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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静妃之死 静妃中毒, ...

  •   斜雨密密,如数张巨大的蜘蛛网交叉横陈于空中,天气阴冷的可怕。美玉看了看远处的楼台,飘飘渺渺地离自己好远,似乎不在一个世界。
      时候到了,该叫小主起床了。轻掀帘子,屋中更暗了,连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了,美玉定定神,缓一缓眼睛才适应这幽暗的环境,屋子实在太暗了,只能看清物品的大致轮廓,其余的黑黢黢的一点也看不清,美玉摸索着来到桌前,摸索着蜡烛,从怀中拿出打火石,“嗤”,屋子光亮了。
      “娘娘,娘娘,该起床了,时辰不早了”。
      “嗯?”
      睡在榻上的美人,伸一伸懒腰,然而眼睛依旧是闭着的,“我听外面滴滴答答的声音,应该是下雨了吧。”
      “是的,娘娘。”
      “左右无事,我在睡会儿,有人来了,你就说娘娘午睡起来略感身体不适,在静养,出去吧。”
      “是,娘娘。”
      美玉蹑手蹑脚,吹熄蜡烛,退出屋外。
      雨下得更大了,天更暗了,密密的雨,急急地下,沙沙沙,沙沙沙。到底是下了一个时辰还是一刻钟,美玉也没甚知觉,整个人也如这混混沌沌的天,陷入了混混沌沌中。
      短而急的拍门声夹杂着急切的呼喊声:“美玉姐姐,快开门,出事了。”
      美玉一个激灵,不顾雨大,跑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的美云头发湿漉漉的,一身也像水捞出来似的,说话都颤灵灵的,“美玉姐姐,永寿宫的静妃娘娘,静妃娘娘七窍流血,人已不行了,快,快去禀告娘娘。”
      “静妃娘娘,昨日不是好端端的,怎么今日”,美玉听了美云的话也是大吃一惊,和美云说话的间隙,关好内宫门,拉着美云的手,疾步走到屋前。
      “美云,你整整头发和衣裳,我进去禀告娘娘。”
      美玉扶了扶被雨打湿的发髻,所幸今日穿得衣服颜色深,看不出雨水的痕迹,轻掀帘子,点亮蜡烛。
      “娘娘,出事了。”
      榻上的美人,立时醒来,“伺候我更衣。”
      “是。”
      “出什么事了?”
      “静妃娘娘中毒了,七窍流血。”
      这是漫长寂静的一时,美玉正在伺候的美人看不出任何表情,没有慌乱,没有惊惧,没有悲伤,没有开心,一点表情也没有,只在美玉给她戴步摇时,才在那无悲无喜的眸子中瞥见一抹空洞。
      雨下得越大了。
      “美云,你留下来,吩咐小厨房备好我爱吃的,等我回来,翠翠,美玉,我们过去瞧瞧。”
      “是,娘娘。”
      雨越下越密了,远处娘娘的身影竟隔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美云目送娘娘的身影远去,才急急地走向小厨房。
      天色越来越阴沉,而雨一直没有要停的意思,淅淅沥沥听得人心烦意乱。
      已经一更了。
      二更了。
      夜愈来愈深,雨意夹杂着寒意,冻得人直颤。虽然才是初秋。
      “吱呀”,渐接的是脚步声,愈来愈近。娘娘回来了,美云忙走出门外,打起帘子,迎接娘娘。
      “娘娘,万福金安。”
      “娘娘,怎么去这么久,可急坏奴婢了”,美云边倒热茶边着急地问。
      “晚膳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备好了娘娘,奴婢伺候你。”
      “不必,翠翠和美玉来吧,你守了一夜退下歇息吧。”
      美云摆好饭菜,退了下去。
      永华宫归于沉寂。
      锦绣宫
      康嫔娘娘紧紧拉着贴身宫女文竹的手,身子也快要贴上去了,浑身抖抖嗖嗖个不停。
      “娘娘,我去给您倒杯热茶,您喝了,暖暖身子。”
      “不,你不要去,让别人去,静妃走得那样可怕,她瞪着眼,鼻子嘴巴耳朵都是鲜血,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样子就漂浮在我的眼前。”
      “娘娘,您太惊骇了,中毒的人大概都是这样了,您不必惊慌,何况我们和静妃娘娘无冤无仇的,她也不会吓您的。”
      “不,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遭受这莫名的灾祸。”
      “娘娘,您乱说什么呢,您福泽深厚,自有上天庇护。”
      “呵,上天庇护,静妃何尝不是如此,她生前的荣光我这辈子恐怕都享受不到,可今晚皇上亲查,也是一点眉目都没有,静妃中毒而亡,按理说她生前用过、碰过的东西总会有残渣,可太医细细检查一遍,却是无毒,那毒是怎么来的,静妃宫中伺候的人送去慎刑司细细拷问竟也问不出来,这毒来得蹊跷,况且静妃昨日还在张罗着绣万字福,也不像自杀,这事真是怪异,不,发生过的事,总会有蛛丝马迹的,这几天你仔细盯着,防着可疑之物混入宫中。”康嫔被冲乱了神智,言语颇为颠三倒四。
      翌日,坤宁宫。
      各位娘娘小主端坐着。
      “昨晚的事情,已有些眉目,各位看看可识得必物,依菊。”
      依菊手上托着一个帕子,帕子上放着一个圆溜溜通体雪白的小珠子,细端详,在珠子的底部有些许血迹,
      “各位瞧过了,可有主意?”
