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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昏迷不醒 啥?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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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棠也在经历着自己有生以来最忙碌的一天。一大早就被丫鬟们从床上叫起来绞面,疼的她眼泪直流。
然后就是用上好的猪苓洗头,又用掺着玫瑰花瓣的热水泡澡,把她整个人弄的香喷喷的。
最折磨人的就是梳头了,谢夫人特意请了手艺绝佳的梳头嬷嬷来帮忙。一阵忙活下来,谢玉棠只觉得头顶有千斤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谢玉棠有点不可置信。
镜中的她肤如凝脂,眉目含春,两颊腮红层层晕染,直到耳边,黛眉轻染,朱唇微描。一头墨色长发全部梳向发顶,一层一层盘成一个朝云髻,两侧各插着一根鎏金凤凰步摇,鲜艳的红牡丹点缀在发丝之中,颈间戴着一条金镶玉的如意项链,显得她美艳动人,摄人心魄。
“小姐,您真的是天仙下凡啊。” 忍冬看得目不转睛。
眼看吉时就要到了,梳头嬷嬷给谢玉棠带上了凤冠,最后再盖上红盖头。迎亲队伍在门外候着,喜乐响彻云霄。谢玉棠由人背着出门,忍冬一路贴心跟随。
坐在喜轿里的谢玉棠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手心里冒出了一层薄汗。
“忍冬,我……好紧张。”谢玉棠声音有些颤抖。
忍冬轻轻地掀开帘子,递给谢玉棠一包东西。
打开来看,里面是几颗雪花梅子糖。谢玉棠拿来一颗放在嘴里,顿时感觉没那么紧张了。果然忍冬是最了解她了,知道她一紧张就想吃甜的东西。
一想到忍冬也跟着她一起到王府去,谢玉棠感觉未来的王府生活或许不会太难。
看着迎亲队伍离王府越来越近,费总管吩咐小厮把鞭炮点燃。顿时,噼里啪啦声响起,空气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鞭炮味。
江海一脸紧张地看着李炫。
李炫脸上没有什么异常,嘴角还挂着一股淡淡的笑容,虽然看起来挺官方的。
喜轿落地,李炫走过去亲自掀开帘子,轻轻地牵住了谢玉棠的手。
他感到谢玉棠有点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
两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一路走到了前厅,然后进行拜堂。谢玉棠在低头的一瞬间看到李炫下垂的红色衣摆和腰间垂落的一块玲珑玉佩,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礼成,忍冬扶着谢玉棠准备送入婚房之时,突然听到李炫那边传来了重重的咳嗽声。声音越来越急促,感觉他快喘不过气了。
“快,快去请许太医过来,快!”江海焦急地大声叫道。
谢玉棠想掀开盖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忍冬按住了她的手。
“小姐,新娘子不可以掀开盖头的,这样不吉利,您先回房,我稍后叫人过来打探一下情况。”谢玉棠点点头,缓步走回卧室。
过了一个时辰,谢玉棠坐在新房里,双手不停地绞着衣服,心中瑞瑞不安,心里有个不好的想法。
“小姐,我刚打听到…王爷情况不是很好,许太医现在正在为他诊治,听说是喉疾发作…刚才王爷的侍卫过来说,说王爷今晚不能过来了,让小姐您先就寝。”
忍冬边说边看谢玉棠的脸色,怕激怒了她。
新婚之夜却发生了这种事。
谢玉棠恨恨地掀开盖头,一张小脸铁青铁青,双眼蓄满了泪水,这是何等屈辱!
她用力一扯,颈间项链顿时脱落,玉碎了一地……
“小姐!”忍冬看着谢玉棠的魔怔模样,心里十分担忧。
“忍冬,去拿酒来,拿十盏。不对!拿十坛!”今晚她要一醉方休,最好一觉醒来一切都可以恢复原状,她不是嫁给病秧子的王妃,而是无忧无虑的谢玉棠!
