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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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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坠痛猛地从下腹窜起,带着熟悉的酸胀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该死,怎么又来了。
黎茖浑身一僵,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白,唇瓣抿得紧紧的,原本揽着凌煜脖颈的手臂猛地收紧,指节攥得泛青,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护向小腹,身体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从额角沁出,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锁骨上,带着微凉的湿意。
她心里暗叫糟糕。
偏偏在这种时候,被他抱得这么紧,简直窘迫到了极点。
凌煜的笑意瞬间凝固,职业本能让他瞬间捕捉到异常。
他没有丝毫慌乱,指尖立刻松开她的腰,动作快而稳地调整姿势,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唔——”黎茖猝不及防,低低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圈住他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带着疼痛的鼻音轻轻问:“你干嘛?”
“上次告诉过你,来回走动容易牵扯腹部,加重坠胀,留在这里更稳妥。”
凌煜判断精准利落,语气理性却不冰冷,让黎茖的窘迫瞬间被安心取代。
她鼻尖萦绕着雪松香混着淡淡消毒水的气息,羞耻感依旧存在,却被他沉稳的气场压下了大半,连下腹的坠痛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果然,上次她来亲戚,他也是这么不动声色地拿捏,关键时刻的专业和靠谱,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凌煜抱着她快步走向卧室,门被手肘轻轻推开时,黎茖下意识地抬眼望了望。
房间延续了客厅的极简风格,浅灰色床品铺得平整无褶皱,床头只立着一盏线条利落的壁灯,暖光漫开时,将雪松的气息衬得愈发清晰。
空气中没有杂味,只有衣物晾晒后的清香与香薰的冷冽交织,干净得像是被精心熨烫过的白大褂,透着他独有的克制与规整。
黎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衣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悄悄将脸往凌煜肩头埋了埋,避开这份过于私密的打量。凌煜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垫上,床品的触感细腻得惊人,没有一丝褶皱,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他后退半步保持着得体的距离,语气简洁明了:“卫生间收纳柜有凌星星留下的未拆封卫生用品,先应急,房间密码和衣服存放位置告诉我。”
黎茖的耳尖烧得发烫,脸颊泛着羞赧的红,指尖攥着身下平整的床单,布料的冰凉触感让她愈发局促。
在这陌生的房间里,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待着,还要让他去自己家拿私人物品、告知密码,这份亲密远超以往,让她有些无措,可下腹的坠痛和身上的不适感让她无法拒绝。
她咬了咬唇,垂着眼帘。
“衣柜最下面的抽屉。”
凌煜听得仔细,点头记下,转身时不忘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薄毯,遮住她露在外面的小臂,指尖刻意避开了肌肤接触,语气平稳却带着安抚的力量:“很快回来。”
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依旧沉稳,路过床边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蜷缩的姿态,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恢复平静。
路过客厅时,他安抚地拍了拍凑过来的蛋挞,低声叮嘱了一句“乖乖待着”,关卧室门的瞬间,刻意放轻了力道,避免声响惊扰到床上的人。
门合上的瞬间,卧室里陷入安静,只剩下壁灯柔和的光晕和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手机忽然在枕边轻轻震动了一下,打破了这份静谧。
黎茖费力地侧过身,摸过手机点开,是方若涵发来的微信,带着明晃晃的八卦气息:“姐妹!战袍派上用场没?凌医生反应怎么样?是不是已经绷不住啦?”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黎茖脸颊瞬间红得更彻底,又羞又窘,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半天,才勉强敲出几个字:“别瞎说,我生理期提前了,现在很狼狈……”
消息刚发出去,方若涵的回复立刻弹了出来,带着八卦的急切:“我去!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那他没露半点不耐烦吧?没觉得你麻烦?”
