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莓黑加仑》一只呦呦

5、甜不甜 学校门

　　学校门口外，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步子迈得不大，崔域也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嘴里时不时哼出几句歌曲调子来。
　　他从衣服兜里拿出中午没吃的另外一根棒棒糖，勾着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望着眼前背对着他的人，将糖不动声色地塞进了他的卫衣帽子里。
　　那人像是察觉到了一般，侧过身过来，瞥了他一眼，又伸手摸了把自己的脊背，张嘴问道：“你干嘛了？”
　　崔域笑了一秒，揣着兜走到了他的身旁，说：“帽子里边，自己拿。”
　　安乐伸手摸了摸，许是因为背包挺住了的缘故，帽子被拽歪了，却半天也没见掏出什么东西来。
　　崔域见状拉了下他的帽子，嘴边吐出一个字来：“笨。”说完便从帽子里拿出那根棒棒糖塞到了他的手里。
　　安乐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低头看了眼掌心的糖，眼睛微微一怔，手心合拢，将糖攥在了手心，瞥过头去，没有拒绝，而是小声说了句“谢谢”。
　　“我帮你撕开？”
　　“不用。”安乐抿嘴，将包装撕开，放进了衣服兜里，一口含住了那根糖。
　　是橘子味的，很甜。
　　崔域凑到跟前问了一句：“甜不甜？”
　　“嗯。”安乐不自然地点了下头。
　　“哎呀，你说咱俩住这么近，以后还能一块儿上下学，挺好。”
　　崔域转过头去看着安乐的侧脸，见他默不作声的模样，他也无所谓地继续话唠道：“今天还要去超市吗？”
　　安乐顿了一秒，摇摇头：“不去。”
　　“那回家？”
　　他紧了紧手，抿嘴不语，也不知是不是默认。一边感受着糖在嘴中一点一点融化，他吞了吞嗓子，甜到发齁。
　　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甜的东西了，糖果对于他来说，还是小时候的记忆。
　　没想到崔域这么大一个人了，还爱吃棒棒糖这种东西，上次见他也是咬着根糖棍，一边在嘴里面嚼着糖果碎，说话时满嘴都是一股水果甜味。
　　“安乐，国庆你准备怎么玩？”崔域问。
　　他愣了一秒，一时间听到他叫“安乐”这两个字竟有些恍神，摇了摇头：“还早，没想过。”
　　“哪就还早了，考完试再过一周就该国庆了。”崔域笑道。
　　安乐轻轻“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打工吧。”
　　崔域瘪瘪嘴，有些哑言，开口问道：“放假你也打工啊，你很缺钱吗？”
　　他确实没想到。从他认识他的这几天起，不是在学校就是在超市打工，天天这样，那得有多忙，他突然就想起林禹衡说的那些话了。
　　经常迟到，这不迟到才怪！
　　在学校要上课，完了放学还得做作业，打工赚钱，还要空出点时间来做功课学习。
　　崔域有点想象不到，但好像也能理解了，他性格这样沉闷估计也跟这些有关，根本无心去社交。
　　愣神间听见安乐开口： “嗯，有点。”
　　崔域沉默了几秒，他微微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资格去多问些什么。
　　只淡淡说一句：“那还挺辛苦的。”
　　安乐撇撇嘴，说：“习惯了还行。”
　　崔域点点头，不再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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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两天时间里，大家都在疯狂的看书抄笔记，唯独后排那些个学生是例外，压根没心情放在这上面，老师来了便随意翻两下书意思意思，人一走便又恢复了那般吊儿郎当。
　　好学生与坏学生，果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谁也瞧不上谁。
　　安乐应该两边都算不上，他那成绩实在太不稳定了。时不时就会被老张叫去办公室问话，一次两次都是那样，起先总会动不动叫家长，后来了解过后也不再说那些了，只是叫他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
　　周考成绩第二天便下来了，教室里沸沸扬扬，但座位上仍有一些人不动声色。
　　崔域拿起试卷看了眼分数，像是心里早有预料一般，看了眼便放了下来，脸上没什么很大的表情。
　　他们这试卷当真是简单，题目通俗易懂，基本不需要转什么脑筋，出的题都很死板。
　　“咋样啊域哥，这可是你来咱班的第一次考试，拿出点实力给大家伙看看。”林禹衡撞了下崔域的肩膀。
　　崔域忍笑，说：“你怎么比我还有信心。”
　　“那是，总得相信自己的兄弟吧！”林禹衡又说：“快快，让我看看你分数。”
　　说罢，他便伸手要去抢，却被崔域一手糊住了脸，指缝间传来他咿咿呀呀的声音。
　　“行了，待会儿老张要来了。”崔域将试卷压在了书本底下，盖住了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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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台上，老张推了推眼镜框，面色凝重地报了下分数给大家，头几个还是老同学，千篇一律的好成绩，变化不大，后几个便是点名批评的。
　　一顿点名后，他话语间停顿了一下，咳了咳嗓子说道：“崔域同学的成绩大家都得学习一下，发挥得很好，下课时间大家可以多找他讨论题目。”老张的脸上罕见的露出来笑容，微微抿着嘴角。
　　下课时教室里一片唏嘘声，几个成绩好的围成一片，沈川路过崔域的座位时，轻声打趣了一句：“不错啊崔同学，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
　　崔域礼貌性地笑了笑，回道：“你不也不差。”
　　林禹衡貌似比他本人还激动，勾着嘴角一脸笑意，说：“我就说嘛域哥，你果然是学霸！我加你的第一面就觉得，你气度不凡，定是一块读书的好料子！”
　　“周考而已。”崔域抿嘴。
　　“哎呦大神果然不一样，就是这么谦虚。”
　　崔域没接话，但过后又硬是被他拉着聊了几句，全是各种各样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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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乐过来一下。”
　　老张不知什么时候起便站到了教室门口，用拳头敲了敲门，望了眼安乐的方向，眼神示意他过来。
　　安乐抬头，愣了一下，盯着自己的试卷分数紧了紧手，起身跟了上去，路过崔域的座位时呼吸更紧了一分，像是感受到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