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者的旋律》里修

78、第 78 章

　　土歌皱眉了，兼捷笑了，她那邪恶的笑容在土歌的心里掠过一阵不小的惊悸。
　　一个想要投奔死亡的人，她会做些什么呢？
　　几天下来，兼捷出奇的安静。她静静的呆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土城对这样的她很放心，毕竟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偷偷的溜掉。而对于土歌，这样的兼捷让他寝食不安，心里总是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而对于兼捷，这没什么好奇的，因为现在的自己不管到哪里都是一样……
　　这天，兼捷照例趴在窗沿上，欣赏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以及飞上飞下的蝴蝶。突然一只蝴蝶飞向了兼捷，它落在了兼捷的手背上。兼捷笑了，展露出她最柔和的笑容，连进门的赵妈都看呆了。
　　那只蝴蝶在兼捷的手上翩翩起舞，美丽极了。兼捷翻转手掌让它停留在指尖，兼捷惊喜万分，好一只美丽的蝴蝶。
　　兼捷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抚摸它洁白的翅膀，可还未碰到，它便以不急不缓的速度飞走了。兼捷难掩心中的失落，喃喃自语道：“是不是美好的事物，永远都留不住呢！”
　　兼捷转身看到了呆站在那里的赵妈，问：“有事吗？”
　　“呃？我……”赵妈嘻笑着回过神来，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美了，让她险些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老爷说有事找你，让小姐您去一趟。”
　　总算有动静了！兼捷起身，跟赵妈走了出去。
　　“阿捷，在这里住还习惯吗？”进入土歌房间，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嗯。”兼捷笑着点头。
　　“赵妈！”土歌瞥了一眼兼捷，对赵妈说，“你先去忙吧，我有事再叫你。”
　　“是。”赵妈恭恭敬敬的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土歌起身为兼捷倒了一杯茶。而兼捷也默不作声的接下了，继续等待着他的下文。
　　“要逃吗？我可以帮你的。”土歌看着她幽幽的说，但他这句话却把兼捷给逗笑了。
　　“我干嘛要逃？”兼捷故作不知的说，“再说，你儿子不是挺喜欢我的吗？你怎么舍得让他伤心呢！”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保密的吗？”土歌紧绷着脸说，“像你这样随便乱说，被人知道了怎么办？”
　　兼捷笑了，毫不在乎的说：“土歌没有人告诉过你，撒谎是不对的吗？我劝你还是告诉他的好，也省得我去说了。”
　　“兼捷！”土歌阴着脸说，“你明明知道阿城的个性，只要他想要的，就是付出一切代价他也会得到，若是他不要的，即使后悔他都不会回头。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叔叔是自己的爸爸的话，我想……他会疯的！”
　　“哼！”兼捷冷哼一声，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这就是我的目的！因为他的到来，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怎么会甘心？”
　　“如果……你要这么做的话，我也别无选择，为了阿城我什么都做的出来。”说着他抽出藏在腰间的枪，对准了坐在对面的兼捷。
　　兼捷笑了！抱复土城她没兴趣，她真正的目的是想死在枪下，因为这远比跳海来的痛快来的舒服。
　　“你笑什么？难道你认为我不敢杀你吗？或者你认为我不会杀你！”
　　“……不！”兼捷犹豫了一下，敛起了笑意说，“虽然你用这把枪对准我不下数次，却从未真正的开过枪。自从我知道土城的事，并用它来威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动了杀机！”
　　“……阿捷，你错了！”他的声音又变回了记忆时的温和，让兼捷的心为之一颤，一股暖流直击胸膛。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学生，是那么的瘦弱。当我看到你的眼睛时，我被震慑了……”土歌似乎在回忆当时的事，不过兼捷并不想听，她有些厌恶的皱眉以示她的不满。但土歌并没有发觉，依旧说，“那是一双坚强而又防备的眼睛，里面充满着愤怒，不满与无需。我并不想你介入到我们的世界里来。所以才让你跟阿城一起学武。那时的你也是亲切的喊我土叔叔……”
