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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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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却去私塾,每隔一日就有人来府上教武,她前世对只存在电视上的绝世高手是万分憧憬的。
哪怕这身子本身就有习武底子在,但徐知芷仍在每回习武结束后感到精疲力尽。没有打通任督二脉的清爽,只有两腿打颤,浑身酸疼,每走一步都像在钢针上。
饶是如此她倒未放弃,毕竟这是在古代,有个武艺傍身终归是好的,若碰上何事自己也能自救。
练武的后劲太大,导致徐知芷只想趴在床上,是以倒安分许多每日从私塾下学便打道回府。
其中乐见其成当属徐丞相,他的好心情直至徐知芷被先生几次哀叹课业时消失殆尽。
再次被她爹唠叨半柱香后,徐知芷忍不住掏掏耳朵:“阿爹,我知了。”
徐丞相见她这幅没心没肺样,气又上来了: “过段时日便是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你便老老实实那也别去就在府里好好做功课。”
名叫赏花宴实则是雅集,聚在一起吟诗作对,议论学问看谁能拔的头筹。
若按徐知芷理解就是各世家将成器的子女拎出去转一圈,为面上争光,为将来在官场上提前铺路。若是家中有不成器的便像她爹一样抓心挠肺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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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学后,徐丞相单独请来先生与她温习功课,徐知芷顿悟她爹这是来真的。
“唉。”
谢至味从府外回来经过书房,看见徐知芷趴在书桌上,一双眼毫无聚点的盯着外面,一边连着叹气一边嘴里嚼着点什么。
他问: “小姐有何烦心事?”
徐知芷有在认真学,但知识不进脑子 她也很郁闷: “先生留的课业我几乎不会,乱写一通的话明日顶会挨批。”
她以前学的都是大白话,穿进这里学的满是通篇古话,光意思她都不懂。
“我虽不才,却或许能为小姐解惑几分。”
徐知芷兴奋的朝谢至味挥挥手:“那快进来快进来!”
立刻拿出课业:“除了这一道,那一道,还有这里,其余我都不会。”
谢至味表情古怪:“都不会?”
只肖看一眼便知该如何对答的题目。
徐知芷窘迫道: “可能是我之前摔坏了脑子,有些事反应没那么灵敏。”
好在她虽学问不行,但一手前世曾练过的娟秀毛笔字还不至于漏怯的彻底。
他应了一声对她受伤一事不多问,在他眼里徐知芷眼下仅是可利用,待为他来日登金殿之上便可斩杀之人,是以对她事情并不关心。
谢至味扮着合格的老师,徐知芷着实不是一个好学生。教了片刻,他颦蹙强压下心中的烦躁:“譬如这道,先生是问富人将府里下人失手打死,他家中人击鼓鸣冤,为官者当如何处置。”
“为官者需清正廉明,因将富人下狱,赔偿死者家中人钱财即可。”
谢至味心中讥讽若真有此事,他家中人未必能到衙门,就已被富人买凶杀掉,横竖不过一介下人谁会为他们一家叫屈。
徐知芷皱眉: “富人下人又有何区别,即是命都值千金,不应当一命换一命吗?”
她来自一个人人平等的时代,谁也不比谁高贵,就算徐知芷是社畜,干的不开心却也能随时反炒上司鱿鱼,或者去劳动局告上一发。
古代奴隶制能对下人随意打杀的陋习,她还是未能适应。
“这样啊,小姐一番言论倒显得我狭隘。”
“我确是受教了。”
应是不识民间疾苦的一介贵女,却有稚儿都知不可能的想法,真是单纯的可笑。
她感到对方语气像在觉得荒诞有趣,却看见谢至味仍是笑的如沐春风,便忽略了那点不适。
徐知芷在谢至味的提点下一路奋笔疾书,其实就是谢至味说出答案,她照抄。
完成后,她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谢至味,看着狡黠:“谢公子,若你每日得空,可以来待先生走后教我课业吗?”
这么个外挂,中看还中用。
谢至味在她身后凑过长臂一伸拿起答好的课业检查轻笑:“好啊。那今天就到这。”
他正打算在书房寻些卷宗。
这动作显得徐知芷仿佛被他虚抱在怀里,说话间的热气尽数洒在她颈肩,暧昧的可以。
她猝的一下从上至下红个通透,与对方的面色坦然有鲜明对比,导致徐知芷不好意思问你是不是三番四次用美色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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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外间没有书墨味的空气就是新鲜!”
