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艮》羌萨

2、Chapter 2

　　现实已经见不到的人只能用照片重逢。

　　——

　　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戴安，我是，密丽斯。她继续说。我只是变了个装而已。
　　那你，怎么会是男的声音。我问他。
　　噢，这跟你解释不清。她推开面前的门，将身上的黑布一把丢开身材一下变得高挑。我有些目瞪口呆。

　　她没理会我，瀑布一样的红发披散在肩上年纪跟我差不多。
　　米斯雷特告诉你我在这，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叉着腰问我。
　　我自己也说不清支支吾吾了半天，她有些看不惯。什么事情你要专门来这么远找我？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说。
　　密丽斯挑了挑眉，她扯过放在旁边的碎布挂在自己肩上。

　　别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她表情有些轻蔑，散发着一股妩媚娇柔。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抬起脸看着她确信的点点头。
　　密丽斯又睨了我一眼我读不懂她眼里那情绪。

　　我问她是否知道我想弄明白的那个男人。
　　特偌尔菲王宫。密丽斯已经自顾自地坐在礁石上。戴安，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你要知道像我求知的人是要付玉贝的。
　　我依旧不太懂她的意思，是索要的意思吗，只可惜我现在身无分文。
　　抱歉密丽斯，可我现在没带任何贝。我有些窘迫。
　　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事你好好珍惜吧。
　　我可以现在回去拿！我有些急了，这样就像是瞧不起我赊账一样。
　　真没事戴安……你，同我说说阿黛尔的事吧。密丽斯拍拍她的身侧位置示意我坐。
　　我啊了几声听话的坐了过去。密丽斯，你想知道关于阿黛尔的什么事呢。
　　密丽斯有些迷茫惆怅，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她过得还好吗。她问我。
　　我张了张嘴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这个问题。
　　不，不好，密丽斯她去世了。我说着，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

　　密丽斯僵硬了几秒又放松身体，我听见她呢喃几句怎么就走了，然后直起身朝卧房游去。
　　怎么了，密丽斯。我轻喊她，她却没有回头在柜子里找什么。
　　我眼睁睁的看着密丽斯抽出一张边缘发黄的旧照片，虽然年代已经很久远但我还是认出里面的人是谁。

　　一个是密丽斯，一个是阿黛尔。
　　她们看向镜头眼里是说不出的幸福。密丽斯的一只手牵着阿黛尔，另一只手和阿黛尔向镜头比爱心。

　　你知道吗戴安，我和阿黛尔曾经在一起过。密丽斯嘴角微微扬着声音放低缓着温柔，我不自觉地抿着嘴唇。
　　我们很相爱，不过那是在遇见米斯雷特之前的事了。她像米斯雷特先生那样轻轻的、回忆的抚摸着照片。
　　阿黛尔其实本来就不太愿意这段恋情，主要是我一个人坚持下去。密丽斯继续说着也没在意我听没听。后来吧，米斯雷特就出现了，他先喜欢上的阿黛尔，也是他先追的阿黛尔，反正就是追到手了。

　　我有些唏嘘不知道说话好还是就这样保持沉默。

　　密丽斯晃了晃手中的照片。就这样吧，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人都不在了还计较什么呢。她说。
　　我知道她内心肯定是不平的，但是确实如密丽斯所说的那样人已经不在了何必计较。
　　戴安你想去找他吗。密丽斯突然转过头看向我。
　　嗯，差不多吧。我有些无地自容，竟然会因为只见过一次而想去见一个人，同时也很尴尬。

　　密丽斯自嘲的笑了笑，她又进卧室了不知道是去找什么。
　　我看见她出来后手里拿着一个瓶子，我问她这是什么她却笑笑说是送给我的礼物。

　　是什么啊。我不得好奇。
　　密丽斯伸出食指在我面前摇了摇。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她说。
　　这就更让我好奇了。

　　戴安，你怕疼吗。密丽斯又问我。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怕，要看是有多疼了。
　　密丽斯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她嘿嘿的笑了几声。那要是为了他，你愿意吗。
　　我摇摇头。密丽斯，我只见过他一次，而且我觉得我应该只能算得上好奇。
　　好奇？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她说。一见钟情。
　　本来我还觉得没什么，一听这词儿整个耳朵都烧红了，密丽斯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密丽斯你说什么呢。我气愤的说，其实脑子里也在问我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好了不逗你了，哝给你。密丽斯揉了揉我的头。好好珍惜吧，这玩意儿涂在你尾巴上，有点痛哦~不过你就可以去见他了。

　　如果我当时能明白在密丽斯心中有点痛的标准是什么，可能就不会这么兴奋的想去见他了。
　　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游上了岸，按照密丽斯所说的方法将瓶子里的东西涂抹在鱼尾上，我还没反应来时只感觉有千万把刀子在我尾上割着，我紧紧捉住身旁的水草，原来，原来这个过程是这么痛苦，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值得我为他这样吗？这些我都不知道。

　　等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四处望了望。
　　哎哟孩子，你醒啦？身后传来一道含混不清的声音，我一转头那人已走到跟前，卓然放大的一张脸把我吓了一大跳直接从硬板的床上蹦起。
　　大娘看我这反应乐得不行。看你这样大概是没事了，来，我去把其他人叫来你这会儿刚醒应该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端。她一把将我从床上拉起来，我摇摇晃晃的站稳腿却还哆嗦着。大娘没看我一眼招呼着我过去吃饭
　　我被她的热情给震惊了，在海里我的同类都是彬彬有礼不会像面前的大娘一样，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我有些不知所措。

　　哎哟小伙子，这脸长得可真水灵了，哎你今早怎么躺滩上啊。吃过饭，大娘把周边十里的伙伴们都喊来了，一群待在海边的人们哪门子见过年轻的男孩子，一个个都高兴的不行。
　　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脸有些热，以往可没撒过谎。
　　啊这又来一个搞失忆的啊。她们嘀哩咕噜的讨论着，我听着了大半说是隔壁村的贝兹又有救了什么的，说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
　　孩子，你真不记得了啊。把我从海边拖过来的大娘问我。
　　我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哎哟，这可咋整哇。几个人一拍手。那个小伙子，要不这样。
　　伯娘什么事。我问。
　　天天海边捕鱼杀鱼不比男人弱半分的大娘们这时候却红了脸。啊……啊这，孩子我们想把你配给那隔壁村的一个女娃娃，人会做饭会洗衣长得也好看，但……你要是不愿意伯娘我们也不勉强，只是觉得可惜了你们这对璧人。
　　嗯？
　　我真说不出是该笑还是该哭了，我这才来不到半天都决定我的后半生了。
　　不，不用了。我摆摆手。万一等我想起什么事，家中可能已有妻这不委屈了人家嘛。
　　大娘们一听觉得有道理没再说什么，惋惜的望了一眼我又一窝蜂散开了。
　　我目送着他们离去，刚转身一幕让我发愣。

　　远处凸起的石头上坐着一个男孩，白玉的脸因为夕阳的余晖挥洒爬上一抹红霞，遥望天尽，看见几丝消遣的云像是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荡在空中，我止住步伐。日落西山，微风习习，熙熙攘攘的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如梦似幻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