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家长会 不完美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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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4。
虚掩的房门里透出手机来电铃声。
房间里的人把手伸到被子外摸到手机，艰难地半睁着一只眼睛看了一下，便接了电话。
“哥！你在哪？是在家吗？怎么不接电话啊？”许航把来电调成外放，房外都能听到咋咋呼呼的女孩子的声音。
他下滑看了眼日期。
星期五 13:37。
许航今天得去给许晨开家长会。
许航声音有点沙哑：“刚起来。你在学校？什么时候要到？”
许晨依旧咋咋呼呼：“啊！我的哥，你才醒啊？快点吧，两点得到。”
许晨又叹口气，道：“我们又换班主任了……就一笑面虎！最讨厌迟到的！为了我生命安全考虑……”
许航：“……”他刚翻出一个面包在吃，，差点噎死。
真不知道这丫头随谁，这么闹腾。
13:52。
许航开车进了一中。
13:56。
许晨因为是学生代表得先去礼堂，只在电话里给许航说了班级位置。
教学楼的走廊上全是学生，许航有些艰难地在其中穿梭。
教学楼两边和中间都有建楼梯。许晨在的班在三楼中间楼梯右手边第一个教室。
看着快到了教室后门，许航加快了步伐。
结果一进门就狠狠地撞到个人。
撞得还挺实在。
许航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说：“不好意思。”他才看到对方的脸，心脏狠狠地颤动一下。
是方如许。
他不免想到昨晚的荒唐事。
高一那帮同学搞了个同学聚会，竟还邀请了许航。说什么：“怀念八年前的高一四班。”
许航在，方如许也在。
那帮人中大部分后来也是同班同学，共同话题倒是多。许航高一上学期跟他们关系也不算密切，下学期就转走了。
估计就是一时兴起邀请的。
一行人吃完饭便去了一栋别墅的天台。
晚上气温有点低，天台上风也大，许航的脸吹得有点麻，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拿着纸巾正找垃圾桶，七绕八绕远离了人群，所以也没那么亮堂了。
吃饭时跟那帮同学一直在喝酒，许航也免不了被灌，他酒量还行，不过这次喝的有点猛，倒有几分醉的迹象。
他看见有个高挑的人影过来，眯了眯眼：“那个，同学，你知道这天台上哪有垃圾桶么？”
人影在许航几步远停了下来。
许航有些疑惑地向前走：“同学？”
人影后退两步：“别前了。”
许航耳畔只有刮风的声音，对方说的话他都没听清。他就想走近点听。
人影后退时像是踩到什么东西，向后栽下去。许航下意识拉他一把，没想到一起载了下去。
人影自己倒还不说，还有个人倒他身上。都是成年男人了，两人都挺高，体重更不必说，人影被砸得闷哼一声。手往旁边一抬想起身还打翻了东西。这动静实在大。
有几个人已经过来了，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呆滞。
“方……如许？这……你俩……”说话的人有点尴尬地指了指许航，说，“我们……呃，打扰了？”
许航刚才还有点迷糊，支撑着手起了一半，方如许就躺在他身下，脸上表情还有点无措，看起来也确实有点暧昧。
不过现在清醒了。许航立刻起身，有点尴尬地说：“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刚刚就是意外。方……他刚刚滑了一下，我出于善良拉了一把，结果没拉住……”
方如许站在他身后，对那些人说：“对啊，就跟他说的一样。就是和他说了会话，然后我往后退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什么隐情。”
刚刚的话算是彬彬有礼，现在人都走了，方如许干脆凑到许航耳边，语气带着轻蔑：“善良？这个词你用得挺顺，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哪善良了。”
许航有点头疼，真不知道自己哪惹着他了。说了几句对不起就走了。
方如许还在他对面说话：“这位……家长？您在走神？不是吧，盯着我的脸走神？”
许航昨天没睡好，低头打了个哈欠再看向方如许：“嗯……不好意思。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方如许冷笑。
有两个学生在旁边大着胆子打断二人，一个对着方如许说：“方老师，还有……许晨家长没来。”
另一个对许航说：“您好，请问您是谁的家长？”
许航偏头有点惊讶看了一眼方如许，冲这位同学笑笑：“许晨哥哥。”
这回到方如许震惊了。他也没想到许航是许晨的哥哥。
许航被带到许晨的位置坐下。
这小丫头，一点也不爱干净。桌子上还有铅笔写的公式和单词，桌肚里的书随意地丢着。
不过许航就只是看了几眼，没有翻动桌肚，只是翻了翻桌上摆的试卷。
不知不觉到班主任上去总结这学期的学习情况。
