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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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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陈伟说,“你们都还记得那句成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这个火山岛呈现奇特的圆帽型,火山口由于常年喷发,岩溶堆积区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放射状黑色圆形帽顶。
而宽阔的帽檐则是土地丰饶的火山外围区域。
那里生长着极为繁盛茂密的原始森林。
森林中河流交错纵横,宛若珍珠般的湖泊星罗棋布,清澈见底的森林水系与岛外广袤无垠的太平洋神奇地融为一体。
更令人惊叹的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在火山岛屿的东部海岸线,那里曾经是火山岩溶主要的堆积位置,形成了一片地势极为险要的悬崖峭壁。
一根根黑魆魆的六边形玄武岩石柱整齐有序地排列,伫立在蓝幽幽的海水中,形成了一面开阔的管风琴般笔直矗立的黑色悬崖。
在明亮而炽烈的热带阳光照射下,这面黑色悬崖闪烁着暗哑的黑色幽光。
从海上远望过去,犹如一只黑色眼睛,邪恶,妖魅,阴森森地注视着海面。
白天,热带天空呈现一片澄澈的碧蓝,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一片玻璃般明晃晃的海蓝。
繁茂而浓密的绿色森林绵延起伏,无论它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令人心旷神怡。
可只要船只航行到东海岸,在那片梦幻般的蓝色与绿色中,猝然显出那一道黑魆魆的悬崖。
阴冷,邪恶,所有人都会倍感惊诧,心生寒意。
到了夜晚,通常都是静谧美好的太平洋之夜。
清美明澈的星光洒落,可没人敢跑到那面悬崖正对着的海上。
皓月清风。
火山屿与大海完美地融合在一切。
露出迷人的圆帽型墨色剪影。
可是东海岸却显得阴森森的,这里的海面特别幽暗,如同死水般凝滞住了。
船只到了这里,立刻就能感受到一股来自水底巨大的力量,拉搡着小船朝着那面黑魆魆的峭崖驶去。
一不留神,就会触碰到遍布海底的暗礁,最终船毁人亡。
当地人曾经在暴风雨中驾驶着渔船经过那片海域。
风裹着雨,雨裹着风,几十米高的怒涛喷涌着,拍打在那面黑魆魆的悬崖峭壁上,你会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居住在火山岛屿上的村民都能听到。
那声音才开始低沉暗哑,过了一会儿,变得异常洪亮,犹如某种来自地底的巨大生物正在怒吼、咆哮。
暴风雨中。
那声音里面混杂着暴风雨的呼啸声,怒涛拍打崖壁巨大的嘭嘭声......所有的声响汇合在一起。
此起彼伏。
听上去,仿佛灾难即将降临,马上就会将这个与世隔绝的太平洋小岛拖入海底似的。
村民们因此都非常不安。
在那样的夜,他们总是虔诚地跪在神的面前,彻夜祷告,祈求海神的保佑。
有人说这个看上去美丽宁静的世外桃源实际上是被上帝遗弃的所在,是地狱恶魔的居所。
而那面黑魆魆的悬崖就是地狱恶魔窥伺人间的眼睛。
没有人敢在暴风雨天气出门。
四个人围坐在酒店大堂具有菲律宾特色的木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听加拿大人用夸张的神态讲述这个神秘火山岛的故事。
林觉对这里所谓地狱魔鬼的传说一笑置之。
只不过愚昧的村民迷信罢了。
他猜想,由于火山熔岩凝结,在东海岸海面下的大陆架上,形成了密密麻麻的玄武岩石柱,这些石柱演化成了海面下的暗礁。
至于说那只黑眼睛,就更容易解释了。
高热岩溶在碰到海水的时候,急速冷却,形成玄武岩石柱。
玄武岩是黑色的。
对他来说,那是大自然的奇迹,哪里是什么恶魔的眼睛。
在暴风雨来临的时候,村民听到的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他认为这是暴风穿过地下洞窟时,里面无处不在的罅隙所产生的回响声。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能够被科学妥妥解释的。
陈伟思索着Sally来这里的目的。
在太平洋上,这种岛屿数不胜数,这里显然不是什么旅游胜地。
这个女人大老远跑到这里肯定有着特别的用意。
同时他感到加拿大人在这里混迹一定别有用心。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难道他也是奔着日本人的宝藏来的?
“可是,” 程楚然用试探的目光投向加拿大人,微笑着说,“我们已经去过那个火山口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
加拿大人挥手示意前台服务员送上来五杯菠萝果汁,还有一只四四方方的深棕色木质烟盒。
他用带着金戒指的手指启开烟盒,示意陈伟和林觉一人来一支,在被他们委婉地拒绝后,他捻起一支雪茄烟。
用子弹形状的金色打火机点着。
放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斜着身子靠到椅背上,然后对着空中吐出一连串的蓝色烟圈。
他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享受着古巴雪茄。
片刻之后。
“你们来这个小岛做什么,”他坐起来,在烟灰缸边缘掸了掸烟灰,意味深长地问道:“也是为了那些宝藏?来这的人都是为了那些玩意儿!”
这话一说,仿佛他们如果否认都是口是心非一样。
“我们在找一个人。” 说到这,林觉把照片递了过去,“就是照片上那个披着淡紫色头巾的女人。”
“阿拉伯人,” 加拿大人说,“这两个女人的确在今天上午入住,真是两个神秘的女人。”
“神秘?”
“嗯,” 加拿大人眨巴着灰蓝色的眼睛说,“我对她们很感兴趣,而你们在找的那个,看上去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她也很愿意跟我多聊一会,但另外那个高个子女人似乎不愿意多说什么,她朝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就把那个充满魅力的波斯美人从我面前带走了。”
一听到酒店确认这两个女人的存在,他们立时兴奋起来,“这两个女人现在哪里?”
加拿大人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打量着他们,里面总令人感受到西方人特有的狡猾的味道。
可他的笑容是如此诚实,他双眼的目光是如此坦率,让人立刻明白这只不过是他的祖先留给世人的印迹罢了,对他的品质没有丝毫影响。
这只不过是一个找了个世外桃源开了间民宿的家伙。
“我的朋友们,” 他微笑着说,“你知道我们的文化注重个人隐私,能解释一下你们和那两个阿拉伯女人的关系吗?否则即便让我透露一丁点儿客人的情况,都会让我内心倍感不安的。”
“我们是警察,” 程楚然把警官证出示给他,“那两个女人涉嫌一桩重大谋杀案,另外,她们根本就不是阿拉伯人,只是乔装改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