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暗港晚渔

4、军训 清晨的

　　清晨的教室格外热闹，抄作业的到处借作业，大多都在说闲话，没几个人在自习。

　　“小道消息！特准，老温和冤老头刚在办公室里说，咱们高一，上了一个星期课，这个星期及下星期会在学校的组织下去军训，封闭式训练营，这次的训练地跟往界不一样，军训地点选在了深山里！”

　　万灵跑上讲台边喘气边分享消息，万灵人送外号“万事通”，很多一手消息都是从他那得知的，他这人有个特别爱好，就是打探风声，从临阳一中初中部升上来的都知道，他经常去老师办公室门口偷听老师说话，那耳朵灵得很，只要是他掌握的消息，用不了半小时，就满校皆知了。

　　“啊，看来万灵同学已经提前透露了啊，那大家在早自习下课就去收拾一下，九点大家在操场集合，宿舍六人一间，衣服不用带太多，够替换就行，大概四套就行，再带些日用必需品就行了。”冤老头站在教室敞开的窗口那儿往里探。

　　随后便盯着讲台上的人，厉声训道：“万灵，你个兔崽子，赶紧滚回你座位上去，去，哪那么多小道消息啊？下次如果你在办公室门口让我给逮着了，看我不要你好看！”

　　万灵见了冤老头就跟哑巴了似的，惊慌的弯腰，悄无声想地溜回自己的位置，转过身来，一点儿声没有，坐在位置上轻呼一口气，又不敢看冤老头是否还在窗口，只好装做无事发生，然后捂着嘴轻声问同桌“哎，同桌，那个冤老头走没？”见同桌不回答，他满脸愁苦，班上其他人看着他哭笑不得。

　　叶泽又双叒叕憋不住了：“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哈哈哈……万灵，你怎么这么怂啊？那个冤老头有啥好怕的，给你吓成这样，你自己转过头去看窗户那有没有人不就好了？”

　　自叶泽忍不住大笑起来，全班就闹腾了起来，万灵觉得他在沉默和一块笑中间选啥也不是，最后还是跟着这帮人一块儿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就下课了，宿舍里，苏沐和叶泽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后，再带上日用品，行礼差不多就准备好了。

　　叶泽刚躺下准备补十来分钟觉，这会儿门就被敲响了。

　　苏沐没有叫他，一开门就看见于嘉豪拉着万灵和一个又高又黑的同学进来了，没等苏沐开口，于嘉豪就发出邀请：“沐哥，冤老头刚说了宿舍六人一间，咱们一块儿呗，如果同意了，我就把辞哥叫上，可行吗？”苏沐正犹豫在，他一看向于嘉豪，那货就使劲眨眼睛卖萌求同情，苏沐实在受不住他那连环攻击，无法拒绝，勉强点点头同意了。

　　刚恶心完苏沐，他就又边眨眼边向叶泽看去，还没等他出口，叶泽就伸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闭着眼说：“你别臣你那眼睛了，怪恶心人的，安排好了的话我就去凑个数，没什么不同意的，还有，现在才八点三十左右，你们说完了就滚回自己宿舍去，我得补觉，困死我了。”

　　苏沐在那帮人离开后就关上门就坐在书桌旁，点开了手机上的日记软件准备写日记，因为从小就被陶文怡监督着得写日记，所以现在他已经有了写日记的习惯，这会儿正匆忙记录下昨天的事情：

　　Date: 2021年9月5日

　　今天是搬到新学校宿舍的第一天，我和我那傻×同桌成了室友，我妈在宿舍差点没来一场“认干儿子”和“托儿现场”的仪式，切，就我那傻×室友，还有，他为什么话那么多啊！还有，就笑点好低，我这些年认识的头一个能傻笑半天的家伙，不过他成绩和游戏技术挺不错，他也比我开朗得多，希望我俩能成为比较好的朋友，就像他说的那样，这绝对是真心的[微笑]。