男人不再是少年，五官长开，只有依稀的当年的影子。性格也貌似变了。
许航突然想起方如许貌似只有面对他是才会显出藏不住的尖锐。
难道真的哪得罪方如许了？会不会是……方如许知道他喜欢方如许？
念头一冒出就被掐灭了。这件事他谁也没说过。
可是……这都是有迹可循的。
意外发生后许航的反应、突然转学，和那个标志他第一次暗恋失败的纸条。
许航心情复杂地凝视着方如许。
方如许恰巧扫到这边，对上许航的目光，发言停顿了一下。
许航：“……”
家长会终于开完，许航边起身往外走边给许晨拨了个电话。
方如许看他起身，说了一句：“麻烦许晨的家长来一下。”
电话正好接通，传到了许晨耳朵里。
许晨：“？”
许航：“你犯事了？”
许晨：“？我平时很乖啊。”
许航：“考试没考好？”
许晨：“不会吧？”
许航：“……那他干嘛？”
许晨斟酌着说：“……看上我哥了？”
许航听得眼皮跳，只交代几句便挂了：“等会你去哪？一个人待那？或者你先在外面玩会，给我发个定位就行，一会儿来接你。”
方如许说完就后悔了，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头一热就把许航叫住了。
许航：“方老师？有事吗？”
方如许整理着资料，随口说：“你跟你妹挺不一样的，许晨比你数学强多了，是个好苗子。”
许航：“方老师，你是教地理的？”
言下之意：你管那么多干嘛？
方如许：“……”
两人都沉默下来。
许航的手机振动几下，他便拿出来看了眼。
晨：［位置］
地点是个甜品店。
方如许走到许航跟前，说道：“那不一样，航哥，许晨英语可没你好。”
提这些陈年旧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许航实在不理解，方如许是怎么做到有两副面孔？
方如许叹了口气：“好吧，就想跟你说说许晨最近有点恋爱的趋向？”
许航：“?”
方如许和许航并肩走着，嘴里还说：“哎，真是说来话长。可边走边说否?”
许航：“否。”嘴上说着，脚步也没停。许航耸耸肩：就顺路走一截路而已，等会就分手。
不过他也不想再跟方如许有再多接触了。七年了，放不下也得放下了。就年少时的一见钟情，值得记七年?说出去他许航还不得被人笑话?
方如许之前对他态度那样刻薄，他倒还能接受，要是突然态度180°转变，那真的吃不消。许航怕自己忍不住又喜欢方如许。
他突然叹了一口气：自己以前有这么婆婆妈妈吗?
方如许：“怎么了?突然叹什么气?”
许航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妹妹不省心。”
“这个年纪的爱情倒是轰轰烈烈，喜欢一个人也是义无反顾的。许多老师认为这是‘早恋’，必须得扼杀在摇篮里。我就不一样啊，我开明多了，只要你分得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什么不该做，你谈便谈。当然要在不影响学业的前提，两个人一起努力，说出来就是一桩美谈，两个人一起垮，这算什么?”方如许偏头看了看许航，露出一个笑容，“现在的学生都说：‘在这个年纪能够喜欢上一个优秀的人，谈一次恋爱，人生才是完美的。’航哥，你呢？你的人生完美吗？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有很多人追你吧？有没有看上过哪个女生？”
对于前半段话，许航不可置否。至于后半句，实在不着调。许航扭头看他一眼，只看见他还在笑，只是笑得有点僵硬。
这又是闹哪一出？
许航心里想了好几种可能性，最后一一打消。
两人都出了校门，许航才开口：“不完美。”
方如许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啊？”
许航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突然回答他的问题，便偏开头默默走着。
方如许反应过来，言语中透露着惋惜：“可惜了。”
许航向着甜品店走去，突然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一眼方如许，眼里满是狐疑。
方如许：“？”
许航看见甜品店靠窗的位置坐了个挺像许晨的小姑娘，旁边还坐了个少女，对面是个少年。
他走近了些：那就是许晨。她靠着座椅，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少年。
那少年耳根都是红的，滔滔不绝地说着些”什么。
许航就这么站在窗外，给许晨打电话：“你想先玩会还是回家？”
许晨早就想走了，只是一直没个好理由。她刚想答应，旁边的少女拍拍她，手朝外面指去，小声说：“你看那是方老师吗？”
许晨第一眼看到的是许航，说了一句“我哥来接我了”就付钱离去。
许航看见许晨跑过来，对方如许说：“方老师，再见？”
方如许只得道：“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家长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