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拾》椌椌

1、雨夜毁楼 牧琅雨夜毁

　　据说，当年江湖上有这么一个叫“因果”的组织，这个组织的首领极会把控人心，收拢了不少人，同时“因果”无恶不作。一时间，江湖中邪魔歪道横行，百姓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幸而在现在的朝廷的下，“因果”被剿灭，百姓们过上了安生的日子。
　　——《夏国江湖志》
　　夏国，尚城。
　　十年前，尚城是夏国除王城外的第一大城，是许多人的向往之地。如今，尚城已是夏国稍微有些钱财人家口中“狗都不来”的地方，是贫苦人的聚集地。
　　己过子时，位于城西郊外的一栋小楼内仍热闹着。小楼外，一人身着黑衣，手持一柄墨色长剑，迎着夜色走近。
　　楼内，大厅中央桌上一片狼藉，大约七八人围着长桌喝得酩酊大醉，一人只脚站在板凳上，只手撑着腰，对着另几人大声咧咧道：“过几日我就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了，到时候我绝不会忘了哥几个，咱以后还是兄弟，来，干一个。”醺红脸上满是自得，举起桌上手中盛满酒的碗。另几人也连忙端碗起身去碰杯。此时，醇厚的酒香仍在楼内弥漫，醉酒的几人浑然不知死亡即将来临。
　　嘭的一声，外门从外面被外力破开，几人被吓得簌的站起，脑子还迷糊着，“他娘的，谁啊？”“小声些，还想不想活命。”先前站着的人，也就是张三低声道，他得以被调升，除了身手好点，便是极会变通。
　　内门敞着，看得见一人从外走进，同时缓缓拔出剑，月光倾泻在银色剑身上，剑刃闪着寒光。
　　“不对，不是上面的人！”“快拿家伙！”此时几人也终于反应过来。只是还未来得及拿放在另一桌上的刀，来人只是几个闪身，几人的头已然掉在了地上，眼里满是惊恐。
　　来人正是牧琅。
　　一旁的地上立着一杆黄色的旗子，牧琅用剑挑过，拿着旗子细细擦拭剑上的血，随即随意地将旗子丢在地。
　　通向二楼的楼梯被毁坏。牧琅轻轻一跃，便到了二楼。
　　牧琅往楼上去，走动间楼梯有吱呀吱呀的声音，似在对着牧琅诉说。
　　牧琅对这里很熟悉，往上，三楼是置放着各种兵器的库房，四楼是住的地方，牧琅进入四楼的一个房间，房内物具上布满灰尘，牧琅蹲下往床下探去，在贴着床板处的隔层上拿出一个盒子。
　　整栋小楼似乎只有地下室的酒窖被动过，其余摆设都与记忆中的一般，牧琅心里充满讽刺。
　　牧琅站在一楼中央，看着破旧的小楼，记忆不免回到从前。在那时，他们在那张长桌上吃饭，后来，她被送出楼，再后来，便是兄长被害，十年，足以让一切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小楼各处被冉衡倒了酒，牧琅往小楼扔了一个火折子，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夜色浓稠，只有一轮弯月立在空中。
　　小楼燃起的火光映在牧琅半张脸上，隐约瞧得见落寞的神色。
　　小楼虽位于郊外，周围虽没有人户，但大火也极易被注意到。至于大火会引起哪些人的注意，会不会引来什么祸端，牧琅并不在意，何况将声势闹大是牧琅有意为之。
　　“走吧。”牧琅低语，和冉衡并肩与小楼相反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夏国王城的一处私宅里，一袭紫衣的男人半躺在木椅上，提起酒瓶往酒杯里慢悠悠地倒。接着廊子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身粗布麻衣跛脚男人在男人身前停下，微微俯身，“尚城的楼被烧了。”沙哑的声音落下的同时，男人微微立起身，手一抖，酒瓶摔落碎了一地。男人眉头紧皱，片刻，男人躺下：“罢了，这事不用管”，该来的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