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想起谁》Capoiu

9、第九章 要不要当朋

　　韩辰再一次被蒋原这种自来熟的性格打败了，而他也刚好吃他这一一套一样儿，怎么会有这种人。他看着蒋原放在他手心里的小药包，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入侵，下意识开始反击。
　　“行了，你走吧”韩辰就起身去找水杯喝水吃药。
　　“我今天没事，看看你有什么需要。”
　　韩辰：“不用不需要。”
　　蒋原又说：“那我陪陪你吧，挺不方便的。”
　　“为什么陪我”
　　“说好照顾你”
　　“照顾到这里可以了，昨天的事跟之前的一笔勾销。”
　　“....可是。”
　　“不送！” 韩辰态度生硬，转身就回房间。蒋原一个人留在了客厅，至少说个谢谢吧。没礼貌！操。想到昨收留他一晚上外加一顿免费卖相还不错的早餐。算了，他忍。蒋原坐在沙发上等韩辰。
　　过了一会，蒋原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换好衣服，头上戴了一个黑色的毛线帽刚刚好把头上的纱布遮住，挑着眉看着蒋原问道：“怎么还不走？”
　　蒋原看他的样子像是要出门，收起自己的不满情绪急着问他：“要出门？医生说要静养。”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韩辰选择性无视他。
　　什么人？！
　　韩辰走门口换鞋，蒋原跟随其后，他现在已经对韩辰冷言冷语的性格免疫了，给自己暗示不能生气，直接顺着他。
　　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下楼时，遇到一个穿米色衣服大概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提了两大包东西。
　　蒋原看到了正想搭要不要搭把手时，他看到前面的韩辰快步走过去。
　　“李婶，你小心腰，提这么重的东西。”蒋原跟韩辰这么久，就没听见用这么温和语气说过话。惊呆了，还有这么热心肠的一面？没看错。
　　“是小辰啊，没事儿，几步路。”李婶推搡了几下，手里的东西还是被韩辰手上抢过去了。
　　“这是去哪儿”然后她看着韩辰笑了笑。
　　“兼职。”
　　蒋原听到兼职？真的有很多兼职，网吧也是？
　　李婶：“那你忙你的。”
　　“没事，我帮你提回去吧，”韩辰转身就看到蒋原直勾勾地望着他，眼里不明的情绪。
　　“小辰，你朋友呀，还是给我吧，让你朋友等久了，你们先去”李婶也看见了蒋原，还是难得见韩辰带朋友回家。
　　“没事，我们一起送你。”蒋原对李婶这么说，然后从韩辰手里拿过一包东西，边说边往楼上走：“婶儿，几楼呀。”李婶见蒋原都往前面上楼梯了，也不好推脱。
　　“五楼”韩辰在后面冒了一句。
　　蒋原听后回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好的。”
　　蒋原听到李婶在后面跟韩辰说：“真好，这孩子，不像我们家小俊。”韩辰没有说话。
　　他们把李婶送到家，李婶打开包裹里面是买的菜跟水果，李婶拿了几个苹果想给他们吃，本来想推脱的，但李婶一再坚持，他们也只好一人拿了一个苹果在拿在手上。
　　李婶突然冒了一句：“小辰，你奶奶还在疗养院吗，好些没有。”
　　韩辰身体一怔有点僵硬，停顿了几秒说道：“嗯，还好，有时候认得人。”
　　“好吧，我有空些去看看她。”李婶叹了一口气。蒋原见韩辰有些沉默点点头，
　　从李婶家出来，蒋原感觉到了韩辰心里暗潮涌动一些不明情绪，有一丝丝无力。但蒋原只能跟着韩辰走在后面。
　　晚上太暗看不清楚，白天看到这一片都是一些老破小的房子，不如晚上那么寂静。小路边有些小商铺，还有几个小孩在角落里玩耍。走在路边都听见旁边楼里面的各种声音，感觉上给很嘈杂，但是很有生活气息。
　　蒋原还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地方，他住的独栋的小洋房，邻里之间互不打扰，就是太安静了。所以他在想下学期要不要住校，反正最近几年父母待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自己去学校感觉还有点人气儿。
　　“蒋原”韩辰停下脚步。
　　“嗯？”蒋原印象里第一次听见韩辰叫他的名字，有些不习惯。蒋原看着他。
　　“现在这好打车了，你就在等着。”
　　“好的，谢谢昨天收留”蒋原礼貌地朝韩辰笑了一下。
　　“嗯，再见。”韩辰看了看时间，赶过去应该没事。
　　“韩辰，小心点伤口，记得换药”蒋原对他说，韩辰点头，给他了一个再见地手势。
　　蒋原看到韩辰走对面的站牌上了公交车，他低头看着拿在手上的苹果，耳边响起李婶说的话。在疗养院的奶奶，独居一个人，是孤儿吗，父母呢，又去做兼职？很缺钱？他好像有做不完的兼职。
　　蒋原第一次见到同龄人还在为生活奔波，想到韩辰冷冷的那张脸，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质，说话又很刺，但是自己好像一直被他吸引着，相处后感觉他不是这样的，不全是表面那样冷酷无情，也有不经意间的柔软。
　　蒋原感觉自己内心已经有些破防了。对韩辰这个人好奇想要靠近。要不要当个朋友。
　　蒋原心里还在想韩辰的种种事情。想到韩辰的眼神里有着对一切事物的漠视，不知不觉都已经快到家了。
　　“蒋原，蒋原”蒋原听见季扬的声音了，一抬头就看见林志跟季扬两人在自己家门口站着。
　　“你们还在这，等我呀”
　　“你说你哪里去了，季扬非要在这等你回家。”林志看上去有些疲惫。
　　“你没事就好。”季扬打量了蒋原确定没事对他说道。
　　“哦，我没事，进来玩会儿，我前几天刚到的游戏机。”蒋原说着就掏出钥匙把门打开了。
　　“你….”
　　“好啊。”季扬按着林志肩膀抢在林志前面说到，对林志轻轻摇摇头，示意他别问了，事情解决了就行。