　　听说要军训，收拾东西的那帮人都很快，九点操场上，高一基本全都齐了，苏沐叫醒叶泽后也都匆忙赶去了

　　九点二十，大巴车停靠在主干道上，一个班级一辆车，苏沐他们站在队伍最后，他上车时环视车厢，只有叶泽旁边还有一个空位，他放好行礼就上后面安静坐好了，大巴车缓缓驶出校园。

　　一上车，叶泽就靠窗补觉，苏沐插上耳机，点开学习那一栏的一个橙色图标的软件，那是他用了很久的“不背单词”，小学开始学英语时，他平时用来拓展词江量就是用的“不背”，他并不喜欢记忆，但正好这里有不同的记忆方法，所以他比较能接受这里的方法。

　　车上大多学生都睡着了，一个个显然是昨晚去捉了耗子的，距离训练营应该还有几十公里，一个小时多，这会儿苏沐已经记了三百多个单词，刚摘了耳机准备休息一下，就听见身旁人那几声不明显的闷哼。

　　苏沐转过脸去，叶泽脸色苍白，嘴里还在细说些什么，没过一会儿，又闭嘴闷哼着，显然是叶泽这家伙晕车。

　　苏沐见前面的老师没睡，他问老师要了几粒独自包装的薄荷糖，他拍醒了叶泽，将糖递过去让叶泽含着，他可不敢不管叶泽的情况，必竟万一这家伙吐了，他会是第一个受害者。

　　车慢慢驶入山里，路明显陡了很多，车子一摇一晃，叶泽又醒了。

　　“到地方了？”他揉着眼睛问。

　　苏沐看着他脸还是苍白，但无技可施：“还没有，应该快了，你还是很难受吗？”

　　“没事，等会儿下车缓一下就可以了。”叶泽看了看窗外，一路向上，旁边长着成排的竹子，若隐若现听见了啄木鸟的声音。

　　“同学们，目的地快到了，醒了叫一下身旁没醒的同学。”这会儿人几乎全醒了，兴奋之情掩盖不住，确实是很期待这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再怎么说，也有半个月不用上课呢！

　　刚过一会儿，车辆驶入训练营后就缓缓停下了，这会儿他们全按照老师说的在操场集合。

　　哨声响起，热闹的操场顿时安静，教官站在他们正前方：“大家好，我叫秦林，负责大家接下来半个月的训练与考核，你们可以叫我秦教官。”

　　哨声再次响起，秦教官又道：“现在请大家去宿舍宿管阿姨那里去领军服，然后迅速换衣，操场集合，限时15分钟，开始。”秦教官毫无感情的摁下了计时器。

　　高一年级的十个班被分成了五个连，每天交错进行训练，苏沐、叶泽他们与六班分在了三连，接下来的半个月便是训练对手，班级激分直接影响到军训洁束的表彰大会上的颁奖名单。

　　上千人被分成五流分别到宿舍楼下领取，宿管阿姨经验丰富，看着每个人的体形就精准递出军服，教练的命令怠慢不得，出于麻烦，老子，万灵还有斌子，贺辞同苏沐，叶泽去厕所换衣服，贺辞是高一（六）班的，这次正好和他们一个连。

　　厕所还有三个空位，碍于还有8分钟就到时间了，他们只好两个挤一间，苏沐、叶泽正好挤一块儿，十六七岁，少年们身体强壮，两人一间会挤，经常碰到一起，时不时就听见旁边隔间里冒出一句问候祖宗的话，也就差原地打起来了。

　　苏沐，叶泽比较瘦，但空间小，也时不时会碰到一块，不过又会马上躲开，对方的体温会隔着层布传过来，自己的体温也会不自觉地刷刷往上升，怪不自在的。

　　操场周围十分空旷，除了六栋寝室在离操场几十米远的地方，还有教官办公室和一个食堂，阳光直射在操场上，没有任何一点儿萌凉处，他们要在阳光下晒一下午，这样的考验需要所有人有足够的意志力与毅力与太阳搏斗。