      “娘娘,臣妾并不识得此物的来历。”
      说此话的是一位极为美貌的娘娘,此女子贝齿轻动,身子微动,仿若神仙妃子下凡,周围娘娘在她的光彩下都黯淡无光。
      “丽妃,本宫也不识,但此事重大,宫中出现这样的事情,对本宫,对你们,对皇上,都是极为不利的,所以烦请各位再细细瞧瞧。”皇后的表情一无波澜,只是手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椅子的扶手。
      “珍贵人,你可瞧出什么了吗?你素日和静妃交好,此番静妃遇害,想必你更为留心。”
      “回禀皇后娘娘,臣妾愚笨,也不识得此物,不过臣妾觉得倒像宫女惯穿的花锦鞋上面所缀的装饰珠。”珍贵人小心翼翼地答道,肩膀轻微的抖动。
      “是吗?”坐于上位的皇后,看在眼里,依然不动声色的问,只是指尖暗暗掐入扶手些许。
      “臣妾愚笨,只是瞎猜,还请皇后娘娘细瞧。”珍贵人心急但不失分寸的辩到。
      “各位,可看出什么了吗?”
      “我瞧瞧,确实如珍贵人所说,很像鞋子的装饰珠,只是这颗珠子太过平常,宫中女子的花锦鞋,面上都会镶上一颗,如果下令搜查的话,所涉及的面太广,何况鞋子乃每日所穿所换之物,如果是凶手的,想必凶手一定有所察觉。”说此话的是玉嫔,此女子容貌虽不及丽妃,但在宫中,也数前几了,玉嫔学识最多,可谓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当真是一位绝世佳人。
      “玉妹妹这话说得,我就不太认可了,既然知道了珠子的来历,那便仔细搜查,定能发现凶手的蛛丝马迹,玉妹妹此言莫不是为凶手争取时间。”万嫔边喝茶边慢条斯理地说。
      “万姐姐此言差矣,此珠乃是凶手的唯一物证,眼下凶手还未知,贸然搜查,恐打草惊蛇。”玉嫔说此话时细细盯着万嫔,然而万嫔一直在低头茗茶,一会儿才轻飘飘地说“原来我会错妹妹的意了,妹妹不要生气。”
      玉嫔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道“眼下不是争口舌的时候,早日捉到凶手才是最紧要的”,说完,眼睛看向皇后。
      “玉嫔说得对,眼下正是关键时刻,时间越流逝,对凶手而言越有利。众姐妹都是与本宫一样与皇上分忧的人,也烦请众姐妹想想法子,早日还后宫一个清静。”
      “皇后娘娘,臣妾自愿请缨,与您分忧,此番姐姐遇害,素日与姐姐交好,怎可置身事外,还请皇后娘娘应允”珍贵人跪下说道。
      “不错,珍贵人,难得你有这份心,本宫应允你。三宫六院务必要仔细搜查。”
      “是。”
      “好了,都退下吧,昨夜闹了半夜,今日又商议许久,想必各位都累了吧,都回宫休息吧。”
      “是,皇后娘娘。”
      “珍妹妹请留步”,说此话的是万嫔。
      “臣妾给万姐姐请安,万姐姐有何事?”
