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过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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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留校都是要跟老师申请的，班主任一听桑茗要跟着宁煜留在学校学习，什么也没多问，当下就批准了。
一个Omega一个Alpha周末不回家，相约留校，还是高一这个年纪，谁都会多想点儿，可老刘就是这么信任他可爱的孩子们，觉得他们都是聪明孩子，不会做出格的事。
事实证明，桑茗这个傻子，即使二次分化了也还是原来那个没有开窍的小傻子。
他正趴在桌子上，整张脸都贴在一罐冰镇可乐上，贪婪地吸取着铝管上的冰感。
下巴压在练习册上，笔尖正对着的地方是宁煜刚刚打的一个红叉。
没过两分钟，铝罐瓶身的水汽顺着微微变形的脸颊滑了下来，滴落在练习册上，用手一抹，划出一小片浅浅的水迹，桑茗勉强算得上能看的字迹被水迹殷开。
一长串的数列就像被诅咒了一样，周身散发着黑气。
桑茗赶紧抽出一张纸压在练习册上，还是留下了一个小拇指那么大的黑点。
宁煜伸手，“给，速干笔。”
“谢谢。”桑茗叹了一口气，题做不出来，笔也不争气。
“这是一道典型的等差数列前n项和的最值问题，首先根据等差数列的公式求得公差d，若数列首项a1大于0，公差d小于0，则n项和Sn有最大值，反之a1小于0，公差d大于0时，n项和Sn存在最小值......”
宁煜的声音很好听，很有磁性，即使在说着解题思路也很像在蛊惑人心。
桑茗摇了摇头，努力恢复清醒。“你说什么呢？什么n、d、s的。”
“我、我在说你这团黑疙瘩应该怎么改。”宁煜用笔敲了一下桑茗的额头。
“哎哟，现在老师不能体罚学生。”桑茗用手捂着脑袋在喊疼。
“行了，我根本没使劲，怕把你本就贫瘠的脑袋敲坏了，赶快看题！”
“哦。”
每学习一个新章节，桑茗就要经历一遍，“我去这都是啥”的迷茫，再到摸棱两可地听懂一点，其实他也没有听懂，宁煜一个题型一个题型地给他整理好了，让他背公式背解题步骤，考场套一下。
桑茗烦躁地大力合上练习册。
伸了个懒腰，“终于搞完数学了。”
“嗯，除去语文、英语、政治，你还有五科。”宁煜挑眉，“那三科你自己背背吧，这几天别睡了。”
“不是吧！能先去吃饭吗？”桑茗眨眨眼，可怜兮兮的样子。
宁煜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难怪会饿，“走吧。”
学校后面的小饭馆里没几个客人，这时候显得环境还凑活。
桑茗点了碗麻辣烫，大快朵颐起来。
宁煜起初还怀疑这玩意大锅煮全部能好吃吗？
一尝，真香。
“桑茗。”
“嗯？”桑茗正干饭。
“你其实不用着急，”宁煜看了一眼他现在的吃相，轻笑道:“虽然你也不着急，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如果学不懂理科，高二就去学文吧。”
桑茗猛地抬头，一半青菜叶子在嘴里，一半叶梗耷拉在下巴上，吞进嘴里时，麻酱混合着红汤坠在叶梗末端，借着惯性划过空中溅在了宁煜的白色袖口上。
桑茗着急吞进去又呛到了，“咳咳，对不起对不起，”赶紧抽出餐巾纸要去帮他擦，又突然想到他不能跟自己有接触，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宁煜倒是快速接过纸巾去擦拭短袖袖口，还是留下了一点红油。
“好家伙，您这抛物线蓄力时间不短啊。”
桑茗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要不，我回去给你洗了。”
“不然呢。”宁煜低头的时候弯了一下唇。
他虽然介意衣服的不整洁，但也没有想为难桑茗，拿去干洗店就可以了。