　　等他们刚站好，秦教官吹着口哨，命令道：“第一项训练一走正步。”

　　操场上哀嚎一片，虽然不愿意，但是大家都在坚持训练。

　　秦教官自己示范了几遍便下来一个个的纠正，顶着烈日，叶泽抱怨道：“哎呀，那个秦教官真TM磨唧，这还要练到什么时候啊？”

　　万灵立刻点头表示赞同，这会儿刚要说话，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后背上。

　　“谁TM……秦教官，怎么了？”万灵刚要破口大骂，见了秦教官立马就怂了。旁人都忍着笑，怕秦教官突然给个惩罚大礼包。

　　秦林只是指出了他的不足：“抬头挺胸，你这样站着，很丑。”

　　训练完后，那六个人在宿舍里闲聊，相比于试卷、自习、学习、规则，他们更喜欢训练后自由的晚上。

　　“对了，沐哥、叶哥，你们想过未来的事儿吗？”万灵突然问道。

　　苏沐摇摇头，他曾经认为，过好每一天就好了，未来变化万干，再怎么想也只是空想，然后看向叶泽，他似乎正在组织语言。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过我挺喜欢星星的，我觉得它们挺像每一个活在这世界上的人，每一个都是十分渺小的，但每一个都存在过，发过光，即使消失，也留下了痕迹，正如我们，只要存在过，就会有痕迹，无数个星星汇在一起，就是那片美丽的浩瀚星辰！”叶泽手拄着窗台，看着天空。

　　苏沐愣了一下，盯着叶泽，没想到他能这么喜欢星星。突然那么一瞬间，觉得叶泽似乎不是那么的傻呵呵的，他也认真的热爱着某些东西。

　　苏沐点开了歌单，在最近歌单里挑出了那首歌放着。

　　熟悉的旅律响起，是黄霄云的《星辰大海》，叶泽惊喜得转过身，对上了苏沐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笑得很甜。对，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

　　早晨，天刚蒙蒙亮，那教官就拿着喇叭对着宿舍楼进行轮回骚扰道：“大家早上好，现在是清晨七点三十分，请大家在10分钟内结束洗漱在楼下集合，迟到者后果自负！”

　　“苏沐、叶泽，你俩醒醒！”旁边四人表情急躁，但这两位却睡得跟猪一样，叫了三分钟才像是要醒的模样，他们醒了后另四个人就已经匆忙跑出去了。

　　刚一出宿舍，全连人就看了过去，教官转身就厉声训道：“你们俩干什么去了，磨磨唧唧的，怎么跟女孩子似的，人家女孩子速度也比你俩快啊！”

　　叶泽似乎很反感与女孩子做对比，当急就想冲上去，苏沐快一步拉住他的手，向教官道歉：“啊，报告教官，我俩起晚了，对不起！”

　　“这才刚第二天，你们俩昨晚是做猫捉耗子去了吗？迟到了，就得有惩罚，一百个俯卧撑，现在做！”教官吹哨。

　　他俩也没反驳，安静做了两百个俯卧撑然后走进队伍里。旁边女孩子一个个都向后望去，交头接耳。

　　教官闻见人群里的讨论声，立马吹哨：“安静下来，也想被罚吗？”

　　队伍里瞬间没声了，十六七岁，好奇心都很强，但军队里，服从规短最为重要。

　　教官喊道：“第二项训练内容：负重训练100米×4,每一阶段都有不同的负重量，限时100秒。现在大家可以练习一下，等会儿会有三次机会，成绩会计入激分。”

　　刚一解散，他们在不同角落开始训练，有不少躲在树下偷懒的。

　　八点半，测试准时开始，百人竞技，苏沐、叶泽保持在中间，不想去抢风头，成功过关。

　　刚一跑完，边上的人都开始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待所有人都过关后，他们仍没有要停下讨论的意思。教官大怒：“现在，第二个项目：全员绕场20圈，限时80分钟，只要有一人未能完成，全体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