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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逃离古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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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洛池远没有展现出想要逃跑的意思,他周围的人仍旧将他看得很紧,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他包裹住,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
无视门口的绿色标识上写着四个大字:禁止入内。他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一个马戏团似的帐子内,眼前仅有一个再空旷不过的简朴舞台,舞台上却摆着三张与混凝土地、木质台阶不太相符的华丽又夸张的王座。
将洛池远带到里面后,其他的工作人员都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只剩下那个领头的胖子安静地站在原地,大概是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其中的两个王座上已经坐上了人,而且都是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来了啊。”
见到洛池远来,原本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的玫瑰公爵立刻站起了身,标志性的银色长发此刻正随意披散着,美丽面庞上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只能说是扭曲的喜悦。
原本坐在他身旁的陶临却没有抬眼的意思,像是对洛池远的到来丝毫不在意似的,仍旧低头翻阅着手上的书。
相较于自己此刻尚未从水深火热之中脱险的紧张,陶临为了看书翻页甚至还戴上了副黑色的皮质手套。
察觉到不远处洛池远愤懑的目光,陶临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本,朝他望去,表情略带些疑惑,倒是让与之目光相触的洛池远捉摸不透了。
许是觉得洛池远没有注意自己的身份,他的后脑勺冷不丁地被一只肉嘟嘟的手拍了一下,“你竟然敢这样直视园长大人,赶紧给我低头。”
碍于眼下的情况尚不明朗,洛池远没说什么,乖乖地照做。
可胖子的这个动作似乎是让陶临感觉到了不适,他皱了皱眉头,径直起身,将书直接砸到了胖子的脑门上。
他没有解释理由,也不需要解释理由,胖子却明显吓到了,腿一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捡起了掉在不远处的书本,虔诚地双手高举过头顶将书呈上,垂着惊恐道,“对不起,我错了,园长,我再也不敢了。”
与胖子不过一手臂的距离,洛池远眼睁睁看着血沿着那人的额角流下,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他只好暗自压抑住心中的恐惧,装出一副面色如常的样子。
“嗯。”
陶临没再有所动作,掸了掸封皮上的灰尘,又走回了原来的位置,坐了下去。
玫瑰公爵抱着手臂,看戏似的对着一旁低头继续看书的男人笑道,“怎么突然这么凶?”
陶临没理他。
玫瑰公爵也不恼,对着那胖子摆摆手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走吧。”
终于受到指令,胖子赶紧如释重负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敢抬地跑了出去。
“小可怜,你叫什么名字?”他微微挑起了洛池远的下巴,仔细端详起来,“他们这样对你,实在是招待不周啊。”
看来在这个世界,不仅是陶临,就连玫瑰公爵也不认得自己了。
“洛池远。”
“哦~很好听的名字。”
就在洛池远担心他要有所动作,警惕起来时,门口处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让开!”
门口的工作人员焦急道,“园长交代过了,现在谁都不让进,您可别为难我啊。”
“那我更要进去看看了。”
就几秒钟的功夫,洛池远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玫瑰公爵像是瞬移了一般坐回到了陶临的身边,还抢过了他手上的书,开始低头认真读起来。
安静了没一会儿,门口处突然传出一声巨响,硝烟味的浓烟窜进了帐内,离门最近的洛池远呛得接连咳嗽了几声。
炸弹?
陶临转头望向玫瑰公爵,玫瑰公爵像是明白了陶临的意思,朝他拜了拜,示意这书暂且先借他一用。
见他根本没有听自己讲话的意思,陶临微张的嘴巴复又闭上,撑着脑袋望向远处放空起来。
浓烟消散,突然透进来几分光亮,从门口处进来的人怒气冲冲的,目光和洛池远交错的一瞬间,两人皆是错愕。
但也只有那一瞬间,他很快径直走到玫瑰公爵面前,一副要讨个说法的样子,独留洛池远呆愣在原地。
这人和自己少说也有五分相似,而且,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在哪里呢?
古宅里的记忆一闪而过—
抽屉里的那张照片,他是站在玫瑰公爵身边的那个人!
玫瑰公爵讨好地笑道,“宝贝,下午好,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下午好你个头!”白葵眯了眯眼睛,一把打掉了玫瑰公爵手里的书,“别装了,你书都拿反了!”
一旁的陶临捡起那本无辜的书,慢步挪到了洛池远的身边,大概是想给来人让出足够的空间施展拳脚。
不一会儿,他们像是没谈妥,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大男人就这样在两人面前被揪着耳朵站起身,被带走了。
出门前,白葵复又望了洛池远一眼,似乎是在确认些什么,接着又没好气地踹了脚玫瑰公爵的西装裤,玫瑰公爵一个踉跄,软了身子就往白葵身上倒去。
人前沉稳冷峻,人后竟然是个妻管严。
比起乐园对他造成的威胁,洛池远此刻更担心他知道的太多导致自己被暗中灭口。
他们走后,帐内又恢复了宁静,见一旁的人目光放空,洛池远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表,距离导游要求集合的时间还剩不到两个小时,他可不想迟到,迟到的话晚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个世界的陶临看上去就像是话不多的样子,也不指望他先开口了。
“所以你们找我来,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那人转头看他,木木道,“不知道。”
“不知道?”
“不是我找你,不过…”陶临沉思了半晌,“今天晚上我有个舞会要参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舞伴?”
这个提议太过突然,洛池远呆愣了一会儿,疑惑道,“为什么是我?”
“不知道。”
“哦…”想怼他却又不敢,洛池远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秉持着不能让人平白无故占自己便宜的念头,他小心翼翼地追问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陶临没说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摘下自己的胸牌,递到了洛池远的面前。
“我只有这个。”
虽然不知道这胸牌有什么用,但见他一脸认真,洛池远反倒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行,交易成立,那我收下了。”
“晚点我会来找你。”末了,陶临又补充了一句,“你不用准备什么。”
话音刚落,舞台中央处传来了巨大的动静,陶临示意找他的人来了,自己也该离开了。
今天受到的惊吓足够多,洛池远都觉得已经习惯了,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了舞台跟前。
随着升降台的重新升起,四周传来了欢乐的音乐。洛池远下意识地朝周围望去,再回头时,舞台上多了一位蹬着单轮车的小丑。他投入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纵使台下只剩下一位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