　　兼捷将脸扭到一边，她是打从心底不想和他们这些人缠上关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阿捷不再那样叫我了呢？”土歌喃喃的说，“是在你升学的时候，因为你在金钱上出了点问题。我本是想帮你的，想让你跟阿城念同一所学校的。你拒绝了，第一次你穿上了战斗衣，第一次走上了打手之路。”土歌的声音越来越低，举着的枪也微微有些下降。
　　“没错！”兼捷愠怒的说，“是从那时开始，我不再叫你土叔的，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你们是做什么的！”
　　“阿捷，你要走吗？我可以帮你的。”如果可以选择，他希望兼捷离开。
　　“你下不了手吗？”兼捷看着他手里的枪说，“即使我告诉土城也没有关系吗？”
　　“阿捷，别逼我。”他又重新举起了枪，声音颤抖的说，“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兼捷抬头猛然间发现了他眼中的痛苦。兼捷犹豫了，她知道土歌对自己很好，就像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儿女那样。这样对他似乎太过于残忍了吧。
　　兼捷起身背对着他淡淡的说：“土歌，就算是为我好，请你开枪吧！”说完她闭上了双眼。
　　“阿捷，你……”土歌疑惑的看着她的背影。
　　“对不起，土歌。如果你不想让土城知道这件事，就只有开枪打死我，否则，我一定会忍不住的。”兼捷再试图击起他的警戒心。
　　“阿捷……可怜的孩子！”土歌有些不忍，他似乎有些明白兼捷的用意了。
　　“谢谢你，土叔！”
　　“砰”的一声，门毫无预兆的被踢开了。面对着门的兼捷看到了土城，土城阴沉着脸走了过来，他绕过兼捷，挡住了那只枪……
　　“阿城，我……”土歌的声音有些惊慌，他似乎想要解释。
　　土城从他的手上夺回，枪在他的手上打了个华丽的圈，最后枪口反对着土歌。
　　“我不只一次的警告过你，不准伤害她的。否则……”土城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兼捷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转过身，不禁惊恐的大叫。
　　“不——”
　　“砰——”土歌的身体伴随着枪声慢慢的滑下，他的表情扭曲着，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兼捷惊恐的看磁卡土城，心中喃喃道：他一点也不知道那是他的爸爸吗？
　　兼捷的身体无力的瘫软在地，自己身边的人究竟怎么了……
　　“……保……密……”土歌的眼睛恳求的望向兼捷，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
　　兼捷的喉头像哽住了一个硬块，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土歌将颤抖且沾满鲜血的手伸向兼捷，兼捷本能的伸手要与他相握。就在他们的手快要触碰到对方的时候，土城一脚将土歌的手踢开，抱着惊恐的兼捷离开了这满是血腥味的房间……
　　兼捷的身体在土城的怀里不停的颤抖着。土城突然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她，不应该在她的面前动手，记得以前的兼捷就很怕使用刀的！
　　“对不起，兼捷。没事的，有我在！”他把兼捷抱的更紧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会惨遭不幸？
　　生命是那般脆弱的东西，瞬间就会离开人世。好可怕……兼捷依旧颤抖个不停，她的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那该多好啊……
　　兼捷的身体不再颤抖，目光也变得死寂般的空洞。就这样兼捷再也没有动过一下……
　　“医生，她怎么样了？”土城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兼捷，担心的问。
　　“情况不怎么乐观，她的神经似乎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现在的她完全把自己封闭了起来，不与外界交流，很可怜呢！”医生担忧的说。
　　“那能医治好吗？”
　　“这种病症并不是身体上可以医治的，这是她心灵上的伤害。如果她不愿意打开，那她将永远无法醒来。”
　　“那要怎么做？”土城急切的问。
　　“按理来说，应该找她的家从，或者，她最很重要的人来唤醒她……”医生犹豫着说，“虽然不一定有效，但是试一下也未偿不可！”
　　“哦。”土城黯淡的低下了头，沉声说，“没别的事了吧，你可以回去了。”
　　意思很明显，他要送客。领悟到他意思，赵妈将医生带了出去。
　　土城轻轻走到床前，凝视着兼捷毫无生气的脸，他伏下身子轻吻兼捷的面颊，将自己封闭起来的兼捷，依旧沉睡着一动不动。
　　“兼捷，你不需要重要的人，只要这样安静的呆在我身边就够了。”土城露出了满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