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南棠与书

5、第 5 章 不知

　　不知不觉中，春节就到了。街道边，巷子里，好像一下子热闹起来，四周围都变得鲜活了。新年总是家人团圆的日子，是人们对来年的祝愿与期盼，年年岁岁，平安喜乐。
　　“小渔，今年过年的汤圆你想吃什么馅的？”“都行，外婆，今年就别自己做了，去超市买现成儿的就行。”祖孙俩一边打扫卫生一边说着话。“那怎么行，新的一年我们一家人得团团圆圆才是，亲手做的总是好些的。”“我这不是怕你辛苦嘛，每年过年都做好多好吃的，我都长膘了。”“哈哈哈，小渔一定要多吃一些，这段时间你经常加班，总是辛苦的，我瞧着你都瘦了。”“外婆，你可别框我啊，去年一连着吃几天，双下巴都出来了。”......扫扫歇歇，也不觉得累，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也算是幸福的吧。
　　“小渔来，试试我做的虾饺”，一边说着一边往小渔碗里夹去。“小渔一连吃了好几个才停嘴，“外婆做的就是好吃，我都顾不上说话了。”“哈哈哈，那你多吃一点。”外婆看小渔吃得开心，打心里觉得高兴，眉眼弯弯的，怎么都止不住。“咚咚咚...咚咚咚...”“谁呀，这大过年的。”外婆疑惑道。“我去看看”，小渔便去开门。“新年快乐”，大大小小的新年礼包把来的人脑袋都盖住了，看不清是谁。不等小渔问话就往家里窜，“借过借过”。等人把东西都放下之后，才看清了这人是谁。“外婆，小渔新年快乐。”“青一帆，你怎么会来？”“这个说来话长”。“你可以长话短说。”......青一帆没搭小渔的话，便直走到了外婆跟前，“外婆新年快乐，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青一帆边做拱手礼边说着。外婆见是小渔的同事，小嘴又甜，是越看越喜欢，便招呼着坐下：“一帆来这边坐，一起吃年夜饭吧。”青一帆听见这话，二话不说就坐到了外婆旁边的位置。小渔就在一旁看着这两人，觉得有些好笑，没说什么，便也坐了下来。“哇塞，外婆，这些菜都太好吃了吧，都是你做的吗？”青一帆两眼放着光芒，一顿狼吞虎咽。外婆边吃边说：“是我和小渔一起做的，好孩子，喜欢你多吃一点，不够我再去给你盛。”“谢谢外婆，那我就不客气了。”青一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说话断断续续，变了调，惹得那祖孙两人笑得不要不要的。因为多了青一帆，这一顿年夜饭吃得要比往常热闹，不得不说青一帆的战斗力真的是够可以的，满满一桌菜吃了个七七八八。外婆见一帆喜欢，便打包了几个菜，让他带回去吃。
　　吃过饭后，三人就一起开始捣鼓着要贴春联和春条。“一帆今年不和家里人一起过年不习惯吧？”外婆一边打开对联一边问道。“是啊，我可难过了，我爸妈他两都没和我商量就跑到青岛去了，我姑姑在那边，说是今年赶下时髦，来个旅行过大年，就留我一个人苦哈哈的在这边，幸好外婆收留我一起过年，不然我就真的是...说话间，兰花指一摆，黄梅调都整出来了--孤苦伶仃，凄凄惨惨戚戚喽~”。他这调起得滑稽，惹得那祖孙两咯咯地大笑。“外婆，这些我来弄就得了，你去看电视休息休息吧，都忙一天了”。青一帆听着也接了话“是啊，外婆，你赶紧去看春晚吧，我听说今年的春晚小品特别有趣呢，我和小渔弄就行了，保证漂漂亮亮的”说着便把外婆往客厅里推，扶她坐好，打开电视剧调好频道就美滋滋地往小渔那边去了。“哎，小渔，咱们先贴哪里啊？”“先贴对联和福字吧。”“行”说着两人拿好东西就到门口张罗起来了。“等下，我去拿张凳子”周渔说完话就想转身往里走。青一帆一脸懵“拿凳子干嘛啊，这些东西我拿着就行，不用专门按拿凳子出来放。”“......我不够高，得垫垫”“什...么什么，卧槽，哈哈哈，你个小辣鸡”周渔看着青一帆那欠抽的样子，一脸黑线真是气得牙痒痒。青一帆也笑够了，便拿起春联的横批，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周渔“老子183”。他妈的，这是赤裸裸地挑衅啊，周渔哪里忍得，趁他没注意就往他脚上踩，往死里踩。青一帆吃痛，原地转了好几圈才停下。哎，大仇得报，就是身心舒畅。两人打打闹闹的，一副春联活生生地贴了半个小时才算完。等把春联和春条贴完已经是十点多了，两人回到客厅坐下，见外婆看着电视已经睡着了。周渔走到身边，轻声喊着，外婆听着声音便醒了，：“哎~年纪大了，容易犯困，春联和春条都贴好了吗？”“已经贴好了，困了就回房间睡吧，在这睡容易着凉。”外婆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多了啊，那我先回房间睡了，你带一帆出去外面逛逛吧，走走大运，来年顺顺利利的。”
　　周渔扶外婆回房间休息后，两人便出门了。街上人还挺多的，大部分都是一家人一起出来，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两人没说话，一直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是觉得累了，看到路边一张长椅便坐了下来。周渔坐下去后，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状态，一动不动地摊在那里，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青一帆看着周渔，他不知道周渔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顺着周渔的眼睛正看向不远处的一家人，“爸爸，今年过年我可以多要一份新年礼物吗？”“你个小贪心鬼，说好一年一份的，今年多要了明年可就没有了哦”小男孩真的停了下来，歪着头抿着嘴，是真的有在认真的在想。妈妈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父子两，就笑着，没说话。过了三五分钟，那个小男孩好似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般，“爸爸，我想好了，我今年只要一份新年礼物就好了，老师同我们说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要守信用，那才是好孩子。我和爸爸已经拉过勾勾了，我要做个好孩子。”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爸爸说道。爸爸听了儿子说的话之后，便弯腰把儿子抱了起来“好孩子爸爸抱，哟~，又沉了，过两年就抱不动咯。”说笑间，一家人便渐行渐远了。等青一帆再望向周渔时，眼眶已经是红红的了，也许是隐忍，是克制，是压抑，太多太多了，交织在一起，以至于青一帆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生疼。青一帆去过周渔家几次，只见过他外婆，没见过其他人，也没听周渔说起过他的父母，再结合他的性格，心里也猜出了个大概。如果现在他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周渔应该会是一个意气风发，阳光恣意的人吧。
　　砰砰砰，噼里啪啦......烟花的声音把青一帆的思绪拉了回来，看了看手表，原来是十二点了，新的一年到了，“小渔，新年快乐”，周渔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笑笑说道“新年快乐”。“走吧，回家了”两人一前一后，影子一大一小，有时分开，有时重叠在一起。“小渔”“嗯？”青一帆上前，一把抱住了周渔，嘴巴在他耳边呼着热气：新年快乐，我很开心。”周渔的耳朵被弄得痒痒的，只听着青一帆说了两句话，但耳边却一直有热气传来，好一会儿才停下，周渔这时也把手轻轻地搭在他的后背，“新年快乐，我也很开心，希望你今年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