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AB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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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家宴一事，钟莞盯着曲酒，稍作沉吟，开口征询他的意思：“过几日便是咱们祁家现任家主的百岁寿辰，不如到时候让祁洛带你一起来，也正好见见族里的其他长辈？”
沙发上坐着的祁明远听了这话，抬眼望了妻子一眼，面色犹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让还未正式确定关系的Omega去参加那样正式的家宴，属实有些为时过早，如果曲酒真的出现在宴会上，便意味着公开宣布他已经等同于祁家的一份子，显得有些草率了。
只是祁先生向来由着自己夫人，自然是不会加以干涉，加上他对曲酒的印象也算不错，便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曲酒眉头微皱：“可是，既然是祁家的家宴，我只是个外人……”
“听母亲的就是，”话没说完便被祁洛打断了，当着钟莞和祁明远的面，他将手搭在曲酒的肩上，“结婚是迟早的事，提前让他们知晓也无妨。”
钟莞面露喜色：“我正是这么想的，既然你和祁洛都心中都有了主意，也没有必要对他藏着掖着，早点让他们知道，也好断了一些人的心思。”
话已至此，曲酒再推辞也不合适，便应了下来。
钟莞心满意足，又拉着曲酒坐下来，兴致盎然地追问他是如何学的那样复杂又精致的绣工，她平时闲在家中养花弄草，也想多些消遣的方式。
曲酒自然知无不言，两人坐一块相谈甚欢，往常祁洛用过餐一般是回自己房中学习或者打游戏，而今天为了曲酒，竟难得坐在客厅里陪母亲聊天。
说话间，祁洛注意到曲酒多往手机上看了几眼，以为他急着要走，便问了一声：“怎么了？”
“是我给伯父准备的礼物，”曲酒抬眼，见三人都在关切地看自己，便笑着解释道，“祁洛到曲家接我的时候，我才把给伯父准备的礼物完成，因为时间匆忙，来不及包装好带来，就安排我的管家随后送来，现在车就在门外。”
听到曲酒给自己也准备了礼物，祁明远起了兴致：“哦？那我让人去接进来。”
“我来。”祁洛起身，却被曲酒搭着他的手。
“带两个人去吧，东西稍微有点重。”曲酒轻声道。
手背上传来的温度让祁洛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他很想将那只手紧紧抓住，只是当着长辈的面，他也只能暂且克制。
出门后，祁洛一眼便看到了停在路边的私家车，借着路灯可以看到里面只坐了一人，他走上前，恰好里头的人开门下车。
“您是祁先生？”对方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电子生成的语调。
是仿生人？祁洛第一时间想起了那次与曲酒通话的时候听到的男人的声音。
走到光下，仿生人的轮廓逐渐明朗，看清楚对方面容的那一瞬间，像是某种被无端入侵领地的野兽，祁洛周身的气势顿时冷厉了许多。
明明他从未见过这张脸，也并没有和这仿生人有过任何交集，可不知为何，他就是对‘它’生出了莫名的敌意：“你是仿生人？编号是多少？”
Z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年轻Alpha，他知道对方是谁，也知道祁洛与主人的关系，正如对方眼中流露出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敌意，Z也对此人并无好感。
祁洛不是他的主人，Z不觉得自己需要做到有问必答，因此他刻意忽略了祁洛的问题，转身打开车门，示意跟在祁洛身后的两人：“这是主人让我送来的东西，箱子里有精密零部件，请务必小心，轻拿轻放。”
Z并没有按照祁洛的要求报出自己的编号，这让祁洛心生疑窦，站在一旁审视地打量着‘它’，眼前这个仿生人的精细度确实很高，外表看上去与真人无异，但是某些动作依然可以看出仿生人特有的僵硬感。
不过，根据现有的仿生人条例，不论面对的是什么人，仿生人都必须如实报出自己的专属编号，这是为了保护人类的安全而专门编写在仿生人程序中的硬性要求，不可能有例外。
除非仿生人拥有了自己的意志。
祁洛心中满是困惑，那边佣人已经在Z的指挥下将车上那看起来有几分沉重的箱子卸下，尽管任务已经完成，仿生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它’回到了车上，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来时一样。
猜到‘它’可能是在等自己的主人，祁洛忍不住出声道：“我会亲自送曲酒回去，你可以走了。”
Z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一句话。
“Z，”曲酒出现在祁洛的身后，身上披着外套，他语气散漫地命令了一句，“先回去。”
仿生人这才有了反应，他往曲酒脸上深深望了一眼，机械地应了一句：“是。”
从头到尾，仿生人的眼中只有曲酒一个人，仿佛除了主人以外的人和事，都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目送黑色私家车离开，曲酒有些畏寒地裹紧了外套，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Omega的体质就是这样敏感，畏寒怕热，祁洛见此，也不再就仿生人的事深究，他扶了曲酒一把：“进去吧。”
