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论扶养伏地魔的不正经方式》昔言君

9、汤姆?内卷之王?里德尔也有想回家的时候

　　九

　　夜幕低沉，浅黄新月攀上朗朗夜空，勾勒出一圈银框，瑰丽星河中被洒满无数晶莹碎钻，微凉夜色如流水一般缓缓流淌。街边暖色灯亮从一盏盏亮起到一盏盏逐步熄灭，万千星辰得此照亮人间。它们走过山川河流，趟过极寒与酷暑，越过百年塔楼，穿过无数浮光暗涌的隧道，连绵不绝的星辰光亮一路前行，为迷途的旅人点亮手中的火把，星星之火因此亮起，照亮了世间百态，折射出万家灯火，于是希望自黑暗中燃起，在鸡鸣破晓时悄然离去。

　　看向窗外，回首往昔。我们的二层小楼下曾经种满各样花草与因为过于肆意妄为所以爬满整墙的翠意盎然的爬山虎，尽管现在我们已经亲手将它们一一除去，但正因为是在它们最为美好的时节抹去，所以那些美丽的景色在我们心中流连不舍。每当我们看见那些空荡荡的镂刻白砖花坛与古朴藤架时就更会更为清楚它们原本应有的缤纷灿烂。

　　汤姆在帮我们拔除它们时，感情是相对复杂的：一方面他痛恨手上沾满微腥泥土气息，另一方面他认为这样很浪费又不值当，“再过段时间它们会盛开到极致。”他摇摇头，褪去棉布手套：“它们本来可以留存地更久一些。”

　　“你平时不是很喜欢植物啊，怎么现在反而舍不得了？”L有些奇怪，她的汗珠在阳光下像一串串透明珍珠，没入泥土就消失不见了。

　　“我虽然不感兴趣，但是不代表我不会觉得可惜。”汤姆的脸上都沾了些许泥土，他便示意在他口袋里呼呼大睡的纳吉尼伸出尾巴来，好将他脸上泥土清扫下来。可惜纳吉尼睡得正香，听罢只是伸出尾巴随意勾勾，哪都糊了一遍，弄得汤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们牵着汤姆的小手来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让清凉的水顺着他的侧脸下滑，差不多干净了K又找了条毛巾浸透水，拧干净，仔仔细细地轻轻擦了一遍这才作罢。

　　“美好的事物并不总是能够长存于世的，你珍惜它，爱护它，守护它，它才有可能一直处于相对美好的时候，但是如果你并不珍惜它，只知道一味的破坏，那它就永远都不会再有重新绽放之日。”

　　"但也正是因为它的落败才会让人想要去保护它，就好比在你见过它盛放之后你还会愿意看到它现在的凄惨样子吗，不会的对吧？"我们不顾他的反对仍旧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直到他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乱成一团鸡窝才算罢休。

　　“战争快要开始了，打仗的时候是没法养花草的，我爷爷从前养过一只小狸花，结果远方炮声响起，没过多久那小猫就没了。要不是纳吉尼和亚历克斯是我们自己养着的，再过段时间它们自己可能也不会活得太久。”汤姆看向什么都不知道整日只知道吃吃喝喝的纳吉尼，又看看在院子里来来回回飞个不停进行日间运动的亚历克斯，“但是姐姐——”

　　“汤姆，战争是丑陋的，可怕而又惨烈，尽管如此————”我接过来一给L递给我的水仙花球，它还远远不到花期，看起来平凡而又土气，像极了一颗大蒜。k挖好了一个坑，我把它埋进土中，汤姆灌上适宜的水量“所有的艰难困苦与不幸都会过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好，挺过去就会迎接黎明。”

　　“一个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应该保留一份希望，有希望在你的心就永远不会迷茫无助，它与爱同样是无价之宝。”

　　“我们像你保证，到明年或者是圣诞节的时候它就会盛开，它一会很美很美的。”

　　我们一起种下了唯一留下的一颗水仙花球，但长大后的汤姆和我们说，他一直认为，我们当时种下的是希望。

　　谁说希望不能从一颗普普通通的水仙花里开出呢？只要你愿意，再贫瘠的土地也会有鲜花绽放。

　　只要希望还在。

　　唯有希望与爱永存。

　　······

　　让我们将时间拨回现在，在亚历克斯到来的那一瞬间，K一个踉跄，差点没把收音机给摔了，L一骨碌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惊魂未定，而我，一口薄荷味的牙膏沫毫无保留地全部贡献给了我亲爱的亲友们。

