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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变黑的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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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可爱的约克夏简直就是我们的幸运星!”
“二爸,是我把它捞回来的!”
Utan很聪明,他已经认了林觉做一爸,陈伟做二爸,也许将来他还能发展出更多的父母亲。
这一点深得陈伟的赞同,他那伊甸园的秘密就是如此运作的。
“嗯,” 陈伟伸手慈爱地抚摸着他的脑袋说道:“它是幸运狗,你是幸运儿,立了大功。最重要的是,我刚刚作出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为了表达人类对这只勇敢忠诚约克夏的赞赏,” 陈伟说,“我要把它带回家,叶落归根,它的家在上海,不能把它留在这个极有可能在某次火山喷发就会沉没的小岛上!”
“它的确是我们的幸运狗,” 林觉眨巴着明亮的眼睛,从发现小狗的方位,沿着水流的方向,朝最近的通道望去。
若有所思地说,“我想它同时也告诉了我们——那位自作自受、忙着做临终忏悔的女主人在哪里。”
“你确定我们还需要冒着生命危险继续找她吗?”
陈伟低下头去,瞥了瞥打着旋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流走的洪水,又抬起头来,望向那个黑魆魆的洞口。
一股汹涌的水流正从那里冒出来,眉头皱了起来。
“这封信来的很及时。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可以回去交差了,这个鬼地方这次冒洪水,下次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你看,连会游泳的狗都死了,那个女人更是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也许这里跟太平洋是连通的,几天后,就会在海面上发现她,我十万个肯定,她已经死了。”
陈伟说的这些林觉不是没有想过。
他低下头去,望向Utan。
后者正抬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他。
眼睛闪着崇拜的光芒。
Utan才只有四五岁。
那个女人的失踪的确令他感到十分费解。
按照洪水的流向,如果她已经死了,应该也会出现在这。
他总觉得这个神秘莫测的洞穴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而作为□□研究员,他一直都对神秘生物感兴趣。
这里的地质环境处于休眠火山口外围。
火山岩溶急速冷却后形成的玄武岩层中充满着孔隙,在流水冲刷千万年后,已经在地下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地下水系,他怀疑这里存在地下海洋。
这是一个被禁锢千万年的世界,生物独自演进。
这里会有什么?
见陈伟正用担忧的眼神盯着他,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Sally是预谋杀害周钥的凶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就在这里,等到洪水退了,再作打算。”
他抬起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八点四十五分,按照三个钟头的路程来算,明早满潮大概在上午十一点,十点左右开始涨潮,我们七点以前就得出发。大家正好睡一觉,上半夜我看着,你负责下半夜,现在,你和Utan 抓紧时间先睡。”
林觉盘腿而坐,他已经把智能头盔调整到红外侦测模式,能够自动侦测、自动识别、自动预警半径五米内温血生物的存在。
但这个神秘的火山洞穴,千万年与世隔绝。
这里没有光明,但又富含营养物质,热量,水源。
与外面炙热的气候相比,洞穴内保持着摄氏二十五度恒温,极有可能独立进化出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生物形式。
人类对生活在此类环境中的生物形式缺乏足够了解,红外侦测很有可能完全失效。
林觉思索着。
为了节约能源,头盔上照明灯的亮度已经调到最低。
昏暗的灯光在这个巨大的石穴中显得如此黯淡,如此渺小,在他们周围投下一个小小的光圈。
光圈外面剩下无尽的黑暗。
他一面思索着,一面警惕地四下环顾。
身旁的陈伟把换了一身干衣服的Utan搂在怀中,两人互相取暖,累了一天,已经睡着了。
洞穴中如同死一般寂静。
只听得二人一长一短的鼻息声,此起彼伏。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白色约克夏身上。
心中暗暗吃惊。
昏暗的光线下,约克夏身上细长的白毛已经干了,可毛发下面的身体却变成了青黑色。
这是身中剧毒的症状。
刚才泡在冰冷的水里,体温过低,血液循环停止,使得中毒症状并不明显。
可此刻,随着毒素渗透到皮肤表层,使得那条原本雪白的约克夏死状异常恐怖。
林觉从腰间拔出匕首,把头盔移到左近,光线调亮了些。
低下头去,凑近,用匕首轻轻拨开细长的毛发,仔细地翻看起来。
头顶,耳朵,后背,腹部,四肢......都没有发现异常,他把约克夏翻了个身,腹部也没有什么发现。
他把红色蝴蝶结转到旁边,拨开脖颈上细密的毛发,在靠近喉咙的位置,发现了两个靠得很近、又细又深的针眼。
针眼周围呈现炭黑色,按上去,硬绷绷的。
显然,这条小狗死于某种致命生物的攻击。
他用匕首切开伤口。
这一看不要紧,伤口深度竟然达到了二点七公分。
两个牙印之间的距离只有两毫米。
可见,这种生物体积很小,但是牙齿极为尖锐,毒性巨大。
这让他立刻忧心忡忡。
这是什么动物?
小狗是在水中还是陆地上遭到攻击?
他举目注视着汩汩流淌的黑色水面。
即便是一朵小水花,或者一个浪头,都会令他疑神疑鬼。
精神异常紧张。
洞穴内没有网络覆盖,他们已经与程楚然失去联系。
他们已经对这种致命生物已经有所防备,可程楚然呢?
在这过去的十个小时里,她在做什么?现在哪里?与救援队汇合之后,他们很有可能已经进来了。
他们会不会遭遇这神出鬼没的东西?
本来已经有了些许困意,可现在,他紧盯着从脚边汩汩流过的水流,完全睡不着了。
思索着对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洪水渐渐消退。
洞穴中,在硬邦邦的玄武岩表面留下一层水渍,到处都湿漉漉的。
水声渐小。
除了岩石边的小溪潺潺流淌,发出极轻微的水声,周围又恢复了死一般寂静。
在这个寂静的洞穴中,折腾了一天,他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
潺潺流水声就像催眠曲一样,渐渐的,他的神经变得麻痹起来,在这片昏暗中,他竟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