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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囚心之城篇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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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好像在我站在二十八楼的楼顶时,就已经疼够了。
现在再提起来,除了麻木已经激不起任何悲伤波澜!
“两年前我扔了你送我的定情信物,扔了你对我的承诺,和杜肃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你回国后不是已经调查过我了吗?除了模型,你不什么都清楚吗?”
“小成,我受不了,想到你和他…,想到你生命中我曾空白下的时光,我就难过的要死。”
霍西宁的心里有一根刺,这根刺就是我和杜肃在一起的两年。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心力交瘁的问,“我们之间缺失的那四年时光吗?”
“我想要你爱我,你想我,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你心里只有我,只有我一个。”霍西宁低吼。
“你想求证什么?如果我站在二十八楼的楼顶还不够?那么半张答题卡呢?“
霍西宁眉头微皱,不解的看着我。
我伤心欲绝,“那半张答题卡够不够?”
霍西宁依旧不解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觉得我的成绩只能考入Q大吗?那是因为我为了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少填了半张的答题卡!”
曾经的痛楚揭疤重提,如陈盅复发一样的万蚁噬骨!
我顿了一下,咽下塞在喉咙里的酸涩,绝望的问,“你还要求证什么?”
若不是霍西宁逼我,我不想把这件事情让任何一个人知道,那是我的不堪,我的耻辱,我多想把它烂在心里,永远不见天日。
为什么要逼我?
两个男人,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一个抱着怀里的人颤抖哭泣,一个呆坐在怀里黯然萧瑟。
许久我红着眼眶,把手抚在霍西宁颤抖的背上。
痛着爱着,伤着,紧拥着!
爱与痛都淋漓尽致,刻骨锥心!
确怎么也放不开手!
哭累了,闹累了,窗外的色幕也渐渐的黑了。
我推开霍西宁圈着我的手,他已经这样圈着我三四个小时。
伤心是个最消耗人精力的事情。
这场架吵的,像跑下来一场马拉松。我没了刚才风卷残云的气势,将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箱子里捡,不分我自己买的,还是杜肃送我的。
霍西宁还坐在地板上,目光随着我的动作起伏,好像想过来帮我,又不敢过来一样。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行李箱,然后往返了两次,将我从杜肃家带来的东西全部都扔了出去。
但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霍西宁难道不明白吗?
杜肃和我在一起的时光是刻进我生命的一部分,是我的曾经,这些东西在不在又有什么差别呢?
扔完最后一个行李箱,我穿过客厅没有理睬依旧坐在地板上的霍西宁,进了卧室从里面关上了门。
一连好几天我都没有怎么理霍西宁,霍西宁倒是乖觉,装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在我身边连个大气都不敢喘,就差给我端洗脚水了,怎奈我没有泡脚的习惯。
晚上霍西宁回来的时候,打包了两份汤圆。
他热气腾腾的餐盒放在餐桌上,喊我过来吃的时候,时光好像过山车一样回到了英才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
大概也是这个时间晚上八点多一点,那个修长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手里拎着两个食盒来到了一片漆黑的男生宿舍。
被雨雪冻住的头发,一边往下滴水,一边在橙色的光束中对着我傻笑。
我在黑暗中的愿望是,妈妈,元宵,霍西宁!那时霍西宁的到来,我的愿望一瞬间就完成了两个!
现在我的愿望只剩下了两个,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坐在餐桌旁,混着微咸的泪水,将元宵一个一个的往嘴里送。
我知道霍西宁是故意的,他得逞了,重新爬回到我的床上,吃到半夜的萝卜。
我们的感情似乎比上学的时候还要浓烈,白天我要学习,霍西宁要去公司工作,两个人都很忙,几乎没有时间在一起。
霍西宁买了两个新手机,专门用来我们之间的联系,早上分开时我们就拨通电话,戴好蓝牙耳机,这样一通话就是整一天,为中国的通讯事业做了宏伟的贡献。
每天,我都能听到他开会,谈生意,甚至上厕所的冲水声,他能听到我去食堂打饭,去图书馆占座,和同学们听公共课时,老教授的拖沓和冗长。
刚好彼此短暂的休息时间正好吻合时,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我们在电话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讨论最多的就是晚上去哪里吃饭,吃什么饭,要是意见不统一时,我们就石头剪子布,我在电话里喊开始,然后我们一起脱口而出,石头剪子或是布,然后输了的那个捶胸顿足,赢了的那个,笑的像个傻子。
中午我在食堂很奢侈的要了一份海参猪爪,没办法,有个大款男朋友就是好,不用想着打工,不用节衣缩食,我觉得我最近都能站在资产阶级奢靡的队伍里了。
吃饭前拍了食物的照片给男朋友发了过去,那边秒回,‘你和一样秀色可餐。’
‘我是猪蹄还是海参?’