　　某台球厅，韩辰每周会在这里兼职到晚上，活也不累，钱会少一点，但也算稳定。
　　“一小时15，四个小时零10分收你们60元”韩辰把账单给对面结账的人。
　　“好的，收好”等客人走后，韩辰轻柔了一下太阳穴，头有些昏沉。
　　本来想着进休息室休息一下。老板邱哥走了过来，一般来说他是不会这个时间点来巡店的。
　　果然跟韩辰聊了几句店子里的事情后。对韩辰说：“小韩呀，我新开了一个场，你要不要去呀。”之前就听说了邱哥在北街新开了一个夜店，规模还不小，砸了很多钱。
　　“我....”韩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就意味着自己晚上时间也没有了，也就是没时间做其他的事情。
　　“钱多，你就去帮我看看场子，邱哥信你。”邱哥看到韩辰一脸纠结，也知道韩辰应该是缺钱的，不然还在上学就出来打零工。
　　邱哥又说道：“你就站那儿就行。”自己这样子是有目的的，韩辰那张脸放哪儿都吃香，看着就赏心悦目。
　　“邱哥，我过段时间吧，最近我家里可能有事。”韩辰对邱哥笑着说道，委婉拒绝了。
　　“那好吧，那好好学习，成绩挺好一小伙儿。”
　　“好的。”
　　韩辰看到邱哥走后，韩辰收到了最新一个月疗养院的扣款信息，他看完后又揣回了衣服包里。
　　韩辰坐下来把包里的药拿出来，打开旁边的矿泉瓶，把药吞下，有点苦，也许是身体上的不舒服，让他难得有时刻感到难受，心里空荡荡的。
　　“咚咚咚”韩辰听见有人在敲他面前的台面，韩辰抬头看见了李婶的儿子李麒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韩辰在哪里发愣。然后对他说：“整根烟儿”
　　“不了，头疼。”韩辰指了一下头部，李麒俊瞟了一眼韩辰，眼尖的看到她帽沿边冒出一小节纱布。
　　“你头怎么了，被人打啦？”说着李麒俊表情变得凶横。
　　“不是，不小心撞了。”韩辰面无表情回答他，李麒俊审视了看着韩辰几下，皱着眉说道：“那你小心点。”
　　“嗯”
　　“上次你帮我去清场子，没被你们学校教导主任逮着吧。”
　　“没，你少跟那些人混。”认识了李麒俊几年了，关系还是可以，因为李婶人心好，有时候自己忙不过来时候会去照顾生病奶奶。
　　韩辰善意提醒他，少跟他们打交道。
　　“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吧，主要是那天在哪里搞活动，人多眼杂的，不然我怎么给你打电话”
　　李麒俊有点嬉皮笑脸的给韩辰一个笑。
　　“知道了。”
　　“下周邱哥新场子开业，让我们去撑场子，到时候一起去吧”李麒俊抽了几口烟，对韩辰说道：“不能不给个面子呀”
　　“我尽量。”韩辰沉思了几秒钟回复他。接岗的那个人来了。韩辰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我妈，还好吧。”李麒俊偏头问韩辰。
　　“只要你规矩点，她就没事。”韩辰冷眼看了一眼他。他们两个出了台球厅，在路边上走着，李麒俊和韩辰一起往公交车站牌走
　　“韩辰，我们这样子的人除了混，有什么别的出路，不在刀口上舔生活。”李麒俊猛吸了一个烟，缓慢吐出来，视线变得浑浊。
　　“可能吧”
　　听到韩辰回复他，他看不请韩辰脸上的表情，轻笑了一声：“别做梦了，这就是命啊，我爹….算了不说了。”
　　“韩叔要快出来了吧。”李麒俊看了韩辰一眼。
　　他当韩辰是朋友，但是又想拉他一起在泥沼里挣扎。这样子的生活他想只要不是一个人，有人可以陪他就好，自己就是败类，那跟他有着相同处境的韩辰也别想成为好人。
　　“快了，我不清楚”韩辰皱着眉头，韩生。他的生父，他依稀还记得那些父慈子孝的场面。可他跟认识的老板觉得新奇去赌了一段时间，大起大落让他彻底陷入诱惑，还非法集资让他蹲了几年牢，三进监狱，母亲改嫁，韩辰从小学开始就跟着奶奶一起生活。
　　“我帮你，你只要下狠心，我们让他一辈子就在监狱里养老。”李麒俊把烟头捻灭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下。
　　韩辰听后身体有些僵硬，李麒俊见韩辰久久没有回答他，他见韩辰双臂交叉于胸前，目光不定在思考着什么，眸光阴冷。又问道：“你觉得呢”
　　“我考虑一下”韩辰看似认真地看着李麒俊的眼睛说完就平视前面，李麒俊看了他一眼笑道：“行啊，只要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