但桑茗主动要负责，那就让他负责好了。
“你刚才说什么。”桑茗停止了干咳。
“你考虑一下学文。”
“那你呢？”桑茗现的求知欲都比学数学的时候要多得多。
没料到桑茗还会问回来，宁煜愣了一下，把碗里的午餐肉分给了桑茗，“快吃你的吧，记着回去给我洗衣服！”
桑茗很自然地夹起宁煜刚刚夹过来的午饭肉，又问了一遍，“那你学什么。”
宁煜笑了，“你希望我去学什么。”
“我当然希望能跟你一起学文，或者一起学理。”
“那么想跟我一起。”宁煜有点套话的意思。
桑茗一吃上东西，说话就不过脑子，“那是自然。”
也不是不可以，宁煜点点头，没说什么。
“明天学什么。”桑茗问。
“英语。”
“没了？”
“嗯，下午我有事，你自己好好复习，晚上我回来检查。”
“行。”
宁煜给桑茗布置好任务，就出发去市医院了。
周末这个时间段看病的人还挺多，宁煜不想等，挂了ABO特需专家门诊。
诊室外面的楼道上挂着ABO疾病介绍。
Omega依赖症介绍：
患者群体：Alpha
具体症状：患者对Omega信息素极其敏感，频繁进去易感期，在轻度发作时，不熟悉的人难以辨认，但家人往往能感受到异常，患者容易因为琐事大发雷霆，严重时有冲动火攻击性言语或行为。
具体病因：Omega依赖症的病因尚不明确，医学界研究认可的三中病因假说有：环境、遗传和社会心理。
治疗方法：药物治疗。
治愈可能：不可治愈，但与信息素匹配度≥90%的Omega伴侣终身标记后，症状减轻，长期离开Omega伴侣的信息素后，情绪低落，容易产生抑郁倾向。
信息素不耐症介绍：
患者群体：Omega
具体症状：患者对信息素匹配度≤90%的Alpha接触时会产生不耐受因子，长时间接触会心情低落、思维迟缓、意志力活动减退，认知功能损害，也有可能伴随睡眠障碍、乏力、食欲减退或躯体疼痛的症状，易与抑郁症混淆。
具体病因：患者因为心理、环境和性格因素对Alpha产生抵御心里。
治疗方法：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
治愈可能：60%可治愈，二次复发机率55%。
......
各种疑难杂症介绍得事无巨细，就是没看到Omega 应激症。
给他看病的是一位女医生，宁煜将既往诊断证明交给医生，三言两句介绍了一下最近情况。
“最近与Omega接触了两次，一次信息素和各项身体机能没有异常，一次应激反应强烈，”医生比对着既往病史，饶有兴趣，“大部分Omega应激症患者的患因都是因为腺素发育迟缓，分化较晚，你是第一例，在正常分化情况下患病的，小同学，你还记得与第一位Omega解除了多长时间吗？”
宁煜不加思索，“三分半。”
很奇怪，与别人零点一秒的触碰都会让宁煜痛苦难耐，似乎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同时啃食自己，信息素更是不受控制地外泄，可桑茗牵着自己跑了三分多钟，仅仅是皮肤灼痛。
初中分化后，第一次无意跟Omega同学碰了一下小手，宁煜获得了重症监护室三日游大礼包，差点下了一道病危通知书。
“那位Omega同学有陪你一起来吗？”
“没有。”
“目前Omega应激症在世界范围内还没有明确的医疗治疗先例，我个人推断，你跟他接触没有强烈应激表现是因为......你们信息素匹配度......很高。”
宁煜冷淡的眸子突然变得有神起来，薄唇不经意间微张，刚刚宁煜的心脏好像停了一秒，然后心房变得动荡不安，如果这时候医生给他测一个心电图，诊断结果一定会写成：心律不齐。
“什么？”宁煜以为是他听错了。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由于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你身体并不抗拒与他的接触，有时间带你那个同学一起来医院测一下信息素匹配，如果你同学知道他的信息素型号编码也行，米国新出了个app，把两人的信息素编码分别输入进去，就能测出匹配值。”