      “你怎么主动做起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呢?众姐妹躲来还不及,你倒好,主动揽活上身。”
      “姐姐此言差矣,妹妹我和静妃姐姐,姐妹一场,总归也要为姐姐做一点事,才好告慰姐姐的在天之灵。”
      “原来如此,那妹妹好好查吧”,万嫔说完,玩味地笑了一下,“姐姐先走一步。”
      “臣妾恭送万嫔。”
      “小主,万嫔娘娘说得对啊,眼下静妃娘娘惨死,宫中多少人盯着咱们呢。”
      “文萃,这些话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姐姐惨死,身为妹妹岂可袖手旁观。午膳后,你和静雯一起去皇后宫中请两名执事宫女。”
      坤宁宫。
      “娘娘,乾清宫的王喜前来请娘娘,说是皇上要同娘娘一起用午膳”,李奇向皇后娘娘禀告。
      王喜低着头,等着皇后的回话,“有劳公公跑一趟了,公公前去伺候皇上,本宫即刻过来。”
      王喜慢慢退下了,皇后吩咐依菊修整妆容。
      这是一座华贵无比,尊严无比的建筑,多少人梦想进去看一看,甚至坐一坐,但能窥得它真颜的人少之又少。它的主人只属于一个人。
      偌大的宫殿里鸦雀无声,正午的阳光更彰显殿中的富丽堂皇,光与影的交舞,使得器物与殿宇更曾英气与华美。一张圆形的桌子上布满了珍馐美味,坐在上首正是皇上李冰,王喜和小太监王乐在一旁布菜。
      “皇上,皇后娘娘过来了。”
      “宣她进来。”
      一阵轻微的帘动和细碎的玉石作响,皇后已盈盈下拜,皇上伸出手想要扶起皇后,然而身子稳丝未动。
      “赐坐。”
      “谢皇上。”
      “皇后,昨夜的案子,可有消息。”
      “回皇上,臣妾把您交与臣妾的东西让众宫细瞧,珍贵人道是花锦鞋装饰珠,珍贵人自感与静妃姐妹情厚,恳请臣妾让她处理此事。”
      “珍贵人”,皇上把筷子重重地放在汤碗上,吓得旁边布菜的小太监手差点一哆嗦。皇上斜眼瞧了他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王喜对小太监使使眼色,小太监默默退下了,留王喜在旁伺候。
      皇后此刻倒也神色平静。
      “皇后,慎刑司报,静妃的宫女奇秀招供,是珍贵人设局,杀害了静妃”,皇上夹起一块虾仁,并不急送到口中,对着皇后缓缓说道。
      皇后此时只觉得讶异,忙跪下道“臣妾愚笨,竟不识凶手,珍贵人口口声声说着与静妃姐妹情厚,不能袖手不管,臣妾听信此言,将此事托付于她,臣妾不察,请皇上责罚。”
      皇上微蹙着的眉渐渐舒展,“起来吧,皇后。”
      皇后听闻此言,才站起身子。
      “王喜传慎刑司宋司,丁太医,药房奴才李三,珍贵人,丽妃,玉嫔,康嫔,万嫔。”
      不大一会儿,人已全到。
      午膳已收拾下去,皇上坐在榻上数着珠子正在闭目养神。
      “王公公,人都到齐了吗”,皇上仍在闭目养神。
      “皇上,都到齐了。”
      “桂嬷嬷。”
      “奴婢在此。”
      “桂嬷嬷,你把事情说一下。”
      “是。”
      这桂嬷嬷是御前皇上最信任的执事宫女,年纪40左右,保养得当,看起来甚是年轻,举手投足中典雅中透着威严。
      “皇上,静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奇秀招供的,说是珍贵人交与静妃娘娘一盒养元补神丸,而她的主子是吃了这个,神思不如以往清明的。她身为奴婢,曾劝过静妃娘娘让太医瞧瞧,然静妃娘娘听信珍贵人的言语,只以为自己只是炎炎夏日,神思困倦的缘故。
      “丁太医”,皇上望了一眼他,王喜已拿着药丸交由丁太医查看。
      “皇上,此药是上好的补品,但多加了一味药,断肠草,药量极小,连续服用,必将侵害五脏六腑,有性命之忧。按照此药的药量,静妃娘娘再连服15天,便可如常人离世一般,悄无声息,到那时若不疑,便也无事”,丁太医说道。
      “珍贵人,你可话要说”,皇上看向脸已煞白的珍贵人,那神色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皇上,不是臣妾做的,真的不是臣妾做的,姐姐与臣妾这么要好,我怎会下毒手”,珍贵人跪着爬向皇上,企图握着皇上的手,但皇上只是嫌恶的甩开了。
      “你这恶妇,死到临头还不承认。”
      “皇上,丁太医所说的养元补神丸,确实是臣妾交与静妃姐姐,此药是臣妾的母家三代研制而成,对女子而言是灵丹妙药,臣妾自己也在吃,那些时日看姐姐消瘦不少,便托母家送了一些,一盒自己吃,两盒交与静妃。至于太医所说的丸药中含有断肠草,臣妾实在不知此事。”
      珍贵人说着说着,眼泪便一颗颗的流下来。一双眼睛已然绝望。
      “皇上,真的不是臣妾做的,皇上请明察,臣妾入宫已有3年,日日伴在皇上身旁,臣妾的心地,您是知道的”,此刻的珍贵人如网上岸的鱼,窒息的恐惧裹满了全身。
