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失去,安定 ...
-
“师傅,徒儿就先走了。”穆斐然从老头身后走出来,神色复杂的看了苏浅一眼,便抬脚朝外走去。
苏浅见他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心里不禁慌了神,他是要丢下自己吗?苏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里慌的像装了只兔子,眼泪也不听话的朝外涌去,两只腿自发的朝着穆斐然决绝的身影跑去,哪怕两人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
苏浅慌慌张张的,不小心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便栽到了地上。膝盖火辣辣的疼,可是那身影却丝毫未作停留。泪水模糊了眼前的景象,苏浅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丢弃的孩子,只能无助的望着那个背影。
“臭道士,你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苏浅用尽力气大声的吼着,可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呜咽着低喃。
穆斐然飞快地走着,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转身拎起小丫头带着她一起走。这段时间的相处,连自己都诧异自己对她的过度关注。或许是从没有人这么多话,从没有人这么放肆。从没有人这么傻的可爱。她永远都充满活力,像一个小太阳照耀着身边的人,也许是自己在黑暗里呆的太久了,竟如此渴望那份光明的温暖。
可是自己知道,如果现在带着她,无疑是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中。自己还不够强大,她也是。
丫头,我许你一个未来,一定要等我。
一双修长干净的手扶起苏浅满是泥土的身子,帮她掸了掸灰尘。可苏浅此刻却木然的不知所措。当时娘亲去世,父亲离家的那种恐惧感又袭上心头。小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那满脸的泪痕和还在滴血的膝盖,让在场的几人心疼不已。
“这个五师弟也太冷血了吧,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好不容易会一趟茅山,居然连句话都没跟我们讲,真是太可恶了。”妖孽男摇了摇手上的扇子,义愤填膺的说着。
“好了,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流舫,这小娃娃今后就是你的弟子了,你饭后来一趟,为师有事情交代你。”白胡子老头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痴儿”便转身走进了内室。
“师傅师傅,为什么不是我座下的,她可是个女娃娃。”那女子一听,好不容易来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居然让该死的人要抢先,真是不甘心啊不甘心。
“为师自有道理,炽焰,你就不要再争了。”
“唉,我说四师妹啊,你瞧瞧你浑身上下哪里像个女人,若是把这么好的苗子给了你,若是再教出一个男人婆来,我们茅山的大殿,还不让你给拆了。”妖孽男颇为得意的扭了扭小蛮腰,看着男人婆吃瘪,真是件痛快的事啊。
“哼,我不像女人,跟你这个死人妖比我当然不像女人。”炽焰的眼睛瞪得快要喷出火来,最看不惯不男不女的人妖了,每天拿把扇子摇来摇去,真想一把火把他连人带扇子都烧掉。
“好了好了,师弟,你先带这孩子去洗洗吧。”墨青摇摇头,把一声不吭的苏浅拉到流舫面前,挥手要他快些走。
流舫看着苏浅呆滞的小脸,不禁叹了口气,这小东西,算是个麻烦吗?
苏浅跟在妖孽男身后,抬手擦了擦脸边的泪痕。或许是穆斐然的离开太过突然,让自己一下子接受不了,才会这么大的反应。苏浅静了静心神,又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可笑。自己与他本就没有关系,如今他能让自己有个安身之所,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他,会回来吗?”
前面的人一愣,没想到苏浅会开口问他话。这孩子,好像只有刚刚才表现得像个孩子。稚嫩的面庞,猜不透的眼神,师傅把她放在自己这里,定是有些缘由的。
“会的,五师弟虽说不常来,但这里好歹也算他半个家。”苏浅望着面前这张笑眯眯的脸,不觉抽了抽嘴角。若不是他扁平的前胸和突出的喉结,自己绝对不会把他当做男人。吹弹可破的肌肤,如上好的白釉,看不到一丝瑕疵。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无时无刻不在放电。怪不得,刚才那女子要说他是死人妖,果然是妖孽啊,妖孽啊。
“小东西,怎么,看得这么入迷,拜倒在我的白袍之下了?果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啊~”苏浅看着那张顿时变得很欠扁的脸,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苏浅跟着他兜兜转转,进了一处院落,一阵湖水的清凉扑面而来,带着潮湿土地的清香。四周都是浅蓝色的纱幔,飘飘袅袅,竟恍如海底一般。大大小小的竹楼都建在水上,与水中的倒影连成一片,如宣纸上的水墨画,铺陈开来,美不胜收。
流舫见小丫头惊艳的眼神,不禁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果然自己就是个建筑天才啊。放眼望去,哪还有比自己的水氤阁更是情画意的地方,哼。
“师傅,您回来了。”一个女子从竹楼里走出来,看见站在远门的流舫,恭敬地行了个礼。
“恩,把他们都叫过来,为师有话说。”流舫摇了摇扇子,牵着苏浅走进了一处最大的竹楼。
苏浅望着面前的四个人,这叫不叫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为什么在自己看到了一个终极大妖孽之后还要看到三个重量级妖孽?
面前的两男一女颇有兴致的打量着苏浅,三双美目在苏浅身上来来回回的转,特别是美女那轻轻蹙起柳眉,哇咔咔,苏浅觉得心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