“小姐,忍冬伺候您洗簌,还是早点休息好罢。”
“还不快去!”谢玉棠大声冲着忍冬喊道。
忍冬快步离开,罢了罢了,小姐今晚不开心,就随她的心意好了。
桌子上摆了整整十坛酒,谢玉棠打开其中一坛,顿时酒香四溢。她拿起酒,直接就往嘴里倒。
忍冬被谢玉棠关在门外,也不知里面怎么样了。过了一会儿,她敲了敲门,轻声地说道:“小姐,您可悠着点喝,小心身子。”
许久没听到谢玉棠的回应,只听到里面传来咚的一声,好像重物坠地的声音。
忍冬赶紧拍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顾不了三七二十一,直接用身子撞开了门。门被撞开的一瞬间,忍冬扑倒在地,她抬眼看见谢玉棠面朝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许太医今天注定回不了家。
谢玉棠的头肿了一个大包,磕破了皮,血流不止,还有一大块淤青,看上去情况非常糟糕。还好许太医经历老道,仔细地帮她上药包扎。今晚真是状况频发,许太医真不知道今天是吉日还是灾日。王爷旧疾复发,王妃又出了意外,哎。
忍冬跪在床边,眼泪汪汪地看着双眼紧闭的谢玉棠,只盼她能赶紧醒过来。
半夜里,忍冬发现谢玉棠身体止不住哆嗦,满脸都是汗,把她吓得半死。
“许太医,我家小姐怎么样了?”
“王妃脉搏紊乱,情况有点不大好。我开张药方,熬好后按时给王妃服下,容我再去查看一下医书。”说完,许太医便提着药箱走了。
谢梦一睁眼就看见大红色的帷帐和垂落的香囊,转头又看到窗上贴着的喜字和房内古朴典雅的装扮,她纳闷了:自己这是在哪儿啊?
她只记得昨天傍晚她到家里新收购的中药材基地察看药材的生长情况,没曾想突然风雨大作,她稍一不慎,踩到了滑溜溜的泥土后直接摔落山坡,生死不明。
不知昏睡了多久,脑袋昏涨,谢梦想喊人,可是觉得喉咙发涩,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
娘的,谢梦在心里暗骂,怎么这里连一个鬼影也没有啊?!看到床头摆着一个青玉瓷,她艰难拿起来,往地上掼去。
‘啪’的一声,瓷器在地上开了花
。
门被猛地推开,忍冬捧着洗脸盆进来,她胡乱地把盆放在架子上,连忙跪在床边。“小姐!您终于醒了,可把奴婢吓坏了。”
谢玉棠一脸茫然地看着流泪的忍冬,想着这小妹妹是谁啊,也不先给她一口茶喝,她快渴死了。
谢梦无声地做出了水的口型,又指了指嘴巴。
忍冬赶紧端了一壶茶过来。
谢梦喝了许多,感觉喉咙没那么难受了,神志也变得清醒了一些。
“咳…小妹妹,这是哪里?”
谢梦,年三十,典型宅女,整日就只会在药堂研究药材,看到年纪小的就直接叫弟弟妹妹。
忍冬觉得面前的小姐有点陌生,是谢玉棠又好像不是谢玉棠。
“小姐,这是翼王府啊,你前几日才刚嫁进来,只是发生了一点意外,您昏迷许久了。”
嗯?王府?不是吧,她谢梦竟然穿越了!而且,她还是一个王妃?
谢梦又昏了过去,耳边隐隐约约响起忍冬的叫喊声。
“咳…”李炫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
“王妃她怎么样了?”李炫昨夜听下人通报说王妃深夜买醉,竟不慎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江海把刚熬好的药端到床边,小心地递给李炫。
“昨夜许太医已经为王妃诊治,王爷不必太过担心。您先把身子养好了,再去看望王妃。”江海自幼跟随李炫,忠心不二。昨天要不是王爷坚持到门口迎亲,又怎么会因为吸入过多炮竹气味而导致喉疾发作呢?王爷平时可是连油烟味过重的菜都吃不得!
想到这里,江海不禁对谢玉棠有了点意见。
“到底是我连累了她。罢了,我去瞧一瞧王妃。”
“王爷!您的身体还没恢复,夜深了,明日再去也不迟...”
李炫却没有理会江海的劝说,披上衣服就往谢玉棠的住所走去。
新房的红色灯笼和帷帐还没撤去,房里有微弱的灯光散出。门口有两个丫鬟,一看到李炫,便行了行礼。
“王妃她好点了吗?”
“回王爷的话,王妃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不过还是昏睡不醒。忍冬姑娘刚去熬药,便吩咐我们在此守着。”
丫鬟把门轻轻打开,李炫慢慢地走了进去。
屋里两根蜡烛正静静燃烧着,桌子上点着安神的熏香,床上的人儿睡得似乎不大安生,两道眉毛拧起,额头上都是汗。
李炫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谢玉棠巴掌大的小脸一点血色也没有,他探了探她露在被子外的双手有点冰,便把被子拉过她的脖子,又掖了一下被角,刚想离开,谢玉棠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袖,嘴里不知在说着什么。
默默听了一会儿,李炫轻轻抽回了衣袖,再次将谢玉棠的手放回了被子里,然后转身离开。
临走时,他对门口的丫鬟嘱咐道:“好生照看王妃。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今晚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