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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乌鸦嘴 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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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我就不该说话。
审神者默默的想，与跟自己一起躲在小树林里的驴太郎大眼瞪小眼。
半天前还在庆幸这一路平安顺利，结果现在就看见了一群妖魔似的敌胁差敌短刀，在前方挤成一团围杀什么。
隐约能听见人类的惨叫和怒吼从中传来，两位付丧神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面色凝重。
“主，先让萤丸护送您到林子里躲一下，我先去……”
“主人还是让我去吧！”萤丸伸手从板车上抽出了本体，雪亮的刀刃闪着幽幽的寒光。“像这样敌众我寡的混战，萤丸最擅长了！”
长谷部没有反驳，征求般的望向主人。废审没有犹豫，立刻点头。“速战速决，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绿眼睛的男孩应了一声，扛着大太刀欢快的冲进了敌群。
“——那么，华丽的开始战斗吧！”
————
短短的两分钟，小个子的大太刀就让在场所有的人类见识到了，何谓战场绞肉机！
身材矮小的男孩不知从哪里来的怪力，将巨大的刀刃挥舞成了流光闪电。聚拢在一起的敌刀，像杂草一样被成片砍翻，散发着黑气的残肢散落在地，仿若地狱之景。
正在抵抗敌刀的武士们还好一些，稳住心神，趁乱发起反击，将那些怪物一步步杀退。被车马等物围着保护在中间的妇孺们，则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也不知到底是哪一方更让他们害怕。
眼看着敌刀被砍的七零八落，剩下的几个跟人类混战在一起，大太刀很难发挥实力。长谷部回头看向废审，废审顿时心领神会。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你去把萤丸换回来吧。”
“请主稍候，我这就换萤丸回来护卫您！”
长谷部迅速的窜出了林子，动作快的几乎留下残影。在废审还没感慨完他的机动时，就完成了和大太刀的对换，长刀一横扛下了两把敌短刀，萤丸趁机从他腋下钻出去，扛着大太刀，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的跑回来。
“锵！萤丸得胜归来！”
离得老远，小家伙便开心的挥手喊道。
“哦哦！萤丸真是太厉害了！”
废审也坐在驴车上夸张的鼓掌，非常捧场。
“——！！主人小心！！”
冷风从侧面袭来，废审用余光瞄见一抹黑绿色的身影，不假思索的向前一扑趴在板车上。刀光紧贴着后背划过，吓出他一身冷汗。
驴太郎反应比废审还快，拖起板车拔蹄就跑！
偷袭落空的敌短刀还没等再接再厉，就被贴地飞射过来的长谷部一刀串成了丸子！
但审神者来不及再次感慨打刀快如鬼魅的机动值，慌不择路的驴太郎是他现在的危机。
“吁——！吁吁！！驴太郎你冷静点儿！！别跑了！！”紧紧抓住板车的废审，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被颠匀了。心里暗骂这头蠢驴跟自己吵架的时候威风凛凛，真遇到事儿就什么也不是！
“主！您抓稳了！我马上救您！”
灰发的打刀付丧神拼了命的猛追，两条长腿迅疾如风，鞋底都要跟地面擦出火星了！
然而驴太郎太不争气，在磕磕绊绊的林地拖车奔跑显然非它所长，终于在一根断桩上驴失前蹄，以头抢地。
惯性所致，废审从板车上腾空而起，四肢乱刨的飞下小土坡……
“主——！！”长谷部募目眦欲裂，紧跟着腾空而起，扑了过去！在半空中抓住废审，以人类难以达到的敏捷搂住主人的头紧紧护在在胸口，迅速调整姿势，充当肉垫先砸在地上，紧跟着两人摔成一团，顺着土坡滚了下去……
……
好消息是，土坡下方是条小河。
坏消息是，这两个都不大会游泳。
……
等到萤丸终于用大太刀将两人从河里捞起来时，废审已经喝吐了。
三十四、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妾身感激不尽。”带着帷帽的贵夫人带着孩子温柔行礼，身后的侍女捧着一只漆盒低头奉上。“本应尽心款待大人以报救命之恩，然妾身急于前往能登寻医，只能先以薄礼略表心意。大人若有闲暇，可至能登城主府，妾身必倒履相迎！”
浑身水淋淋的废审思索了一会儿，终于在脑子里把这段话翻译完了，他看了看那个满脸病容的孩子，恍然大悟，不客气的接下来那只漆盒。
“举手之劳罢了，夫人不必在意。”
说着他蹲下身，仔细的打量那个孩子。
“不过这个孩子…您找普通的医生，大概是没有用处。”
“您…您能看出什么吗？”贵妇人焦急的问道，丝毫不在意面前男人诡异的样子。
“您的孩子…有着不凡的天赋。”面覆符纸的男子说道。在他的眼里，面前的男孩皮肤下隐隐透出几丝光芒。
“之所以会吸引那些…妖鬼，是因为这孩子天生灵力。与其寻找医生，不如去大神社看看，神官巫女们也许会有办法。”
“…竟是如此吗？”贵夫人很是惊讶，声音里却隐隐带了一丝欢喜。站在她身后的随从们也偷偷的交头接耳。
“若犬子真有这般造化，妾身定当重谢！”
————
“……那女人，好像是绮若太夫。”
默默在火堆旁边为主人烘烤着衣物，压切长谷部突然说道。
“？谁？”
从包裹里抽出一直当被单用的黑白袈裟，废审熟练的将其裹在身上，靠到火堆边。
“绮若太夫，当年…那个男人在京都二条城时，当地名噪一时的游女。”长谷部挑起嘴角笑了笑，低声回答。“那个男人也慕名见过她几次，后来不知怎么就销声匿迹了。本以为是红颜薄命…原来是依附贵人做妾了啊。”
——…意外的见多识广呢，长谷部君。
废审满眼羡慕。
“…如果她的孩子真能与神道搭上关系，想必她即便是妾，日子也能好过许多吧。”
……
啊，差点忘了这是乱世了。
想必像那样的美貌女子，若是没有依仗，只怕活的更是艰辛吧…
年轻的人类盯着篝火想的出神，没有发觉身边两位付丧神不约而同的看向远处，面色警觉——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以人类无法企及的速度迅速靠近，隐约可见他的背后，似乎还背着一个长形的包裹。
“江雪尼——…桑…？”
属于孩子的清亮嗓音急切的响起，却在跑近后骤然消声。
穿着破烂袈裟的蓝发男孩猛地停住脚步，大大的眼睛愕然的盯着废审身上的黑白袈裟。
“啊！主人！是小夜啊！”
萤丸高兴的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