徐知芷跳下马车夸张的狠狠呼气,大大舒展个懒腰,脚下一片轻盈。
许是见徐知芷课业进步不少,先生都夸赞她的作业可圈可点。徐丞相知晓欲速不达,将人逼急,今日破例把她放出府。
京城街道开阔,店铺林立。酒馆、胭脂铺、布料铺、不一而足。两旁的空位有些不少摆摊的小商贩,叫卖声此起彼落、还有神神叨叨的算命先生。
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有带着恬淡惬意笑意的行人,也有形色冲冲赶着驴车送货的。
眼前景色像她前世曾过的古代街画铺卷开在眼前,不可谓不繁华。
徐知芷对打着半仙的算命先生最为好奇,首先便是兴致冲冲带着春颜与谢至味过去:“劳烦先生帮我们算上一挂。”
算命先生老神在在: “这位小姐脉象奇异,生来便是富贵之相,只是命中却有几劫,若是平安度过便是比现下更上几阶,若是不能…”
春颜急了,打断:“呸呸呸,你莫要胡言乱语,你这疯头子,小心让老爷将你撵出京去。”
“半仙的名号可不是随便叫的,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这种打些哑迷,一般都是想让人赏几个银钱,徐知芷掏出钱袋:“那依您之言该如何化解。”
算命先生嗤笑: “谁稀罕几个臭铜钱,都是命,都是命啊!”
春颜气不过要上前砸牌子时,徐知芷喝住她转身离开,算命先生在身后又道:“我瞧小姐你身旁那位公子虽是一时落魄,却并非池中之鱼,将来会是人中之顶。”
徐知芷扭头望着谢至味道 :“他这个假半仙这句中听,不过我比他厉害至少我不用算,就知你定会飞黄腾达的。”
他停下脚步笑眯了眼:“那便多谢小姐贵言。”
他向来不信命,此时却实在为对方一句话感到真切开心。
算命先生说的话并未影响到徐知芷的游玩热情。
冲进布料铺,徐知芷一连看中好几匹布料,布料软顺丝滑,花色甚和她意。
掌柜的见她身上衣着不凡,机敏道:“贵人,您肤若凝脂,面如桃花,这几身最是好看。”
女子都喜欢被夸赞容颜,徐知芷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这几匹,还有那几匹统统包起来。”
反正现下她是有钱人,买什么都不必拘束。
说罢她拿着一件成衣去试穿,水绿色将她忖的娇俏灵动,端的是色如春晓。
铺子里的人皆投来惊羡的眼光,徐知芷又帮春颜与谢至味挑了几身。
她私心给谢至味选的都是浅色系,觉着对方穿白色才是真绝色。
待人换好后,果不出她所料,一袭白衣洁净,锦袍裁剪合身,尽显身姿清瘦挺拔,浑身似散发淡淡华彩,说不说的尊贵雅致。
连素日不喜他的春颜都惊呼一声,徐知芷狠狠肯定一番自己眼光。
出了布料铺,旁边就是雕刻糖画的小商贩,几位稚童拿着刚出的老虎糖画小心翼翼的轻舔。
她前世在景区吃过的糖画甜的发腻,绘画也是四不像。
这小贩老练的手法还有空气中传来的香甜味道却够徐知芷馋嘴不已:“帮我画上三个形态各异的猫吧。”
到手后,徐知芷望着栩栩如生的猫咪,一口咔嚓吃的心满意足,她与春颜的都只剩下光棍,谢至味的只少了个猫耳朵。
她舔唇回味甜滋滋的味道问:“你不爱吃甜食吗?若是不喜我可以代你吃过。”
谢至味愣住还未反应过来,徐知芷就知晓刚刚那话不得体,打着哈哈说随意开个玩笑。
几人逛到首饰铺她将刚刚尴尬抛之脑后,为琳琅满目的饰品频频惹住目光。
又是一番挥金如土,她让人送去府上,又去其他店逛逛逛。
徐知芷将为春颜挑选的步摇戴上调笑:“这是哪家的娘子如此俊俏,不知日后会便宜哪位公子!”
春颜羞道:“小姐!”
谢至味身为一介男子跟着她们一路尽数逛女儿家店,未曾催促,徐知芷心下过意不去,到了一家书室门口停下。
“你们在这等等,我去去就来。”
她进去翻来覆去也不知选什么书籍给谢至味,横竖在她眼里都是不懂的,倒是给她自己看中了好几本解乐的话本,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时被一支毛笔吸住,看着就是上乘货。
店里伙计道:“小姐,您看上这个真是行家,这是纯至佳的野兔毛制作而成,容易着墨。笔杆的木材更是白玉管。”
“我要了。”
“得捏!”
徐知芷出书室把毛笔递给谢至味。
谢至味诧异:“给我的?”
“嗯,春颜那丫头有了饰品,对你自不能厚此彼非。”
想来读书人都爱这种文雅之物。
谢至味面上欢喜: “谢谢小姐,在下真是无以为报。”
他年幼时,家中父亲书房珍贵的毛笔与砚台数不胜数 。后来家门遇害,独他一人存活躲躲藏藏,过着与乞儿争食,被人轻视,生存都是问题更别提有空去想那些。
虽后来慢慢在他父亲衷心旧部暗中帮衬下培养了一些暗中势力。
却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收到别人送的毛笔,还是个他瞧不上的胸无点墨之人。
谢至味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心情,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感觉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