,就听见宫门口一片吵闹声,气得冷贵人,一把推开了水月,大踏步来到了宫门口,原来是水月夜间在关闭宫门时,小欢子白日里刚和小康子赌博完了,手气很是不好,还吃了些酒,正准备推门时,手被水月夹了个正着,登时就是一片青紫,气得小欢子踹了水月几脚,水月不敢言语,垂着泪默默地关着门,小欢子一看水月的模样,更来气了,嘴里不住的骂着,”你个不是爹娘养的,没长眼睛,故意使着坏,想夹我。“说着直把青紫的手往水月眼前戳。
冷贵人瞧着这幅状况,当下就让水月自己掌嘴五十下,小欢子正在旁边偷着乐。
不期门悄然开了,水月正背对着门扇着自己的嘴巴,冷贵人早吩咐了丫鬟搬了把椅子正对着门坐在院中,看着水月一下一下地甩着巴掌。宫门口点了两盏蜡烛,只为了能看清楚路,阴影处有黑影在缓慢移动着,忽听一阵风神,先是灭了一盏蜡烛,慌得冷贵人连忙着小欢子上前瞧去,不料此时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头发披散着,脸儿煞白,眼睛处尽是血,舌头垂到胸口的红衣人,吓得冷贵人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下头的丫鬟叫太医的叫太医,被吓得躲屋的躲屋里,院子中乱成了一团,小欢子趁乱去冷贵人宫中悄悄摸了几锭银子揣在怀里,这才来到院中哭天抹泪。
整个六宫都被惊动了,早有人报了皇上,皇后,丽妃。不大一会儿,便齐齐整整出现在冷贵人的院中。
丁太医检查了冷贵人,又安排汤药喂冷贵人喝下,但是醒来的冷贵人显然已经疯了,抓着自己的头发,嘴巴里呜哩哇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又差点挥拳打了皇上。皇上看着她的样子满是厌恶,吩咐了王喜公公安置好,便和皇后来到了院中,此刻的院子早已不是黑黢黢的,点亮的数十个火把,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守卫也都在近处守着,皇上端坐在院中,一一审问着冷贵人的宫女太监。
水心也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水月也只是哭,只有小欢子还能利索地说话。
“回皇上,小主晚间睡不着便搬了把椅子在院中赏景,不期突然闯入,闯入……”
小欢子不想把冷贵人责打宫女的事情说出去,便改了由头,正说着,又想到当今圣上讨厌鬼神之说,便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闯入什么。”皇上严厉的声音吓得小康子头不住的往地上磕着。
“回皇上,闯入,闯入了一个身穿红衣的鬼,这才吓得小主神志不清。”小欢子说完这些话头只恨不得低到土里,心道“今日真是倒霉透了,白日里输完了钱,夜里主子又疯了,还要被皇上追问,我真是个可怜的人。”
“鬼,人死若灯灭,何来的鬼怪,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皇上今年方才二十二岁,正是风华正茂时,自幼喜读孔孟之说,又崇尚韩非子,范慎的学问,自然是不信鬼神的。便命令王喜派人细细检查四周。
王喜公公着人前前后后查了4次,只在冬青树下发现一团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一身红色的衣裳,检查了没有问题,忙呈给了皇上。
皇上指着这团东西,眼睛看着皇后,“朕的后宫,就是你这般管理的吗,前些日子冷贵人落水,你查不出什么,今日又出现这等装神弄鬼的事情了,朕看这个皇宫你也不必管着了,不如把协理六宫之权交给丽妃,你自己也好好反省着。”
皇后一听这话,心下倒是明白了七七八八,她慢慢跪下身子,“皇上,冷贵人落水的事情,臣妾正在查,许是臣妾愚笨,管理不了这么多事情,臣妾愿意和丽妃一起协理好六宫,彻查此事。”
皇上听了皇后如此说,这才收起了怒气,坐回到了椅子上,丽妃早已经跪了下来,对着皇上谢了恩典。彻查冷贵人的事情便落到了丽妃的身上。
时间也不早了,皇上命众人都散了去,嘱咐王喜,今日安排白答应侍寝。
一夜无话。
自此各宫宫前的宫灯都打开了,孟常在有时夜里害怕还会来瑶贵人一起睡。
一下就过去了十日之久。
一日皇后正在宫中纳凉,李奇前来禀告小宁子在坤宁宫前跪着,说是要自首。皇后一听奇了,就命李奇将小宁子带到跟前。小宁子是玉嫔跟前的太监,早年也曾跟过丽妃,自玉嫔入宫以后就常伴玉嫔身边,玉嫔念其忠厚,老实,待他也颇为旁人好些。
小宁子见了皇后,慌忙跪下,低着头,嘴里说着“皇后娘娘,是奴才猪油蒙了心,眼见着冷贵人得宠,奴才心下为自己主子抱不平,这才推冷贵人下水,眼见不行,又装扮鬼怪吓了冷贵人。”
皇后看着面前跪着的小宁子,他低着头,腰弯着,千婉儿很想问问他为何要抵罪,为何要陷害自己的主子,不过她没有,她抬了抬手,命令李奇将玉嫔请来。
玉嫔正在自己宫中喝着茶,听闻是皇后的召唤,连忙整理的发髻首饰,一路上问着李奇,李奇也没有隐瞒,把小宁子自首的事情全部竹篓倒豆子,全部说了个清楚,玉嫔听完不住地捶着胸口,及到殿中,便直直地跪了下来。
“玉嫔,你素来冰雪聪明,也不惹事,怎得今日惹出这样的事情。”
玉嫔本以为皇后会把她做为同党,却不料想皇后竟然给她辩白的机会,有意保她,便说道,“皇后娘娘,请明示,臣妾一向聆听皇后娘娘的教诲,不敢起歹心,便是见着一只蚂蚁,臣妾也不敢踩死,不知皇后娘娘所说是何事。”
皇后的神色舒展了一下,玉嫔向来在宫中独来独往惯了,往后有玉嫔的帮助,自然也不必怕丽妃,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掌。
小宁子在旁跪着,大气也不出一声。皇后嫌恶地望了她一眼,“玉嫔,小宁子适才来讲,是他见冷贵人得宠,为你抱不平,这次推冷贵人下水,又装鬼吓他。”
“望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臣妾不曾透露一丝不满的情绪,更不曾指使小宁子干出此事,望皇后娘娘明察。”
小宁子躲着玉嫔的目光,皇后看了一眼依菊,依菊上前就打了小宁子一个耳光,“你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敢起歹心害主子,你知不知道坑害主子的,最后都要被活活打死,丢在乱葬岗,家人也不能幸免,你仔细想好了说话。”临了上前,悄声说了句,“不是你做的,你保全住玉小主,还能保住家人一条命。”
小宁子的眼泪垂了下来,呜呜咽咽说道,“此事是奴才自己做得,和玉小主无关,玉小主平时待奴才不错,奴才不愿意让冷贵人压了玉小主的荣华。”
早有宫女写好了供词,依菊让小宁子看了一下,便签字画了押,皇后嘱咐李奇将供词送给皇上,便将小宁子发落到了慎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