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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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纪年622年，我被送到了克拉星的一所同性病治疗康复中心。
坐在体型庞大的飞行器里面，我透着窗户，依稀能看见走在大街上排成两列的巡查兵。他们不同于联邦那些高级的，从小就接受军事化管理的士兵，他们的兵种源于古老的地球，那个因为核战争而毁灭殆尽的地方。
这些巡查兵遍布整个克拉星，他们是老派的走狗，我就是被这样一群人抓住的。
事情是这样的，我是个整日厮混于红灯区的混蛋，并且是个违背常伦的同性恋者。
昨天我正和我新认识的艺术家塔米打得火热，在我的一所秘密据点里。
那是个我专门和情人约会的地点，保密性一流，能够躲避联邦的变态监控。
然而我洋洋得意结果就是，今天一早我正提溜着裤子准备洗漱，就被闯进门的巡查兵以“散播同性病”的名义逮捕了，吓得我差点咬断嘴里的电动牙刷。
至于塔米那小子，在巡查兵们将一门心思放在我身上时，爬窗溜走了。天知道他是何时练的飞檐走壁，他这哪里叫什么艺术家，明明是个身怀绝技的武术高手。
我被巡查兵们注射了麻醉，再度醒来就已经在飞行器上。
飞行器开的飞快，但这并不影响乘客的舒适。我将拷着特殊合金制成的手铐的双手放在脑后，独自霸占着飞行器末尾宽敞的位置。毕竟那些人因为害怕被传播同性病恨不得将我拴在飞行器外边带走。
降落时，我被几个持着枪的小兵簇拥着下来。
但我瞥见了似乎这艘飞行器上的相关人员并不止我和我身边的几个，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在前面。因为身姿过于挺拔，让我毫不费力气就能直接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他。并且十分确定这应该是我的伙伴。
实在是因为我是个从妈妈肚子里就弯成蚊香圈的天生基佬同志，自诩联邦23个星球没有一个同胞能逃得了我的法眼。
然而前面对背影杀手白大褂先生笑脸相迎的管理员，却让我为自己的鉴赏能力打了一个问号。
自我怀疑中，我被引至一幢高大建筑前，像打开汽水瓶盖看到谢谢惠顾那样平常得，我在大门上方看见了联邦最高统治者奥斯维德大帝的画像。
奥斯维德是个有着浓密胡须的矮小男人，总是拿着他那与帅气相离甚远的倒三角眼阴恻恻地看着你，这幅大概率大幅度美化过度的画像也是如此，虽然五官变得入眼许多，但那叫人只看一眼便心里发毛的眼神还是高悬在我的头顶。
仿佛遍布在这个星球各个角落里的监控一样令人窒息。
我默念了三声“晦气”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圆形的穹顶在外面就可略窥一二，对称严谨的塔楼让人不禁想到复兴课上关于古老民族当权者的象征。
这是自新纪年以来，奥斯维德的文化改革下的产物。尽管我们驾驶着目前为止人类历史上最先进的飞行器，但目光所及的监控和风格怪异的房屋却在无时无刻地告诉我们，或许这条飞速发展的路上落下的阴影，正在逐渐侵蚀着我们。
我顶着头顶骇人的目光随着队伍走了进去。
里面倒是简洁的一目了然。仅有三层楼，像市中心那座博物馆里呈现的斗兽场模型一样，中间是空的，只有四周一圈，金灿灿的栏杆围住了一圈房间，乍眼望去仿佛是走进了风格迥异的酒店大厅。
虽然我是个自认为心眼儿比天大的家伙，但置身如此还是不免有点忐忑。我不知道自己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置。
我带着沉重的电子手铐被带到了三楼楼梯口的一间房内。
房内没有窗，只有一张常见的合金桌，以及似乎在各个医院都能看见的智能医生，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否像他们一样都是没有意识的人工智能。我一边祈祷也一边害怕着，我既希望他是个不会徇私舞弊的铁块，但又担心着我会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姓名。”冰冷的声音开口，是个实打实的铁块。
“A-i-d-e-n，艾登，父母双亡，从小在克拉星长大，曾就读于西莱斯特联邦学院……”塔米说我是个没完没了的话痨这点没错。
“年纪。”他的手敲了敲桌上的智能系统，一串姓名就已经显示在上面了。