“好的。”
“你下周带着信息素匹配度来复诊，我先不给你开AO灵，这个药一年只能吃三次，你已经吃两次了，这对腺体伤害很大，会影响易感期的的周期规律，”医生侧目笑了一下，“如果还跟那个Omega同学不小心发生了身体接触，在信息素可以控制的前提下，不是特别难受不用吃。”
“好。”
宁煜慢慢往学校走，一路揣着复杂的心情。
他看了看右手手腕，皮肤白皙，内测隐隐能见泛着青蓝色的血管，外侧稀疏排布着浅色绒毛。
如果再跟......桑茗不小心碰到，就不用吃药了。
不用吃药了，是不是就代表......不用刻意......保持距离了。
他不自觉勾了下唇角，忍不住想那人现在在干嘛。
桑茗当然是在跟宁煜留下的作业做斗争。
桑茗英语很差，上初中之后就没听过英语课，偏偏高考还新加了英语口语考试。
宁煜站在教室门口，紧闭的大门挡不住桑茗朗读课文的声音，奇怪的是，桑茗考试差但英语发音出奇地好听，大约没读过几次课文，他读得很慢，但每个单词的发音都很标准，不像很多同学羞于把课文朗读得抑扬顿挫，桑茗的语音语调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The Earth is a planet and it revolves around the sun. The other seven planets also revolve around the sun......”
他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宁煜在门外偷听了好一会儿，学习努力可以加一分，表扬他......读英语认真的样子。
等到屋子里重回寂静，宁煜才推门进去。
“怎么样，练习题做完了吗？”
“早就写完了，”桑茗揉揉发酸的肩颈，“你怎么才回来，说四点回来，这都快六点了，小爷饿了也不敢去吃饭，就怕你回来扑个空。”
宁煜挑眉，直勾勾地看着桑茗，“你可以给我发微信。”
桑茗觉得宁煜今天的眼神特别奇怪，怪......炙热的，忍不住摸了下脖子，眼神左右躲闪，“那不是...怕打扰你吗，你也没说干嘛去。”
宁煜莞尔一笑，觉得心里还挺暖的，语调变得轻佻“所以你还要跟我我一起去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在桑茗耳朵里就变了意思，觉得自己赖上他的，“怎么了，小爷等你这么久，还不能陪小爷一起吃顿饭，”桑茗双手拍在桌子上，突然站了起来，一字一顿道：“你不光要陪小爷吃饭，还要请小爷吃顿好的！”
宁煜莞尔，很有耐心“好，林少爷想吃什么？”
桑茗想了一下，“想吃糖醋里脊！”
“走，去吃糖醋里脊。”宁煜简单收拾了一下桑茗摊开的课本，见桑茗皱褶眉头看自己，忍不住道，“怎么？”
“你今天有点奇怪，不对，你今天上午还好好的，是下午回来有点奇怪。”桑茗托着下巴，宁煜从刚才一进门就对自己有求必应，态度平和，跟平常与班上同学打交道的平和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不一样。
“有啥好事。”桑茗半眯着眼睛。
宁煜被逗笑了，“算是吧，吃不吃了，晚点回来还要继续给你补补化学。”
“化学就下周......”再说吧，桑茗没说完，猛得一下从飘飘然的感觉里回到现实，宁煜没说下周还给他补课，这一天半都是他求了好久才让宁煜勉强答应下来的，他一开始对宁煜态度那么恶劣，人家浪费一个周末在学校陪着你给你讲题，不错了。
“嗯。”桑茗情绪突然变得低落。
“也行，下周再说化学，讲太多你也吸收不了，毕竟......”宁煜意味深长地看了桑茗一眼，“不能对林少爷一个分不清理综卷和数学卷的人，太苛刻。”
“我分不清理综卷和数学卷，还有别叫我林少爷了！跟叫鸭/子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过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