　　妈耶，一时间我不知道是哪点更为糟糕，我缓缓地将我僵硬的脖子扭了过去，试图冲她们挤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可惜————

　　“啊啊啊啊啊我要跟你决一死战！”K看起来要疯了。“我的脸白洗了。”我听见L的指节间发出了相当清脆的“咔嚓咔嚓“声。“亲爱的们，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啊。”我试图用爱感化她们，但这似乎根本没有什么效果，她们依然一步步向我逼近。

　　“噔噔噔！！！！”亚历克斯越发不耐烦的敲窗声愈演愈烈，大有再不开窗它就要把窗户给敲裂的趋势。“我去拿信！”她们愣了一下，我则趁机从这惨剧中抽离开来，伸出手打开窗户，示意亚历克斯进来。

　　亚历克斯先是不动，似乎在警告我们它是个有原则的鸟，绝不会受你的气。我只得伸长了手臂并且不带任何护具地就让它牢牢地停在上面，它明亮的金眸盯着我，我上上下下地撸了好几遍它才算作罢，哦当然了，高级猫头鹰粮也少不了，它的盘子里都快堆成了小山高。

　　趁着亚历克斯喝水休息享用美味的时候，我们几个草草披了件外套就重新点燃一支蜡烛好去看信。毕竟既然决定要攒钱捐款，就必须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消减一部分不必要的花费。电费这么贵，收入只处于中等的我们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的，所以像是在这种时候，蜡烛就成了我们当仁不让的第一选择。

　　小时候我们可不觉得省电啊，为几毛钱菜钱斤斤计较是有必要的事，甚至觉得不足挂齿。但真到了自己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时候才发现，当家每天一开张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七件事，少一样都不行。

　　我们在暖黄色的烛光下拆开被包的严严实实还整整齐齐的信封，几道黑色的小小蛇影从信封上抬起了头，它们嘶嘶低叫着，藤蔓一样的阴影自上而下的攀上我们的手指，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确认了以后就松开锋利的獠牙，露出封口，就好像露出了一块柔软的肚皮。

　　“其实还挺酷的，也很神奇，”L由衷地赞叹道。“而且设计也不错，非常有创意。”K也这么觉得。“保密性一流啊，这样一来谁要是想强行拆信，绝对会被咬的惨不忍睹。”我也认为这相当有意思。

　　“不愧是学霸啊，不，这分明已经是即将步入学神的康庄大道了。”L的星星眼闪闪发亮。

　　“我等学渣委实敬佩不已！！！”K表示她实名羡慕了。

　　“所以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达到这样的水平？”我提出了一个疑问。

　　“下辈子吧。”K不确定地说。

　　“其实，梦里最快。”L给了我和K一人丢了一个暴栗，并将我们从幻想中拉走。

　　“你们觉得汤姆会写什么?”我发出了一个疑问。“也许是日常闲谈，我第一天住宿高中的时候也非常不自在，特别想回家。”K盘腿坐在床上说道。“我觉得或许是因为汤姆在霍格沃兹第一天开学太兴奋了吧？毕竟霍格沃兹谁去谁高兴。”L抱住怀里的枕头，有些不太确定。

　　“你们还记得吗？我们那时候每一天都赌咒发誓再也不要来那学校了，那些没完没了的作业，雷打不动的跑操，出门考与进门考，日测周考从未间断过。”k给我披上了被子，因为我把外套给脱了。“以及大大小小的各类卷子，它们堆得比山还要高，要背的书比海还要长。”

　　“还有难吃的，叫我们宁愿吃泡面也不要吃它们的食堂，负责任的老师与最叫学生心惊胆战的班主任像是绝配。”我补充道。

　　“老实说，我现在居然还有些怀念那时的生活，每一天只要拼命念书就行了，什么都不用管，一天是满满的十几节课，起床时天都是黑的，只有一点微微光亮，晚上睡觉时天色暗得就像是打翻了一整瓶黑墨水，努把力通个宵有时你甚至能直接看到日出。”L摇摇头，似乎也在惊奇自己居然会怀念以往自己所厌恶的一切。

　　“以及永远削不完的笔，洗不完的毛笔与水桶是冬天的噩梦，洗不干净的手永远像是刚从工地回来，调不完的颜料耗钱又费力，樱花永远是切的比用的快，老人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没了，最讨厌别人的给我来一刮刀大白呗，哪来这么大脸。”K嘟起嘴，郁闷起来，毕竟颜料昂贵。