“今年刚好30，我知道看上去不像，不过我可没有虚报，不信你可以去看看我的联邦身份证。我相信你点点手指就能调出来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地问我……”我动作局限地向他摊了摊手。
“先天还是后天？”这冷冰冰的机器非常不绅士地再一次打断了我的话。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意像身边的朋友那样找一个智能结婚，虽然法律上我也只能找女人，但和这玩意儿过日子，我反正是一天也待不下去。
“呃……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虽然我确实从小就喜欢牵小男生的手，但实际上我在二十五岁那年才有的初恋，是个个子很高的男生，比我还高……”关于初恋，我是一直引以为傲的，那是个优秀到让人双腿发软的男人。
“有生理上的病症吗？”我听见了他声音中夹杂着的电流，这是我悄悄地挪着椅子后退了一步。这玩意儿有没有定时维修？如果爆炸了这该死的电子手铐一定会影响我开门的速度，但也许他们已经将这间房的门锁起来了，我就要和这个机器一起憋屈地葬身在这儿了！可我还没活够呢，我还没和那位倒霉初恋前男友再续前缘，还没来得及教训塔米那小子，还没……
“有吗？”即使语气听上去依旧毫无波澜，但我还是听出了些许不耐烦，对此我深表歉意。
“没有！我承认有同性病，确实，不然也不会来这儿，但我是个洁身自好的家伙，所以即使我谈过许多男朋友，我依旧没有生理病症，那很吓人你也知道，全身长满了红色的疹子！噢天呐，即使让我忍受整整两个月的空窗期我也坚决不会染上那东西！”
我几乎手舞足蹈起来，那玩意儿太可怕，我亲眼见过身边因为这种症状而死掉的。我也亲眼见过可怕的联邦在得知他们的病情后的强硬手段，他们会被送到集中的管辖地，那里没有医护，只有死亡蔓延时的绝望。他们是可怜人，因为有些并不是糜烂的人，但联邦的法律和道德都将他们排除在外，然后毫不留情地杀死。
那边，机器沉默了一会儿，仿真肉手在屏幕上一动不动。于是我拘着沉重不堪的手倾身，朝他挥了挥手。他依旧没什么反应，可我却看见了他被刘海盖住的伤疤。
“嘿！你怎么了伙计。你这是多久没维修了，看看你额头上的伤疤，你一个零件做的受了伤不应该及时保修吗，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伤到人该怎么办？你的程序连这种低级错误都能容忍吗……噢，对了，你叫什么伙计？”
我的确叫醒了他，但他仍旧木楞，仿佛身上连接关节的螺丝被拧死了。我乘机敲了敲他的脑袋，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得靠近一个人工智能，新奇感占据了我的大脑。
“咚咚——”果然是这种声音！
我被这清脆的声音愉悦起来，连带着对未知的忐忑都烟消云散。我满足地坐回椅子上，瞧见他像是终于通了电一般，抬起头：“我叫毕夏普。诊断已经结束，你可以走了。”
苍天，我原以为诊断将会耗光我这一整天的时间，没想到仅仅两句话就结束了，可真是轻松得让人牙疼呐。我毫不留情地起身往外走。
当我门，一条腿正跨出去的时候，身后清晰地传来一声冷冰冰的话：“好好保重。”
这次夹杂在话中的电流声愈发明显，我飞速地向他回了个礼便赶忙溜走了。
出来后，我被带到二楼的一间房前并被告知这将是我在康复中心的居所了。他们将我的电子手铐去下，并提醒我记得在十二点时去一楼用餐。
我打开门，里面和医院的休眠舱完全不一样，是结实的木板床，很古老的玩意儿，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时候才睡过的东西了。我躺在上面，感觉不赖。
不过这间房有意思的是，这里并不是一个单人间，这里摆了两张床，而每张床边都有一电子显示屏，大概是认证身份的，因为其中一个显示了我的名字“艾登”。
我来时没有行李，因为是强制被送过来的，身上只有一部通讯设施，早在飞行器上时它就已经没有信号只有一些基础功能了。
我躺在了里面那张属于我的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间摆着古老家居的房间并不简陋，与我想象中的康复中心完全不一样，这点应该早在我踏入这幢奇妙的建筑时就应该料到。床头是和墙身融为一体的3D电视，墙边有一个直抵天花板的衣柜，我这张床旁边还有一个休闲娱乐的沙发区，那里摆了张小茶几，在往里走就是个透风的小阳台。当然了，浴室里还有必不可少的大浴缸，周围还摆满了别致的枯山水。
我在惬意的享受中慢慢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