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京城小饭馆》吃泡菜汤的猫猫

16、林家显身手 眼见着快中

　　眼见着快中午了，甘棠想到昨日应承了清葛的事，麻利又做了生煎和青团。
　　中午丫鬟们都是匆匆扒两口就要听候差遣的，一般没时间和心情坐下来好好吃顿正餐，也为了不能让人闻出味来，所以不能吃重口的食物。

　　想了想，又做了碗片儿川。正好丫鬟们中午都不得闲，这个可以赶紧吃完了又去干活。
　　这个年头想来片儿川还没出现，甘棠想到以前看到书上说这是清朝时候出现的。

　　不过这时候杭州的文人墨客也受了苏东坡的影响，有道是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那有什么能比一碗猪肉笋片浇头的片儿川更让人陶醉的呢？

　　猪油热锅之后，将猪腿肉片、笋片入锅煸炒出香味来，加入酱油调味上色，最后放入倒笃菜末炒匀，最后略煮煮便成了浇头。

　　没有经过激素催肥和大棚种植的的肉和菜，味道都跟现代不太一样，吃起来更有味道一些。

　　甘棠想了想，这只能形容为：肉有肉味，菜有菜味。

　　好的食材能让厨师发挥出更高的技艺。浇头的香味让甘棠自己都把持不住。

　　这时，将面条煮好后倒回煮了浇头的锅里，加高汤调味便可以出锅了。浇上浇头，那满厨房都充斥着酱香、肉香和笋香混合的味道。

　　拿了个大食盒装好准备的点心，甘棠回到了丫鬟们住的房间。

　　这日早上几个丫鬟都没出门，都守在院子里东忙忙西看看的，就为了等着开饭。

　　好不容易到了晌午，终于见到甘棠提着食盒回来了，清葛眼尖，第一个笑嘻嘻道：“我去叫黄妈妈周妈妈也过来尝尝。”

　　黄妈妈一向严肃，被清葛生拉硬拽才将她拖了过来，一路走嘴中还碎碎念道：“你们吃便好了，我这手头还有好多活要做呢。”

　　“黄妈妈，吃了再做不耽误事。”鸣鸾也来相请，好说歹说才把她按在桌边。

　　“哎，我快些吃。总不能我们都在这吃喝，就小姐在那伺候婆母。”周妈妈又催促道。

　　“周妈妈，是想着大家不得闲，做了几样点心。”甘棠笑道，“事是要做，饭不可不吃啊。”
　　“是啊，”黄妈妈在旁说道，“吃完了我去上房伺候小姐。”

　　甘棠轻巧地打开食盒，浓烈的香气弥漫开。
　　“哇。”清葛叫出了声，“真香啊。”

　　“这就是我昨日给秦太夫人做的生煎馒头和青团，这个叫片儿川，”甘棠从里面拿出一盘又一盘，最后是一个攒心匣子，“还有一些小点心大家尝尝。”

　　片儿川面滑汤浓，馥郁的咸香让人垂涎三尺。清葛第一个端起碗，夹起一片猪腿肉放进嘴里，鲜嫩的肉片浸润了鲜润的汤汁在嘴里化开：“这也太好吃了。”顾不得等其他人动筷，就又塞了一大筷子面条。

　　周妈妈还着急着干活，拿筷子卷起一大口，笋片鲜混着的肉的香，倒笃菜混在其中又增添了脆爽的口感，让周妈妈急不可耐地将面条都送入嘴里。

　　面条本身也裹上了猪油的香味，嚼起来又爽滑劲道，周妈妈一向吃得豪放，这次更大口大口吸溜起来。

　　见到周妈妈吃得豪放，几个人都笑了，都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一碗面下了肚，清葛才反应过来：“哎呀，光顾着吃面了，这点心我还没尝过呢。秦老太太都说好的，我一定得试试。”

　　说着又夹起了青团，片儿川的咸香余味更衬托出青团的甜糯。清葛又吃了一个大青团，抱着肚子直叫吃撑了：“这些东西都收好，我晚上回来还要吃的。”

　　鸣鸾独爱生煎脆底的口感，一连吃了三个：“这个脆皮真是香而不焦，里面的馅也是汁浓味美，你教教我做吧。”

　　“你怕是想学了以后给相公做吧。”玉蕗嘴里满是黏糊糊的条头糕，“这糕嚼起来真得劲。”

　　“鸣鸾姐姐是定了亲的么？”甘棠很快抓到了重点，追问道。

　　“那自然，小姐早就许了鸣鸾出去嫁人的。”玉蕗又说道。

　　“别胡说，没影的事。”鸣鸾羞顿时红了脸。自己虽然早存了这样的心思，小姐也私下许诺过，可毕竟没有过了明路，现在佩玉走了形势有变，还不知道小姐会作何决定。现在说出来到，到时候若是走不了，那自己的面子可往哪搁。

