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重回本能寺 魔女九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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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都做了些什么啊……妳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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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的本能寺战场上，燎天的火焰照亮了最黑暗的夜色。掩藏在黑雾之下的咒文密密麻麻的铺散开，如同扭动的诡秘蛇群，团团围住被驱赶到一起的付丧神们，似要择人而噬。
黑衣巫女双臂伸展，乌黑粘稠如同血秽的液体，从她宽大的袖口中源源不断的淌下来，如同活物般在她面前聚集成四个血腥缭绕的巨茧。
那四个血茧如同心脏般鼓动着，频率越发密集，最后砰的一声炸响，如同雪崩一般坍塌，露出了蕴养在其中的四个身影——
那是四个身穿白色裣服的人类。
四人的面目被一块绘满咒文的麻布紧紧缠住，只能从体型上分辨出这是三女一男。露出来的僵硬的肢体上，包裹着干枯的青灰色皮肤，显然已死去多时。
四具僵尸挡在巫女……或者应该称之为魔女的九澄前方，一字排开。迸散的血秽化作浓重的尸气，涌向两振神社出身的大太刀勉强撑起的结界！
“呜……！”
萤丸咬紧牙关硬抗住扑来的秽气，竟牵动了残损灵魄的伤处，不由得后退一步。
“萤丸？！你还好吗？”
后方的爱染赶紧靠住他的后背，笑面青江上前一步，替萤丸接下一部分压力。
“……妳都做了些什么啊……妳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在四具僵尸露面的一瞬间，鹤丸就发现了它们颈上已失去光泽的，代表审神者身份的链坠。金色的瞳孔瞬间缩紧，握刀的双手青筋暴起！
“……当然是【投名状】啊。”
九澄叹息一声，幽幽说道。
“我也不想多造杀孽……可那些洋人多疑得很，不拿出点证明来，根本无法取信于他们。”
“我想要清除世界的毒瘤……想要让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秋奈那样善良柔弱的人屈辱的死去！！这注定是一条坎坷的道路，有些牺牲……也是无可避免。”
九澄缓缓说着，目光中带着偏执的坚定。光洁的额头上，那片显眼的胎记鲜红的仿若焚烧殉道者的圣火。
“我也不会让他们白白死去。他们的残躯会以【五卫神】的身份，随我一起披荆斩棘！！待到天下清净的那一天，相必他们的灵魂也会欣慰吧……”
“——你是疯了吗？！”
鹤丸怒吼一声，奋力劈碎一道盘旋的黑色咒链。
“妳以前总是说……没人可以替你做决定……你又有什么资格，决定无辜之人的生死！！亵渎亡者的尸骸！！！”
“你懂什么……你们又懂什么！！！”
黑色魔女突然狂躁起来！灵力升腾间，黑色的长发如蛇般舞动，四具僵尸齐齐挥动手臂，压迫而来的污秽煞气骤然增强几倍！
“那是我的妹妹啊！是我自出生以来，一直相守的半身啊！！我之所以愿意枯守在神社，日夜祈愿世间美好，皆是因为……这世界有她啊！！”
女子声嘶力竭的嘶吼中，夹杂着绝望的悲哀。四具僵尸如同感应到主人的疯狂般，张牙舞爪的飞起，扑向摇摇欲坠的结界！
“我日夜的祝祷、祓邪除恶！甚至愿意远离她，为人类的历史而战……结果换来了什么！！我善与众生！可世界为何如此苛待于她！！你们体会过她的绝望与屈辱吗！！你们明白我的愤怒和痛苦吗！！你们不过是一群冰冷的刀剑！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九澄飞至半空，满含着阴冷杀意的灵力如同龙卷风般缠绕在周身，隐隐化成一身狰狞的漆黑护甲。她如女武神般高高举起右臂，用力向下一挥！毫无花俏的将五卫神阴冷的煞气凝成四道巨大的锋利刀气，飞速砍向众人！
“——小心！”
青江大声示警，随即横刀挡住第一道飞刃！一声巨响，漆黑的刀气被砍碎，重新化为煞气四射飞散！大胁差向后翻滚卸力，单膝跪地时闷哼一声，捂住了被震伤的胸腑，口鼻中溢出了血丝。
来不及为他担心，第二道刀气转瞬即至！萤丸叱喝一声举刀冲上去，奋力跃起抵挡！巨响过后，小小的身影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萤丸！！”
爱染扑上去抱住他，只见虚弱的银发男孩似乎想安慰他，张嘴却只喷出一口血沫，随后便灵力枯竭化作了本体刀。
爱染怔住了。
——为什么这么快就……你明明是大太刀啊？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出来，爱染瞪大眼睛，握住大太刀的手忍不住颤抖。
“别发呆啊！”
失去萤丸护持的结界出现了漏洞！第三道飞刃穿过漏洞，狠狠劈向怔住的爱染！远处的长谷部高声示警，配合以二刀开眼的方式将小夜快速抛来！小夜的腿伤使他不便反击，只能在电光火石间抱住爱染和大太刀迅速翻滚到一边！