末了还加了个促狭的表情:“毕竟这种时候最考验男人了,尤其凌医生那种清冷挂的~”
黎茖望着屏幕,指尖顿了顿。
脑海里闪过他抱她时避开敏感部位的稳妥动作,替她拢薄毯时刻意避开肌肤的克制,还有那句“很快回来”里的笃定,心头暖意漫得更细。
她指尖轻轻敲击,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没有。他很稳,连我没想到的细节都顾到了。”
那边秒回,带着明显的雀跃:“!!!懂了懂了,这波是细节杀!姐妹稳住,这男人靠谱,好好把握!” 后面跟了一串加油的表情包,没再多絮叨,恰到好处地收了话。
黎茖指尖划过屏幕关掉对话框,刚将手机放回枕边,走廊里的脚步声便如约而至。
不是急促的慌,是那种带着分寸感的轻,一步一步,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薄毯,指尖陷进柔软的面料里,心跳比刚才更快了些。
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连呼吸都放轻了。
暖黄的壁灯将室内照得通透,夜风顺着门缝溜进些许,带着夏夜里特有的温润。
凌煜走到床头柜旁,目光落在黎茖脸上。
她睫毛轻颤,眼底凝着未散的局促。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手里拿着叠得规整的衣物,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糖姜茶,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凌煜将衣物放在床头柜上,姜茶掷在衣物旁,位置刚好伸手可及,语气依旧平稳无波。
“我在客厅。”
黎茖攥着薄毯的指尖微微松弛,望着他冷硬的下颌线,喉间涌上的暖意漫过之前的窘迫,终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闻言,腕骨微动,抬手将壁灯的亮度调得更柔,避免光线直射她的眼睛。
转身时,衣料摩擦的轻响落在寂静里,夜风掀起他衣摆一角,带着雪松混着消毒水的淡味掠过床沿,他那道隐忍的目光飞快扫过她的小腹,快得像流星划过夜色,未等黎茖捕捉,便已迈步出门。
门合至半掩,漏进一缕客厅的微光。
凌煜坐在沙发上,身姿依旧端正,指尖抵在膝头,指节绷得泛白,却未动分毫。
暖晚风穿堂而过,带着夏夜里特有的温润潮气,吹动窗帘边角轻轻晃动,灯光里浮着细碎的飞尘。
他目光落在半掩的门缝处,没有焦点,却能捕捉到里面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
夜静得能听见蝉鸣渐歇的余韵,卧室里偶尔传来她轻浅的换衣声,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吸气,像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极轻,却精准戳中他的神经。
凌煜喉结极轻地动了一下,快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随即恢复平直。
指尖在膝头极轻地摩挲了半圈,不是焦灼,更像一种无声的自我校准。
蛋挞在沙发旁轻轻踱步,尾巴偶尔扫过地板,带出细碎的声响,既不喧闹,也未远离,只是安静地守在客厅一隅。
凌煜指尖极轻地顿了一下,未抬眼,目光依旧落在半掩的门缝处,只指腹无意识地在膝头轻轻摩挲。
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唤,带着几分沙哑的软:“凌煜……”
凌煜的动作瞬间僵住,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几乎是立刻起身,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絮上,缓缓走向卧室门口。
他没有推门,只是隔着半掩的缝隙低声回应,语气是职业性的沉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在。”
里面的声响顿了顿,接着是布料摩擦的轻响,夹杂着一丝隐忍的吸气,黎茖声音低得像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窘迫与依赖:“……有点疼,你能不能……”
话未说完,凌煜已读懂了她未言明的诉求。
没有多余的追问,他悄然推开了门,动作轻得未发出一丝声响。
卧室里的暖光依旧柔和,黎茖蜷缩在床上,侧躺着,脸埋在枕头上,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攥得泛白的指尖,后背绷得紧紧的,透着明显的不适。
暖光漫在她蜷缩的身影上,将布料的褶皱映得愈发清晰,连带着她微微发颤的肩头都染上了一层脆弱的柔光。
凌煜放轻脚步走近,目光掠过她紧绷的后背。
那弧度绷得像拉满的弦,仿佛稍一触碰就会碎裂,眼底不自觉漫开一层沉柔的疼惜。
他的指尖顿了顿,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羽毛,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像是在安抚一株被风雨折损的嫩芽。
接着,他才缓缓伸出手,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隔着柔软的被子,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力道均匀地缓慢打圈摩挲,沉稳的力量透过布料漫开,让那阵尖锐的坠痛渐渐消散,化作绵长的酸胀,一点点缓和下来。
黎茖的身体渐渐放松,紧绷的肩背舒缓了些,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稳,只是眉峰还微微蹙着,残留着疼痛后的倦意。
凌煜察觉到她的气息趋于平和,掌心的摩挲动作放缓,正准备悄悄收回手时,手腕忽然被一股轻柔却执拗的力道拽住。
黎茖的指尖微凉,还带着一丝因疼痛未散的发颤,攥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像藤蔓般缠得紧实,声音依旧闷闷的,埋在枕头里,带着疼痛未散的哑意:“别走……陪我一会儿。”
凌煜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沉的柔意与心疼取代。
他低头,对上黎茖半睁的眼眸。
眼底蒙着一层因疼痛未散的水汽,映着暖黄的灯光,没有泪水,却藏着难掩的脆弱与期盼,像迷路的幼兽般,透着全然的依赖。
没有丝毫犹豫,凌煜的声音轻得像落在被面的羽毛:“好。”
他顺着她的力道在床沿侧身坐下,身姿依旧绷着几分克制,掌心却未收回,依旧隔着被子覆在她的小腹上,摩挲的动作放缓,轻得像夜风拂过湖面,只留下浅浅的涟漪。
黎茖没有撒手,只是将脸颊埋得更深,鼻尖蹭着柔软的枕套,呼吸间满是床品的清香与凌煜身上漫过来的雪松香。
夜愈发静了,凌煜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侧颜上。
海藻般的栗色长发散落在枕上,几缕碎发贴在冷白的皮肤上,眼角那颗泪痣衬得眉眼间满是疼后的脆弱,让人心头一软。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些许,掌心的温度透过被子慢慢传递。
黎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疼痛褪去后的疲惫感汹涌而来,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她悄悄调整了姿势,往他的方向挪了挪,栗色长发随之滑落肩头,露出纤细的脖颈。
凌煜察觉到她的动静,目光下移,落在她微蹙的眉峰上。他抬手,指尖悬在她的眉前半寸,犹豫了一瞬,终究只是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几乎没有触感。
窗外的蝉鸣彻底歇了,只剩下夜风穿过窗棂的轻响,和两人间轻浅的呼吸,在暖光里缠得愈发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