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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仙者来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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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罢。回到澶府,下马车时看见澶洵的脸色,澶漫便知今晚是逃不过一劫了。
“你跟着,我有话要同你说。”澶洵扶着夫人,面色不善。
“是。”纵使心中万般不想面对,澶漫也只能灰溜溜地低下头。
澶夫人也一同进了书房,她的脸色还算和善。
“逆子!”澶洵极少发怒,几乎从未对澶漫这般说过话,吓得澶漫双腿发软。
“今日你可是与那王家小姐眉目传情?做给谁看的?做给你老子看吗?”
澶漫连忙跪地,“儿子不敢。”
要不是看他还未痊愈,澶洵真想一脚踹过去,“我看你敢得很!还没好全翅膀就硬了。”
夫人看着心疼,“说话就说话,凶什么!地上那么凉,再跪出什么病来,”说着还要扶澶漫。
“别扶他!让他跪!我看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澶洵大手一挥,背在身后。
夫人回瞪了一眼,澶大人的气焰瞬间便消了大半,也不再阻拦。
澶漫对着夫人轻轻摇头,又转头看向澶洵,“儿子发誓,对王姑娘绝无此心。今日之事,皆是儿子的不是,是儿子令家族蒙羞了。”
“胡闹!”澶洵一手拍在桌案上,震得上面摆的砚台都抖上三抖,“你也知今日之事对我们两家的影响,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男女之事上开玩笑,你可知今日你的轻浮会为王姑娘带来多少麻烦?我们两家长辈之事,不该牵扯到你们小辈,他日你当亲自同她谢罪,莫要再生瓜葛。”
澶漫也没料到一时的恶心竟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想来确实是自己考虑颇有偏失,只得应下,“儿子明白。”
澶夫人见状赶紧把他扶起来,“若如此,当是最好,”她仔仔细细地盯着澶漫,“我就怕你是真心喜欢那王家小姐,我们二人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见未从他的神色中看出异样,才安心讲下去,“我们只求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若你是真有这份心,即便我们顺从你的意思,那王家人也不会同意的。婚姻是两家人的意思,你必定要慎重考虑啊。”
澶漫一脸苦笑,“父亲,母亲,儿子明白你们的良苦用心,也向你们保证,儿子对王姑娘毫无情感可言,你们便尽管放心罢。”
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转头看了眼澶洵,又带着满脸笑意转回来,“别家的姑娘你若是有喜欢的,尽管同我们说,我们自然是尽力为你争取一个好姻缘。”
澶漫的耳根一下就热了起来,硬着头皮点头。澶夫人这才把他放走。
洗漱后,待众人皆离开,灭了几盏烛火,正准备睡觉的澶漫忽然想起那句“别家的姑娘若是有喜欢的”,他脑中便不自觉浮现了那仙女。
京城的美人自是不少,大家闺秀的有,小家碧玉的也有,就连妖艳魅惑的也是略有耳闻,但这般清冷淡漠的却是独一份。她的长相分明不过20,但给人的感觉犹如百岁老人,不可忤逆,哀怜世间。
难道仙女都是这样的吗?澶漫默默思索着。
想起她,便想到那块血玉,又想拿出来瞧一瞧了。在衣服里掏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掏到。他坐起来,又在床上翻了个遍,仍旧没有找到。
澶漫皱着眉一脸懊恼,只记得今日晨起时那块血玉分明还在怀中,晚上就不见了踪影。他翻遍了脑中所有的记忆,只有一处有可能......
“小公子在寻何物?”暗夜中忽然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吓得澶漫瞬间绷直了身体。
“谁?谁在暗处?”
“可是此物?”
一阵微风拂过,澶漫眼前便出现了常潸送的那块血玉,他伸手就要抢,但那老者的动作敏捷极了,血玉只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便收回袖中。
澶漫这才惊觉自己被那老者靠得太近,抬眼便瞥见了那人火红的衣裳,心下便有些焦躁不安。
不知今日当如何逃过一劫,也顾不得更多了,便索性抬起头来看那老者究竟是何模样。
未见容貌,只是什么也没有的面具,连眼睛也不可见,在着暗夜中只平添了诡异。
面具素雅,却用正红相配,声如老者,手上却不见皱纹。如果这世上有妖,澶漫也觉得大概就是这幅模样。
见澶漫一言不发,那人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喃喃自语:“怎地,莫不是我戴了面具都让你瞧出我的英俊容颜,小郎君这就入了迷?”
澶漫嫌恶地皱起眉,身子默默后靠,想要远离那人,“阁下既已寻到我的玉佩,想必可以将此物还给我了吧。”
那人姿态略有些夸张,澶漫感觉自己被他上上下下看了个便,“这玉佩真是你的?”
“是。”
那人转过身,作思索状,“不对啊,我怎么记得孤身是女体,难不成现在仙界的投胎还可以转换性别了?”
澶漫看他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忍不住凑近了想听得更清楚些,结果只听见“孤神”什么的,还被他抓了个正着。澶漫只得心虚地缩回脖子,又有些气势汹汹,“你为何人,深夜竟能孤身闯入澶府?”
那人却毫不在意,还是好生好气问道,“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且问你,你是如何得到此物的?”
澶漫冷笑一声,没什么好脸色,“不过是块血玉,我家贵为澶家,什么宝物不曾见过。”
那人反而也笑了起来,没有讥讽之意,倒是真诚发笑,“既然如此,澶公子不妨与我交换。”
果然见澶漫急了,“不可!”
那人也坐不住了,“为何不换?你先瞧瞧我的宝物!”他急忙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精美的扇子,扇骨晶莹剔透,配画虽看着一般,但整个扇子在夜中也散发着微弱的光泽,拿在手中都让人添了贵气。
偏偏这澶公子看都不看一眼,“说了不换就是不换。”
那人见他油盐不进,便有些气了,“嘿!你这凡人,还配不上我这仙物呢!”
澶漫啐了一句,“就你这还叫仙物,这画工还不如三岁小儿呢,便是送我我也不要。”澶漫抱着双臂,昂着头伸长了下巴。
那人果然被激怒,振振有词地挽起袖子,“你这毛孩!我今日就是坏了规矩也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他手中乍现一阵光束,眼见得就要朝澶漫冲来,突然,“轰”得一声,惊雷便劈在了那人身上,叫他顿时便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澶漫往门口瞧了瞧,却没有看见外面的白敛和白青冲进来,想必这人不是凡者,也对外头的人施了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