      “皇上,此案若是珍贵人所做的,那她图什么呢,何况臣妾给皇后请安时,珍贵人自动请缨,要查个水落石出。臣妾自入宫一来,也曾看着珍贵人与静妃姐姐的姐妹情谊,想必其中必有蹊跷,还请皇上明察”,说此话的是玉嫔。
      然而皇上看也未看玉嫔。
      “李三,你说。”
      “奴才是太医院的药房奴才,一年半前,珍贵人宫中的文萃,曾向奴才讨要断肠草,说是殿中耗子多,吵得小主夜不得安宁,想要此药整治耗子。但此药危害极大,是断不曾轻易交与旁人的,奴才建议她养只猫。”
      “珍贵人,你可有话说”,皇上阴沉着脸。
      “皇上,臣妾的宫中一年半前确实闹过耗子,当时静妃姐姐告诉臣妾,断肠草可治耗子,所以臣妾便差文萃去太医院索要断肠草。但文萃也正如这位奴才所说,并未领到断肠草,臣妾也只是养了几只白猫,耗子才渐渐不见。”
      “哟,珍贵人,你说你是从静妃娘娘那听来的”万嫔讥笑道,“反正现在也死无对证,你既知断肠草可以毒死耗子,保不齐就毒死人了。”
      “可你也明明听到,这个药太医院并未给到我。”
      “没有给到你,你不会托母家从宫外拿吗”,万嫔似笑非笑地看向珍贵人。
      “皇上,万嫔说的不无道理”,丽妃道,“此案重大,静妃的奴婢已招认,太医也在药丸中化验出了断肠草,何况太医还说若是晚几日,便什么也查不出了,那时才是悄无声息”,丽妃慢悠悠轻悠悠地说着此话眼中倒是一幅事不关己的神情。
      “传齐公公。”很快齐公公躬着腰小碎步来到了殿前,眼睛的余光瞟见了皇上的身影,慌忙就跪了下来。
      “奴才奉命搜查珍贵人的宫殿,在其梳妆台下的暗格中发现此物”,只见齐公公手上托着的是一个小小的盒子,他恭恭敬敬地递与皇上。
      在旁伺候的王喜接过来打开,只见其中放着半截草药。
      “丁太医,你来瞧瞧”
      “是”丁太医小心接过盒子,看向盒中物,并拿出细瞧,“皇上,不错,此物正是断肠草”。
      “珍贵人,证据一一摆在你面前,你可有话说?”
      皇上挥手让王喜收了盒子,不再看一眼,盒子里似有毒蛇一般。
      “皇上,臣妾可以,可以,以自己的母族的荣耀发誓,此事若是臣妾做得,母族与臣妾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安宁。”
      “母族,你眼里还有家族,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事到临头还不承认。”
      皇上一席话,让本欲开口的皇后闭上了嘴巴。
      皇上还想开口说什么,眼尖的王公公看见珍贵人眼白漏出,“皇上,不好,珍贵人要咬舌自尽”。
      “快拉开她。”
      然而此刻为时已晚,珍贵人赴死之心如此决绝,下力之很令太监很是费了一番周折。
      “回皇上,珍贵人已没气息了”,伺候在旁的王喜额上沁出一圈汗,在他眼皮下发生这样的事。
      “你”,皇上气结,此案眼看要破,不料片刻便生变故。珍贵人生前的誓言,面前的证据,难道真的冤枉她了?
      “皇上,此案可谓明朗,珍贵人畏罪自杀,倒是便宜她了”,跪在下首的万嫔眼中不无得意的回禀道。
      “皇上证据已确凿,想必珍贵人怕连累母族,才以死明志”,丽妃也回禀道。
      “皇上,臣妾倒认为此案有冤情”,皇后看了一眼了无生息的珍贵人道,“珍贵人的誓言以及珍贵人的生命倒让臣妾有三分可信,此事也许并非珍贵人所做。”
      万嫔道:“皇后娘娘,你先前也听了珍贵人的辩驳,也看了物证,珍贵人直到辩无可辩才咬牙自尽的,想必坏事败露,要给自己留个全尸吧。”
      “着废去珍贵人的封号,贬为庶人,宫中奴才依宫规处置。静妃的丧仪依贵妃的规制办理,奇秀护主不力,杖毙,其余奴才送往辛者库。朕累了,都退下吧。”
      “是。”
      片刻悄无声息。
      已是午后时分,日光一点点从殿中溜走,皇上仰靠在垫子上,脑中满是珍贵人的眼神和誓言。她不屈的眼神,决绝的誓言。难道当真冤枉了她不成?想起往日珍贵人初入宫时,娇俏可人,站在廊下,微风吹起,娇弱得如同花上的一颗露水,恭顺的样子,清澈的眼眸,如黄莺般婉转的声音,到如今左右不过两载而已。
      “皇上,天冷了,奴才给您加条毯子。”
      “不必。”
      皇上自顾自地走出乾清宫,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短短两天他已失去了静妃,珍贵人,清冷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越发显得他寂寥沧桑,他也不过今年二十一岁。
      爱是什么,不爱是什么,怕是在后宫他永远无法得偿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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