　　“我是最讨厌老师的再来一张了，一这么说我就非得通宵不可，第二天看色彩站着都能睡过去，还有一张照片反反复复画一个多月的无可奈何，尽管老师他的确是对的，一张下来提升的速度非常快。”我打了个寒颤，回想起了整整一个多月都被一个无名女人所支配的恐惧，抠细节扣得我们所有人一进教室脸都要绿掉。

　　“那我们为什么还会怀念呢？”

　　“也许是因为正是从前的日子造就了如今的我们。”

　　我和k抚摸着对方手上因常年握着画笔而形成的老茧，它们是那么的厚，摸上去粗糙不已，由无数血泡和眼泪做成，L将我们的各一只手执起，温柔而珍重地吻了上去。

　　“信上怎么说的？”k看着我将信纸展开，好奇地问道，我就递给了她“你来念嘛。”

　　“咳咳，听好了。”K故作深沉地咳嗽一声，随即读了起来，我和L就凑了过来，三个人的头顶在一起，被子都要被挤下去了。

　　致我的家人们：

　　阅信如吾

　　毫不意外的，我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分院帽连我的头发也没碰到就喊了出来，并且我也认为这个学院非常适合我。我的室友中的其中一位是我们在火车上见过的傲慢男孩，据说他出自某个古老的纯血家族，因此才会养出这种性格。他一开始有些轻视我，他的举动可笑的无可救药，毕竟课上他没有一门能够比得过我，这逆转倒叫他吃惊起来，试图打听我出自哪里，我的闭口不谈与模糊的说辞使他的联想越发深远，他的脸色也变个不停，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到哪里去了，不过这样也好，使我省去了一部分不必要的麻烦。

　　其中一个头发乌黑的男孩姓莱斯特兰奇，我认为我需要提防他但又不必关于警惕，他像是个极度狂热的纯血分子。不像马尔福，至少还有些头脑，知道我并没有那么好惹，他对我的敌意相当的显而易见，如同一杯快要溢出来的水。可他的实力却令人担忧，就力量上来看，他并不值得我高看他。

　　一个十足的蠢货（此处被汤姆画掉了，但是我们依然看得十分清楚，这让我们有些不安）

　　当我取得良好的分数，并为学院夺得高分时绝大部分的人都对我的态度有所改善，聪明的人看出来我的水平不低，也有些人想要与我交好，看得出来他们并非真心，但我并不在乎，我只需要挑选出来那些有用的就足够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想法啊各位。”L这么说着，搞得我们头都大了。）

　　并且我意识到光是取得优异的成绩还远远不够，我理应做到顶尖，光是超过同期还不行，我计划在课下寻找较为年长的教授答疑解惑，霍格沃兹里的图书馆中的馆藏丰富异常，我对那些藏书很是着迷，我确信这些行动会对我日后有所帮助。并且如此一来，我就有可能在一年级时便在某些方面超过高年级的学生。（”看看，人家是学霸是有原因的。“K有些不可思议道，我说”卷王之王。“L却觉得”低年级的孩子这样努力也太累了吧。“”但是正是因为是汤姆，所以才会这样，我们不能阻止他以正当手段拼命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

　　霍格沃兹的礼堂非常美丽，它的上方有无数蜡烛在永不停息地燃烧，由于被施了魔法的原因，天花板就像是一整片浩瀚星空，我猜你们一定会喜欢它。变形课的老师据说是位真正的妖精，但我不清楚传闻的真实性。这里的楼梯和《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说的一样，确实会不断的上下移动，这种不确定性让我觉得有些不太方便。

　　这里的老师大多都很有特点也很包容，带领我们去对角巷的邓布利多教授似乎很有威望。大部分的学生都是友善的，当然，除了本学院的学生。但这无关紧要，因为我会证明最终我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出色。（“虽然这么说有点败气氛，但是真的有些狂妄了。”L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而汤姆要是不这么说他还是伏地魔吗？”我们有些犹豫。“可他现在还不是啊，以后我也不觉得他会是。”我们低下头，羞愧不已。）

