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留不住》Crystral

9、第 9 章 路上萧

　　路上萧此间明知故问：“大人为什么你说那李公子一定喝了那蓝酒？”

　　“很简单，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怎么可能把千金得来的酒放置了十天却不尝一口？这就好比员外老爷新娶了第十房娇艳美丽的姨太太，怎么可能新婚之夜忍着不洞房？”

　　萧此间似乎没想到柳落竟然会用如此生动形象的比喻，哈哈笑道：“那万一那人胆小不敢品尝呢？毕竟这等颜色的酒，无法排除那李姓公子害怕做那吃螃蟹的人呢？”

　　柳落瞥了他一眼，眼瞅着是嫌弃的目光却因着人生了一双含情目，显得无比多情。

　　“看来萧侍卫还是漏听了一句话，那李公子可是说那酒就像是兑了糖的甜水。”

　　点到为止，柳落不再多说就抓紧往城门走了。

　　萧此间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不愧是我们家大人！”不过萧此间眉眼过于夸张，似乎人并不是真的不知为何，只是纯粹为了逗弄某个人。

　　柳落走在前面面色不定，又用大拇指使劲搓了搓食指，心里想着：谁是你们家的。要是也是欢欢哥哥家的。

　　两人紧赶慢赶终于于半个时辰内赶到了杭州城，两人话不多说直奔守城侍卫长那里查看十日前的通行记录，有意思的是居然没有所谓的外邦人的记录，为了避免遗漏，柳落还多看了几天的记录，奇怪的是也没有记录。询问过侍卫长，侍卫长老老实实的回答肯定没有漏记。

　　柳落颔首随后正想说什么突然就有两个官兵往城门口跑来，一边跑一边喊：“大人！”

　　“怎么了？”

　　“大人那个刺杀大人的男人终于招供了，”官兵接着小心翼翼的看了柳落一眼，随后附耳道：“听大人安排，那两位大人今天午时果然趁大人出门扮做侍卫模样试图出城门，还未到城门就被我们拿下了。如今正在大牢里关着。”

　　柳落此时霎时明白了所有，虽然那三个外邦人之所以没有记录他还有些问题但是不妨碍他脑海中已经知道了这整个疫病如何而来，劳心费力布置这一场疫病的人目的何在了。

　　他拂袖立马赶往牢狱的方向:“走，我们去看看那意欲刺杀本刺史的人。”

　　——

　　阴沉的牢狱内，不时传来犯人痛苦的哀嚎声，柳落抬步往里走，到了地方只见铁门里的角落里，一个男人蓬头垢面，破烂的囚服带着一道道血印子。

　　“开门。”

　　“是。”

　　那男人听到了铁链碰撞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柳落这时候才发现这人的脸上有用烧红的铁块烫出来的印子，一只眼睛被鞭子抽到了睁不开的样子。也难怪这才过了一天不到人就招供了。

　　“说吧。”

　　那男人痛苦的靠墙壁坐了起来。接着便用沙哑的道:“是工部尚书曹俞来，我们是他手底下的人，他专门去找孤儿从小培养，长大成人就成了他的死士。我......我们受他的命令前来杀你，之所以扮做百姓模样是为了到时候把罪责怪罪在感染了疫病的百姓身上，让皇帝无法追究到他。”

　　“工部尚书曹俞来？”想起来了，是哪个当日在朝堂上公然抗旨的人，他也是宋丞相一派的人。这样想就在情理之中了。

　　“那本大人问你那两个随行官可是你工部的人？”柳落突然提高了声音，怒目看着那个男人：“可是曹俞来的人？”

　　男人目光闪躲，随后还是咬咬牙说：“是！此次大人让我们来是为了把你杀了为那两位做事扫清障碍。不过那两位的任务小人实在是不知道了！大人还请饶了小人一命！”

　　男人忍着剧痛跪在了阴冷的地板上。

　　柳落不屑于给一个刺杀自己的人半分眼神，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身后那男人扒着铁门哀嚎道：“大人！大人！”

　　行至牢门口柳落背着身说道：“明日午时三刻问斩。”

　　牢门口狱长看着那个秀丽的侧颜，弯腰拱手道：“遵命，大人！”

　　接下来，柳落就往关押那两位随行官的牢房走去。到了地方，两人均是身着侍卫服，蓬头垢面的被绑在了十字刑架上，面楼凶光的看着进来的柳落。

　　柳落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哼笑，随后微笑起来，眼角弯弯，与被绑的二人拱了拱手。

　　“两位大人，不过数个时辰不见，怎么如此狼狈？叫尚书大人知晓了还以为我故意与他老人家过意不去似的。”

　　两人似乎有些被惊道，没成想这人已经得知他们受命于尚书了。

　　柳落撩了撩衣裙，坐在侍卫搬来的灯挂椅上，接过下人手中的龙井茶，慢慢品了一口。茶水氤氲了几许雾气，衬的美人如画。

　　“ 呸！别想让我们说一句话！你这竖子！”

　　柳落淡淡笑了笑，“既然两位大人什么都不说，那么我这个竖子就来说说吧。本来我是认为你们二位受任于曹俞来，似乎是为了杀我，但是途中我故意将我们分开，你们无法得逞，但是到了杭州城曹俞来得知我还没有死，就着你们加快动作，你们从侍卫中把那两个死士找了过来，迫不及待的动手了，没想到倒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柳落不经意的用大拇指摩擦了几下食指，这是幼时他思考时的小习惯。

　　“但是从我发现那三个外邦人和疫病之间的关系并且没有通行记录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们此行必定还有一个任务！”

　　柳落从茶杯后面抬眼看向二人。

　　只见两人神色慌张起来，结结巴巴道：“柳落！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就是要杀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阴谋诡计！”

　　“哦？这么看确实是有另一个任务了，那让我斗胆猜猜是什么呢？”柳落把茶杯给下人，站起来缓缓踱步到了两人面前，俯身倾耳道，

　　“是不是曹俞来受宋丞相所托意图勾结外邦人，篡位啊？”

　　两人霎时脸色一白，浑身颤抖不止，心想这人太可怕了，怎得跟个毒蛇似的？这番大胆的话都敢说出口。

　　“柳落！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等对皇上忠心耿耿断不会与外邦人勾结作出谋朝篡位的事！”

　　“嗯嗯，我知道。诸位大人且等着吧，等我把那三个外邦人找出来，一切就真相大明了，断不会污蔑了大人不是？但万一几个外邦人把罪责一并推到了两位大人身上，皇上知道了，那诛杀九族的刑罚可是免不了了。”

　　两人瞪大了眼睛，眼看着柳落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牢狱门口，连忙声嘶力竭道：“招！招！我们全都招！”

　　柳落的身影顿住了，脸上露出欣喜，这两个人还是中了他这一招“空城计”了。其实他可能确实能找到这三个外邦人，只是时间不等人，更别说已经身中疫病的百姓，离到任那天已经过去了四天了，他紧赶慢赶才调查到这里，百姓们拖不起了。

　　随后他转身回来了，扬了扬精致的下巴道：“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