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最长的套路》桥雾

2、偷偷跟踪 细节上侵入

　　房门一上锁，黎毓的冷静就绷不住了，他掏出手机，给周为谦发微信。

　　可是才将字打好，却又迟迟不按下发送，然后干脆清空，摁掉手机。

　　不过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和顾靳渝再见，并且还住在一起。

　　就这样迷迷糊糊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和顾靳渝在一个学校，但是不同班级。

　　顾靳渝大高个，又很会打篮球，再加上帅气的脸，简直是少女杀手，自然而然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他就像阳光一样，走到哪里都耀眼。

　　这样的人很难让人没有好感，黎毓也不例外。

　　只是他天生不爱表达，只是默默地在后面看着顾靳渝一个又一个高大又帅气的背影。

　　抱着篮球的，背着书包的，各种各样的，让人心动不已的背影。

　　直到某一天，北湖一中全体女生失恋，顾靳渝转学了。

　　那个阳光一般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黎毓整个人也消沉下来，越发安静了。

　　不过他在班级上一直是这样，所以大家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

　　只有黎毓自己知道，顾靳渝走后，他的心情还是不免受到了波动和影响。

　　那段时间他写了很多的稿子，不停地写，也开始给各大期刊投稿。

　　忙碌的生活总算是让他的心里没有那么空洞，好似一切都回到了原地。

　　众人也渐渐不再谈起顾靳渝，好似那个阳光一样耀眼的人从没出现过，只是他梦中出现过的人一样。

　　除了偶尔在优秀学生公示栏上看到照片，黎毓才会稍微有一些真实感。

　　顾靳渝是真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过。

　　清晨，阳光从透亮的玻璃漏进来，金光洒在床上，也唤醒了黎毓的意识。

　　他伸出手臂挡在眼皮上，然后才随手揉了揉有些翘起的头发。

　　睁开眼睛，迷蒙的眼神在几秒后逐渐清明。

　　有一阵恍惚，他昨晚竟然梦到了顾靳渝回来了，还和他成为了室友。

　　这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梦。

　　即使顾靳渝回国了，凭着他的家世也不至于沦落到和人合租。

　　黎毓随意套了一件宽大的上衣，然后打算去洗漱。

　　没想到才推开门就被餐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惊讶到了。

　　顾靳渝从厨房里盛了两万粥，看到黎毓推门出来，立马扬起笑意。

　　“起来了？快洗漱完过来吃早饭。”他将粥放在桌子上，又开始分餐具。

　　“正想弄好了这些就去叫你起床的，没想到你自己就起来了。”

　　剩下的话，黎毓并没有怎么听进去，他还陷在惊讶中。

　　他揉了揉眼睛，等到顾靳渝走近他，才终于明白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在梦中。

　　他和顾靳渝真的成为了室友。

　　“你...”黎毓张了张嘴，“辛苦了。”

　　顾靳渝轻笑一声，催促黎毓赶紧去洗漱。

　　嘴里含着热乎的粥，简直熨帖到心里。

　　“今天周末，有什么安排吗？”顾靳渝道。

　　黎毓摇摇头。

　　今天是他和家里吵架的第五天，从那次以后，黎家父子就陷入了冷战，谁也不搭理谁。

　　这样也挺好，至少生活平静。

　　“你呢？”

　　他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反问道。

　　经过最初的惊讶，这个时候黎毓也平静下来。

　　这短短的交谈让他确认顾靳渝对他完全没有印象，就像是真的初次见面的室友罢了。

　　不过也是，以前大家也只是校友，两人又不是一个班级的，根本没有什么交集。

　　“嗯，刚刚出差回来，难得放松一下，打算休息两天。”顾靳渝道。

　　“听介绍人说，你以前也是北湖一中的，那看来咱们还是校友，真是有缘。”

　　“嗯，我以前是二班的。”已经感觉到饱腹感，黎毓停了下来。

　　手上动作打算将碗筷收到厨房了洗了。

　　“你放着我来吧。”顾靳渝见状连忙道，然后想抢着收拾。

　　“那怎么好意思，你做的饭，我洗碗，这样才对。”

　　黎毓用手轻轻拦住了顾靳渝的动作。

　　手脚麻利地将碗筷收拾好朝厨房走去。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顾靳渝坐在座位上，盯着厨房里忙碌的人，心中涌出一股满足感。

　　“我见过你。”顾靳渝又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和之前的有什么逻辑不通。

　　不过好在黎毓也没有去想那些细节。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刷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是吗？”

　　“是，那个和我并列第一的校草。”顾靳渝的语气里充满揶揄。

　　拿出一张干爽的洗碗布，黎毓开始将洗干净的碗一只只擦干，认真得好似在做什么科研工作一般。

　　他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关注这些。”

　　顾靳渝挑眉，“为什么不会？”

　　黎毓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在他的印象里顾靳渝就是不会关注这些八卦事情的人。

　　“看不出来，顾校草还挺八卦。”他低着头调侃了一句。

　　顾靳渝唇边笑意扩大，黎毓没听到声音，从门口瞥去。

　　正好捕捉到顾靳渝还未收回去的笑意，倒是和印象中的人重合了。

　　好似时间并没有在顾靳渝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耀眼。

　　“那么，黎校草，愿意赏个脸，一起去打球吗？”顾靳渝盛情邀约道。

　　黎毓心里有些痒痒，从顾靳渝离开以后，他再也没有去篮球场看过别人打球。

　　现在顾靳渝重新提出来，他还是挺想看的。

　　正准备答应下来，手机铃声就响起来。

　　“抱歉，先接个电话。”

　　黎毓将手擦干，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名称，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喂...嗯，好，我知道了。”挂掉电话，原本轻松的氛围已经不在。

　　顾靳渝明显感觉到黎毓的情绪低了下来。

　　“今天可能去不了了，有点事要处理。”

　　顾靳渝还没开口，黎毓先说了出来。

　　他想了想，还是追问了下，“很棘手？方便说出来吗，万一我还帮得上忙？”

　　黎毓站在灯光下，暖色调的光将他笼罩其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只是侧过身去，半边脸掩在黑暗里。

　　从顾靳渝的角度看过去，并不能看清楚。

　　“谢谢，不用了。”

　　握着手机，骨节泛白，黎毓迅速收敛好情绪。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靳渝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

　　黎毓回到房间，随便找了一套黑色的卫衣换上，又取出平时最喜欢的一顶棒球帽，将细软的头发盖住。

　　帽檐将他的上半部分脸遮盖住，重点都突出在流畅的下颌线以及瓷白的脖颈。

　　临到出门，他还是戴上了口罩，完全把自己给遮掩。

　　等到大门发出声响，顾靳渝才从房间出来，看着已经没有人的玄关处发呆。

　　想了想，还是拿出车钥匙，也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