黑色的刀气砸进地面，诡异的咒纹顿时浮现！但还未来得及蔓延，便被长谷部远远的几记灵力弹砸得灰飞烟灭！
白色的鹤滑过半空，与刚爬起来的青江一起架刀撑住了萤丸空出的位置，咬牙准备硬抗飞至眼前的最后一击！
脚下的结界法阵骤然亮起，绿色的魁梧身影瞬间与他们交换了位置，顶到了最前方！
“祛邪祓厄！！”
高大的神官怒喝一声，修长的神刀狠狠劈碎了巨大的黑刃！
摇摇欲坠的结界闪烁了几下，重新稳定下来。
“…这就是神刀啊……”
被阵法转移到后方的笑面青江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望着前面高大的背影，擦了把脸上的血污。
“……真好啊。”
“……我等付丧神，本体确实只是冰冷的刀剑。”
石切丸站在阵前，几乎陷进了蛇群般的咒链之中。他毫无畏色的仰起头，苍青色的双眼直视着半空中的魔女。
“可你口中的那些……我们都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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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百般苦，不外乎爱恨痴怨，生离死别。”
石切丸的声音平稳沉静，如同深沉的海潮声般，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看向远处熊熊燃烧的大火，飞舞的火苗映在他寂寥的眼瞳中，仿佛转瞬即逝的星辰。
“你我心中的执念，也逃不出求不到、意不平、来不及，还有……”
“——舍不得。”
“……你这是…在为我告解？”
九澄困惑的歪了歪头，随后嗤笑一声。
“没用的。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无需向神明忏悔。——若你真想为我做些什么，那就劝说你这些同伴放弃抵抗，成为我的助力，让这世界变得更好吧！”
“我并不是在劝你忏悔。我只是想告诉你——”
“如同有光便有影，有阴便有晴。这世间本就是善恶皆汇于一处，喜乐与痛苦并存。”
石切丸重新看向九澄，目光冰冷如山巅雪岭。
“这世间饱受苦难之人何止千万，有人沉湎于痛苦无法自拔，有人浮出水面继续前行。有人心怀希望奔走呼号，有人手执利刃报仇释怨……身为神刀，千百年来，我所见的与你一般悲怒之人不知凡几，比你更加惨烈的也大有人在……”
“——众生有灵，哪怕身经百苦千难，断骨折筋，也绝不会化为噬人的禽兽！！可偏偏只有你！！祸及无辜！妄造杀孽！！堕入魔道！！！”
石切丸单持长刀，直指罪首！
“——你这亵渎亡者的邪魔妖祟，又有何资格在此大放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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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无光，夜沉如墨。
“……别再做没用的抵抗了，你们的主人已经抛弃你们了。”
指挥所有溯行军和五卫神围剿了许久，九澄看着还在苦苦支撑的付丧神们，冷冷说道。
“就算他有心回来，时政也不会让审神者重新踏入险地的。”
“……况且，天马上就要亮了。时间锚点…即将过去了。”
…………
“……下令撤退吧，长谷部。”
狠狠咳出喉咙中的瘀血，笑面青江复杂的看了眼半空中，面目全非的旧主人，低声对旁边的长谷部说道。
“天亮之后，她也不能久留。届时捡几匹无主战马……边战边退，她断然追不了多远。然后我们返回本丸，再从长……”
“——闭嘴！！”
长谷部怒喝一声，凝起不多的灵力再次放出抗拒光环，一击驱散了围拢过来的咒链蛇群！
“不动为了让锚点稳定，为了让阿鲁金能找到回来的路，亲自履行了【森兰丸】必死的命运……不等到最后一刻，我绝不离开！！！”
“……【压切长谷部】原来是如此不识时务的刀吗？”
借由五卫神的增幅，九澄瞬间移动到长谷部上空，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你难道不想变得强大，让所有人刮目相看吗？你的那位主公，若是平时，根本没有资格做你的主人。可如果我是你的主人，至少能让你的实力再提升三倍！”
“——可真是大言不惭啊！”
长谷部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满面嘲讽。
“你连给我主提鞋都不配！！”
“……你找死！”
魔女面色一暗，掐动指诀。正在与其他付丧神缠斗的【五卫神】立刻转身，裹狭着阴冷的煞气和数不清的黑色咒链，瞬间扑向冒犯主人的区区打刀！
长谷部撞开身侧的大胁差，将全部灵力注入刀刃，决绝的横刀迎上！
……若能在此时战死，就不会再次绝望了吧……
千钧一发之际，本能寺那边的天空乍现一道刺眼的金光，随后化作繁复的法阵，映出的光柱直通天地！
光芒之中，有几个细小人影从天而降，远远的便听见一声声嘶力竭的怒骂——
——“贱人你敢！！！”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重回本能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