曲酒轻轻应了一声，两人重新回到了灯火通明的温暖室内，钟莞见他们回来，连忙招他们过去。
茶几上摆着Z送来的箱子，足有半个成人高，杰洛兴奋地绕着箱子不停地嗅着。
直到被佣人打开箱子，拆开白色薄膜后，那物件的全貌才暴露在灯光下。
竟是个一米左右的纯黑的机甲模型。
祁明远原本只是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见到机甲的全貌后他一下子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是军队出身，从年轻开始就和机甲打交道，对于机甲有着超乎常人的狂热，就连祁洛也是深受他的影响。
正因为对于机甲如数家珍，祁明远在看到面前这款机甲模型后才这般激动，他非常肯定，曲酒送的这款模型，不属于已知现有的任何一款机甲。
“这是……你自己设计的？”祁明远小心翼翼地问。
“不错，”曲酒微笑着点头，“不过，因为收集材料的时候出了意外，只好重新购买零部件，时间急促，只能算是完成了机甲的雏形，很多地方都需要完善，再加上国安条例限制，不能配备武器，现在只能作为收藏品，不具备实战功能。”
实际上，机甲设计这种事对于曲酒来说确实无足挂齿，他曾经在星际中流浪那么多年，去过无数位面，人活久了，学什么不是手到擒来呢。
“无妨，”祁明远看似还维持着冷静，实则看着模型的眼中已经能放出光来，“也就是说，这款机甲可以作为实战用？”
祁洛诧异地看向曲酒，今晚发生的事着实刷新了他对曲酒的认知。
如果真如曲酒所说，他送出的见面礼都是亲手所作，那曲酒绝不可能如曲家人口中所言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而且正相反，曲酒应该是个世所罕见的机甲天才！
很显然，祁明远和钟莞也是这么认为的，尤其是在看到曲酒以简单的口头指令，操纵着机甲完成一系列复杂的动作后，他们更是惊叹不已。
没有人怀疑曲酒是拿别人的作品来冒充自己的，毕竟能一手打造出机甲完全体的人，屈指可数，要么早就拿到了最高奖项，要么也已经成为了业界的顶梁柱，不是曲酒这样的小人物可以指使得了。
“听祁洛说，你报考了军校？”祁明远正色后问曲酒，得到曲酒肯定的答复后，他宽慰一笑，“其实从很早以前，我也听你父亲提起过你的事，如今看来，传言不可尽信。你打算进军校，提升自己，报效国家，这很好。当然，你和祁洛成为校友后，他也能多照应你一些，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钟莞瞪他一眼：“好端端的，在孩子们面前打什么官腔！”
一句话便让祁明远破了功，在自己妻子的面前，这位身居高位的Alpha的笑容竟有几分憨傻。
这一晚，直到深夜，曲酒才在钟莞和杰洛的挽留中，同祁洛一起离开了祁家，祁洛亲自开车送他，直到车开出一段距离，还能听见杰洛不舍的呜咽声。
路上，祁洛的目光往副驾的曲酒身上多瞥了几眼，见他撑着额头，阖眸养神，大概是真的累坏了，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愿打扰曲酒休息。
“祁少爷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一直盯着我看，”曲酒睁眼，眼眸中只有笑意没有困倦，甚至还有精神开玩笑，“如果因为是我坐在副驾上，影响到祁少爷开车，那我可真是罪大恶极了。”
祁洛知道自己又被取笑了，不过这会儿他心里有事，没有吭声反驳，沉默了片刻，他开口对曲酒说：“关于家宴的事，如果你不喜欢那样的场合，我去和父亲说，这次就先算了。”
“不用，”曲酒淡淡应道，“原本就是我主动找你合作的，不过是和一些陌生人见面聊聊天而已，算不上什么麻烦事。”
祁洛抿唇：“到时候家宴上不止祁家人，可能你的家人也会收到邀请，这样也没关系？”
曲酒笑笑：“我无所谓，反倒是他们更不愿意看到我出现在祁家，可你大概也看清了我是什么样的性格。如果在别人眼中我是一根毒刺，那我可不会感到愧疚，我只会想往他们伤口里扎得更深一些。”
闻言，祁洛侧目望了他一眼。
曲酒说的没错，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柔软、温和、内敛……这些与Omega这个性别有关的词汇似乎都与曲酒扯不上边。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让祁洛越陷越深。
车内又陷入了短的沉默。
“还有那个仿生人……”半响后，祁洛到底还是提起了从刚才开始就堵在他心口的一桩事，他斟酌着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在拈酸吃醋，“看起来对我似乎有敌意？”
敌意？曲酒微咪的眼眸骤然睁大，嗤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Z只是仿生人，不可能会有人类的情感，在他眼里，你和其他人并没有区别……”
说着，曲酒忽然止住了声音，雾蓝色的眼眸转向祁洛，眼中流露的笑意仿佛看透了祁洛藏在内心深处的那点隐晦心思，他慢条斯理地揶揄道：“祁少爷，这可不像你的冷淡作风，你该不会在吃一个仿生人的醋吧？”
郊区公路上，原本疾行的车辆骤然刹住，夜色浓重，四周寂静无声，灯下飞蛾乱舞，一如某些人此刻乱了分寸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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