‘你是我的小萝卜!’
然后是一个转账红包520。
我笑着回复,‘要不要每天一个520。’
‘怎么每天520,不还有1314呢吗?’
我无语!回复道,‘臣服于你金钱的攻势之下!’
应该是臣服于我的□□吧?
我去!
这也太不要脸了!
我烫手一样收了手机,蓝牙耳机里传来霍西宁那得意放荡又戏谑的狂笑声。
杜肃也很有钱,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过的很节约,还要出去打工,杜肃不止一次想给我钱,我都拒绝了,连贵一点的礼物我都不收,接受最多的也就是一起吃饭了,这个我实在拒绝不了。
可是霍西宁不一样,花他的钱,心安理得,我还会和他要我喜欢的东西,看着他跑过去给我付账的样子,我就心里甜滋滋的。
特别是那些女售货员用冒着小星星的露骨眼神看着他时,我的心里就特别的嘚瑟。
帅吧?
高吧?
腿长吧?
有钱吧?
哈哈哈….!心里仰天长啸!
你们就看看吧!
他是我的!我的!
一次晚上闲逛,我喜欢一个店里的鞋子,霍西宁办了会员卡,写手机号码的时候,那个自称店长,热情洋溢的小姑娘,用带着勾的眼神娇羞的看了霍西宁好几眼,眼里的勾差一点扒了霍西宁的衣服。
买完鞋,霍西宁拎着往外走,我站到了矮凳上,霍西宁望着我,“你干嘛?”
“我想让你背。”
那个俊俏的小店长带着店里的几个美女店员,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接着更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霍西宁笑着转过了身,并且弯下了腰。
我得意的蹿了上去,门口迎宾的女服务生,张目结舌的看着我们走出去,都忘了用她甜美的声音,说那句欢迎您下次光临!
我到现在才体会到,爱真的会让人幼稚!
吃完我午饭里的最后一条海参,我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起,我以为又是霍西宁,打开一看,是杜肃的微信。
我心头一紧,自从上次因为王敏的工作,我给杜肃打了电话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ZX的衣服邮过来了,你当初答应亚瑟收到衣服后给他拍照片的’。
亚瑟是杜肃的好朋友,是个意大利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几个月前来中国参加什么时装展,特别过来和杜肃小聚一下,并且热情的要给杜肃和我定制一身西装。
亚瑟是个gay,杜肃偷偷地和我说,搞艺术的里面gay最多,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亚瑟一个劲的夸我,说我的模样和气质比他手底下的小模特都要好,强烈要求等我收到衣服后,一定要拍几张照片给他,我也高兴的应承下来。
亚瑟回意大利有五个月了吧?我和杜肃都分开快三个多月了,听亚瑟说,衣服从面料饰品和钮扣都要定制,亚瑟又忙,衣服现在才邮过来。
我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杜肃回,“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地址我一会发给你。”
我想这大概会是我和杜肃最后一次交集了吧,照片给亚瑟拍完之后,我们也算是有始有终了吧!
我想了想又给杜肃回了一个‘好’。
一下午心里老想着晚上要和杜肃见面这件事,知识的海洋都安抚不了我烦躁的灵魂,正在我考虑是不是回家睡一会午觉时,耳机里传来霍西宁的声音。
“小萝卜?”
神游天外的我吓了一跳,“哦,什么事?”
“晚上我们去吃西餐好不好?”
“嗯…,晚上,晚上我有些事情。”
霍西宁有些失望,“什么事情?”
“嗯,晚上,学校有个活动,大四毕业生组织的。”
“哦,那你好好玩,咱们晚上家里见吧。”
“西宁。”
“怎么啦?”
“晚上活动时,可能会比较吵,我可能会关掉耳机。”
“知道了,我的小萝卜!”
和霍西宁通过话之后,我心里更烦躁了,我不想对霍西宁说谎,但是霍西宁的脾气一定不会让我见杜肃的,我又不想对亚瑟失约。
今晚应该是我和杜肃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以后…
再也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