　　“是啊，鸣鸾还是家生的，无非是想着小姐为人心软想求个恩典。”玉蕗叹了口气，“若是碰到别的主子，到了年纪谁管你呢，随便拉出去就配一个什么脏的烂的了。”

　　甘棠暗暗更坚定了决心，自己一定要攒钱想办法出去。想来自己在厨房里做厨娘也不是个稳妥的选择，只要自己还是韩敏仪的人，少不了被主子配了个什么人。

　　“你也别想太多，”鸣鸾见甘棠若有所思，“小姐是个宽厚的，只要你做事得力，也会为你好好挑选的。”

　　“嗯！”甘棠用力点了点头。虽说如此，但自己求的也不是到了年纪被“好好”许出去。当时韩敏仪说了，可以让自己赎身出去，到时候也不知道作不作数。只得现在好好刷一波好感，之后让父亲来求求情，顾念骨肉亲情，说不准能打动韩敏仪罢。

　　想到这，下午备膳食更加花心思了。
　　叫花鸡是韩敏仪钦点的，甘棠还准备做几样小菜。

　　早上腌好的鸡拿出来，取了一盆花园里的黄泥又加入两勺白酒。把鸡用纸擦干，再用荷叶包起来。外面裹上黄泥，埋在地下，上面升起一团火。

　　亏得林熙辉自己有个小厨房，厨房管事的贾志成也是走南闯北见识广博的，并不多话，只是看到甘棠被熏得一脸黑碳，一边吸着烟袋一边笑道：“好好个姑娘，被熏成包老爷了。”

　　“贾爷见笑了，”甘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扯过袖子擦了擦脸，“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您多指教。”
　　“不敢不敢，”贾志成缓缓吐出烟圈，见她脸上既没擦净，袖子上还留了大块黑灰，被逗乐了，“二夫人身边的姑娘，自然都是好的。”

　　“我也是赶鸭子上架，二夫人图个新鲜罢了。”甘棠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黑炭嘟囔道，“也不知道二爷是什么口味，我怕搞砸了惹夫人生气。”
　　贾志成先前不说话只是怕被指教的人不领情，自己反而落得埋怨。见甘棠并不是小心眼的人，便乐于指点一二。

　　“二爷是武将，喜欢大快朵颐，不喜欢娘们爱的中看不中吃的点心。”贾爷缓缓道，见甘棠也忙忙叨叨一上午了，是个干实事的人。又见她做了不少甜点心，怕不对二爷胃口，这才指点一句。

　　贾志成说的是实在话，甘棠心里感激，这几句话能让自己少走不少弯路。既韩敏仪这顿饭要哄林熙辉高兴，自己也要往这方面想才是。

　　“在此谢贾爷指教了。”甘棠笑盈盈地行了一礼，“待会我做好了，您可得指点一下。”
　　“你可以的，有你在，我今日也乐得清闲。”贾志成笑呵呵吸着烟袋，趿拉着棉拖鞋踏踏啦啦转身回去了。

　　有了方向，甘棠又琢磨了下今日的菜单，韩敏仪想吃杭帮菜，林熙辉爱大口吃肉。决定做个东坡肉，笋干老鸭汤，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再两个小菜，点心上个糯米藕吧，完了饭后再来个鸡头米糖水。

　　打定了主意后，甘棠忙碌了起来。
　　别看大冬天的物资匮乏，这大户人家的新鲜吃食还是不少。猪肉是今日屠户刚杀送来的，鱼是每日有人去京郊的水库破冰捞的，笋干咸肉香菇等干货也是不缺的。

　　寥寥炊烟从小院子烟筒里蜿蜒升了上去，温暖的食物香气漫延在厨房。冬日里天黑的早，各屋都已经点上了灯，灯光和烛火透出纸糊的窗子，映出一片温暖的橙黄色光晕来。屋檐廊下都吊着灯笼，星星点点格外好看。

　　甘棠的菜也都做好了。甘棠又把贾志成拉了过来：“您是行家，可得帮我先把把关。”
　　贾志成看甘棠做的几个菜，最打眼的就是小火慢慢煨着砂锅里的笋干老鸭，火腿的红，鸭肉笋干的黄色相融合，煲成一锅醇香清润，又不失爽口的金色浓汤。

　　甘棠盛出一小碗递到贾志成手上，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贾志成拿起小调羹尝了一口，不禁眯缝起了他的三白眼，这一口汤下去，整个人都活泛了，冬日里头就该吃这个才够劲儿。

　　鸭汤油润而不腻口，笋干和火腿又是极鲜香的，极致的鲜味吊着那舌尖的一点咸，仿佛把食材所有的味道都逼到了汤里。

　　等贾志成从这满口咸香中回过味来，瞧见甘棠还眼巴巴瞅着他，一下子又板起了个脸：“还不赖，其他的料想着也错不了，你端过去吧。”

　　甘棠早留意到了他的表情，乐呵呵道：“可多亏您指点了。下次我单炖了这个专门孝敬您。”
　　还没等贾志成开口，甘棠就张罗着端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