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春》小雪人儿

7、第 7 章 默契

　　国庆节放了一周假，归春没有回家，在学校图书馆查资料写论文。舍友除了安茜茜回家了，郁可人和另一个舍友去旅游了，整个宿舍又只剩下了归春一人。

　　以前位置不好抢的图书馆都空下来了，稀稀拉拉的几人，归春坐在那里看和论文有关的书和文献，没注意到陈敛什么时候坐到她对面，等她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他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他小声的说：“好久不见。”

　　归春用气声回道：“嗯，你怎么在这里。”

　　“在楼下看到你了。”

　　归春看了看窗外，她在二楼，从外面看大概是能看到的。她没再说话，注意力又放到书里。

　　陈敛也没走，找了本书在她对面看，没过多久就出去了。

　　归春没放在心上，只当他离开了，没想到他还会回来，还给她带了一杯咖啡。

　　“常温的。”陈敛放在她手边。

　　归春接过来放到桌子中间，讶然道：“谢谢，但是我喝不了咖啡。”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需要喝点什么。”

　　归春客气的说：“谢谢，但是抱歉。”

　　陈敛把那杯拿到自己那边，问道：“是咖啡因过敏吗？”

　　“不是，现在下午了，喝了会睡不着。”

　　他的嘴巴张的圆圆的，做了个哦的口型，眼睛瞪的大大的，即使是帅气的脸，看起来还是有点滑稽，归春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在安静的图书馆格外明显，她捂住嘴巴，笑意从弯弯的眼睛里冒出来。

　　她小声说：“我要学习了。”

　　陈敛趴在桌上，上半身探过来，像是为了听清她说什么，维持着一个不会让她反感又比较近的距离，“好的，我出去一下。”

　　归春点点头，没想到没过多久，陈敛又拎了一杯奶茶回来，“加了珍珠和红豆的。”

　　归春诧异又疑惑的抬眼看他。

　　陈敛摸摸鼻子，“女生不都爱喝奶茶吗？”

　　归春指指外面，率先往外走。

　　陈敛赶紧跟上，她看着他空手，指指桌上，陈敛又回来拿上。

　　走廊背阴，凉飕飕的穿堂风偶尔吹过。

　　归春有些无奈的对着陈敛说，“奶茶我也喝不了，晚上一样会睡不着。”

　　陈敛怔怔的道：“奶茶也不可以吗？”

　　归春顿了顿道：“也不可以。”

　　“那只能我一个人喝了。”

　　“你可以问问你的女生朋友有没有爱喝的。”

　　陈敛装作苦恼的样子说：“没有女生朋友啊。”

　　“我要回去继续了，我带了水杯，不要再打扰我，今天完不成的话会影响我后续的进度。”

　　陈敛立马收起笑脸，“绝不打扰。”

　　等归春看完今天应该看的部分，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斜，阳光是橙红色的，从窗户外面柔柔的打进来，给趴在桌上的陈敛背后镀了一层光。

　　她拿出来手机对着他准备拍照，镜头里的他很安静，睫毛长长的一排，眉毛浓密，因为趴着，脸颊上的肉挤出来小小的一块，嘴巴微张，红润润的带着孩子气。

　　归春脑海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他看起来好可爱，嘴巴也很好亲的样子，甚至她的手先于意识按下了拍摄。

　　她先是对着他的脸，然后缓慢的移到窗外，把亮度调暗，归春被眼前的夕阳震撼，心跳震耳欲聋。

　　“完了吗？”陈敛迷糊着声音问她。

　　归春吓的手哆嗦了一下，她把手机收起来，低着眼睛道：“嗯，外面很好看，就拍了下照片。”

　　陈敛听她这么说，扭过脸去看窗外，“夕阳无限好。”

　　归春看他脸上被压出来的红印，随口道：“你刚刚流口水了。”

　　陈敛转回身，不敢置信的说：“不可能。”

　　“真的。”

　　“不可能。”他摸着自己的嘴角。

　　归春逗他，“你现在去洗手间的镜子里去看看，还有印子呢。”

　　他迅速起身，往外面跑，归春笑的狡黠的看着他的背影。

　　她都收拾好东西了陈敛还没有在洗手间出来，她站在走廊里等着。

　　天空变成了蓝色，学校里的灯亮起来，很安静，偶尔又会有说笑声远远的传来。

　　“小骗子。”

　　归春回头看他，脸上的红印子没了，“只要你当时信了就不是谎言。”

　　“谁说的。”

　　“我说的啊。”

　　陈敛看着她无奈的笑，“晚上吃什么？”

　　“去外面吃吧，食堂开饭的窗口关了一大半。”

　　“要一起吗？”

　　出来才发现外面挺冷的，归春没忍住哆嗦了一下，“我要先回宿舍放包。”

　　陈敛看看自己身上单薄的衬衫，有点后悔没带外套了，“我在楼下等你。”

　　两人去吃了家常菜，一对中年夫妻开的，很多年了，归春以前常来。

　　“来了，姑娘。”

　　“来了，今天生意也挺好的。”

　　“都放假回家了，以前你这个点来要做到外面去的，今天和朋友一起啊？”

　　“嗯。”

　　归春把菜单递给陈敛一张，“一人点一个，最好一个猜拳决定谁点。”

　　“三个够吗？”陈敛把菜单推回去，“你都点了，我不挑，吃你爱吃的。”

　　归春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那么合拍，她爱吃的他也爱吃，她喜欢的电影和音乐他也喜欢，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回应，陈敛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说到她的心坎上。

　　吃完饭后他们去操场散步，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他们哈哈大笑或默契的对视着笑，他身上冷冽的味道混合着晚风，时远时近。

　　归春的手缩在毛衣袖子里，只露出来手指，走动时会蹭到他露在外面的手指。

　　操场没有路灯照着的那段路，只能看到两人的轮廓，每次手指轻轻的被碰到的时候，归春的心都会跟着颤。

　　女生宿舍楼下。

　　“明天你还去图书馆吗？”

　　“去啊，还有很多没弄完。”

　　“一起吧，明天早晨我来叫你吃早饭？”

　　“你会不会无聊？”归春顿了顿又说：“你今天都睡着了。”

　　“我明天也要看书，今天睡着是昨天太累了。”

　　宿管阿姨在门口喊，“快点，要关门了。”

　　她朝他摆摆手，“明早八点。”

　　转身跑进宿舍楼，回头的时候陈敛还在那里，看她回头朝她挥了挥手，归春朝他挥完手，才往楼梯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