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春》小雪人儿

3、第 3 章 吃饭

　　归春顶着大家的目光把伞放到门口，走进来坐在社长旁边，“叫我来怎么了？”

　　社长有些惊讶，“你真过来了。”

　　归春像是没注意到那些人看着她的目光，或者是习惯到已经可以自动忽视了，“别和我说没什么就叫我来了。”

　　社长：“他们嚷嚷着说没见过你。”

　　归春：“就因为这个把我叫来？”

　　社长有些心虚，点点头。

　　归春坐在那里听的昏昏欲睡，每次她抬头都能看到

　　陈敛看着她，眼神带着侵略性，好像她是可口的食物，刚开始还很在意，到后期就习惯了，她继续坐在那里走神。

　　中间休息的时候归春站在走廊里透气，雨已经停了，空气湿润带着凉气。

　　社长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归春看了社长一眼，“我回去了。”

　　社长：“不再多待一会儿了吗。”

　　“不了。”

　　归春没再进教室，也没回宿舍，她一个人带着耳机在操场慢慢的走。

　　雨又开始下起来了，伞下就是一个小小的世界。

　　“归春。”

　　她把伞举高，看着来人，“陈敛？”

　　陈敛自来熟的钻到她的伞下，一个人撑绰绰有余，两个人顿时拥挤起来。

　　他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伞。

　　归春往前走着，“为什么不喊学姐？”

　　陈敛举着伞，两人并排往前走，“兴许我们一样大呢。”

　　“那也要喊学姐。”

　　“不喊怎么办？”

　　归春抬头看他，他恰好低头，黑色的短袖衬得他皮肤很白，眼神柔软，以前的硬朗嚣张都软和下来，他头发不知道是染的还是天生的，深棕色，清秀隽永。

　　归春继续看着前面，“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他醇厚的声音在归春的右上方响起，在伞下这个半封闭的空间里盘旋，归春的衬衫袖子有时会蹭到他的胳膊。

　　他身上有橡木苔和雪松的味道，走动间和雨水的味道混合，温暖清新。

　　“你非常不想喊的话我拿你也没什么办法。”

　　陈敛低低的笑起来，“除了喊学姐，其他的你说了我绝对做到。”

　　归春走的慢，陈敛配合着她步伐，她把右耳的耳机摘下来，在手里甩来甩去。

　　在雨滴落在伞上的发出的声音里，归春问：“结束了吗？”

　　“没有。”

　　归春看他。

　　陈敛继续道：“他们在商量晚上去哪里吃饭，你去吗？”

　　归春：“不去，你去吗？”

　　陈敛：“你不去我也不去。”

　　归春失笑，她声音清浅，笑起来也轻柔。

　　“你要一直跟在我身边吗？”

　　“我在帮你打伞。”

　　归春：“你没有问我让不让你帮忙？”

　　陈敛一本正经的说：“我可以帮你撑伞吗？”

　　归春也一本正经的说：“可以，你要帮我撑多久？”

　　“直到你说不可以了。”

　　归春：“你一直都这样吗？”

　　陈敛答非所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一块三分熟的牛排和一块五分熟的牛排在操场遇到了没打招呼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熟啊。”

　　归春被他逗笑，“所以和你熟了你就会一直这样吗？会突然讲冷笑话。”

　　陈敛低头看着归春发下露出的耳朵，小巧的，白润的，笑起来时睫毛忽闪忽闪的，他记得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亮晶晶，不神秘也不矜持，清甜的，撩动人心。

　　“你喜欢冷笑话吗？”

　　她看着陈敛举着伞骨节分明的手，“还可以，你讲的挺有意思的。”

　　“那你一会儿可以和讲冷笑话有点意思的男生一起吃饭吗？”

　　“我要考虑一下。”

　　“晚饭前可以给我答案吗？”

　　“从现在开始第一百步告诉你。”

　　第九十九步，陈敛问：“可以一起吃晚饭吗？”

　　第一百步，归春毫无心理负担的拒绝：“今天天气不好，不适合和你一起吃饭，下次吧。”

　　陈敛失笑，“那我可以送你回宿舍吗？”

　　归春点点头，“雨停了。”

　　陈敛把伞收起来，往女生宿舍那边走。
　　归春看看手机，已经五点多了，他们在操场绕圈绕了一个多小时。

　　操场回宿舍的路上会路过食堂，这个点吃饭的人不少，看到归春和陈敛走在一起，含蓄一点的回头看一下，有些大胆的还拿着手机拍照。

　　归春看看了陈敛，他专注的走在自己身边，手里拎着她的伞。

　　感觉到她在看他，低着头问：“怎么了，改变注意了吗？”

　　归春问：“有人拍照。”

　　陈敛又痞痞的笑起来，“你介意吗？我让他们去删了？”

　　归春也笑起来，“我觉得无所谓，你不介意就可以。”

　　陈敛：“我没事。”

　　女生宿舍楼下人来人往。

　　归春伸手：“我到了，伞给我吧。”

　　陈敛递给她，“时间过得好快。”

　　归春接过伞：“那我先上去了。”

　　她转身往宿舍楼走。

　　陈敛突然喊：“归春。”

　　好多人看过来，她带着惊讶回头，“怎么了？”

　　“加个微信吧，下次你什么时候想和我吃饭了微信上和我说。”

　　归春站在那里没动，陈敛两步走到她跟前掏出手机说：“你扫我行吗？”

　　“你为什么不扫我？”

　　他坦然的说：“我怕你不同意。”

　　归春扫他的微信码，“你小心思还挺多。”

　　陈敛看着她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归春突然很想知道他今天做的这些是不是和舍友打赌了。

　　陈敛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我看着你进去吧。”

　　归春没说话，也没回头。到了宿舍她们都在，推门进去三人齐刷刷的看着她，归春把伞撑开晾在门口不碍事的地方，“怎么这么看着我？”

　　郁可人把手机屏幕对着她：“你和大一的那个陈敛在操场约会了？”

　　归春凑过去看屏幕上的照片，她和陈敛在操场的背影。整个操场零星几人，他俩在其中格外显眼。

　　透明的雨伞，上衣都是黑色，都是牛仔裤，陈敛撑的伞倾向她那侧，露在雨中半个肩膀，她的衬衫袖子挨着他的胳膊。

　　“谁发给你的？”

　　安茜茜着急道：“学校表白墙，有人投稿说看到你俩在操场散步，说什么的都有，之前没听你说过啊，要找人删了吗？”

　　郁可人退出照片，满屏小字，“你看看，每次刷新都有一大堆新增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