　　霍格沃兹的餐点很丰盛美味，却没有春卷，发糕，赤豆糊沙汤之类的东西，可我想我更喜欢家里的味道。宿舍沉没在黑湖底部，能从窗户看到有人鱼在游来游去。宿舍的精致床幔上刺绣层层叠叠，颜色是合我心意的墨绿，每个人都有独立的嵌银浮雕实木衣柜与纯黑长桌，别的学院的宿舍似乎都没有这些，所以我猜这是斯莱特林的优待？毕竟斯莱特林的人均收入最高，可不知为何我却很怀念我原本的房间，即使没有那些华美的装饰品我也不会觉得很遗憾，虽然我很喜欢这些装饰，但毕竟我们确实不是能买得起这些的人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吧我们确实不是这样富有的家庭，毕竟一直在发生战争，任你个人再怎么努力也难挡时代的浪潮，通货膨胀更是令我们头疼不已。但是“他刚刚说不会觉得遗憾！”但我们都很激动，这也许就是个很好的转折。）

　　你们在做些什么呢？是在睡觉还是在读书？不过就算你们睡了亚历克斯也会确保你们看见这封信的（“一个小混蛋的诞生。”我一本正经地说着，“瞧瞧，都和亚历克斯串通好了呢。”大家笑的快要把房顶掀翻了。）我以前从来没有给人写过信，也没有这个机会，希望你们不会觉得厌烦与无趣，因为你们要做好被亚历克斯打搅的准备。（“所以他会经常性地给我们写信吗？“K满怀期待，我和L也是如此，因为我们一点也不觉得无聊，他偶尔有些言论虽然甚至可以说是幼稚傲慢，但是在我们看来却是非常孩子气式的可爱。”但是大半夜来信这个习惯要改改“。L吐槽道。”确实，大半夜的一直有东西敲你窗还是很惊悚的，我们回想起刚才的画面：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使劲扑腾你家窗户，大家都默默地打了个寒颤。）

　　我会确保我有充足的睡眠，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把太多睡觉时间花在信上。我希望能够尽快收到你们的来信，你们和我保证过一定会回复的。

　　你们喜欢这个拆信方式吗？

　　此致

　　你们的汤姆

　　1937年9月1日

　　“汤姆他成功的止住了我们想要劝他早睡的话。”L喃喃道，“小汤米他实在是太了解我们了。”k把信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我则抽出一张信纸，从笔筒里取了一支笔“他想要回信，啊，我很能理解他，我们住校时也是非常期待给父母打的电话是接通的。”

　　“我们该写些什么好呢？”我有些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他一句话都没说想念我们，但是他却不断地说想念家里的饭菜和他的房间，我想他应该是有些不好意思将思念说出口。”K轻轻说道。

　　“我知道，你第一天住校时跑我宿舍哭了一晚上，结果早上起晚了，要不是溜得快就差点被宿管阿姨逮到了。”直到现在，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k不是个容易掉眼泪的人，但我们都能理解，因为我们都曾让泪水浸湿枕头。

　　每一个离家的人一定都掉过眼泪，然后自己默默擦干，却怎么也不会和家人说哪怕一点点不开心的事，当第二天的阳光仍旧照常升起时，烦恼似乎也会被抛之脑后。

　　"我想我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写了。"她们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会想的这么快？”L瞪大了眼睛。“因为这是件非常显而易见的事情。”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们的信就此写完，我们拿来蜡烛与红墨水，趁热融化时和在一块就是个半透明的绯红火漆印章。

　　“完美！”K有些得意。“我们的创意也不错。”L也很满意，“美术没白学。”理所当然的，我们一块愉悦地击了个掌。

　　“待会再去做个发糕吧。”k提议道，我们欣然赞同。

　　于是我们就高高兴兴地将信件封好口，信纸也挑的是较为复古典雅的款，浅米色信纸上绘有少许娇小花卉与浅绿藤蔓，我们每个人都写了一段。再将一大块桂花发糕用牛皮纸包的严严实实不说还能确保一定不会沾到灰，因为我们都觉得汤姆会喜欢吃，所以才会说干就干连夜蒸了一大块。还在包裹里搁了不少昂贵糖果和一本珍藏老书，要知道这书可是我的心头爱，要不是给汤姆的我才不舍得拿出来。

　　忙碌了一整夜，天空从漆黑一片变为浅浅橘红，我们这才意识到居然已经天亮了，幸好我们都是夜猫子，偶尔没怎么睡对我们影响不大。

　　我们给亚历克斯准备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早餐，它安静地吃着，我们就轻轻抚摸它，它偶尔也会停下来亲昵地啄啄我们的手指，手心指节划过漆黑尾羽，柔软的不可思议，使得我们的内心也软的一塌糊涂。亚历克斯要出发时飞到窗户旁嘹亮地叫了几声，我们很快会意，替它开了窗户。

　　于是亚历克斯就飞走了。

　　飞吧，亚历克斯，连同你的主人一起。飞到彼岸，到遥远的未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