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若星河间》席晚安

12、Chapter 12 只见大榜

　　只见大榜上第一排第一个白底黑字明晃晃的写着程星烻的名字，下面紧挨着的就是自己的名字，两人的照片也一上一下整整齐齐的贴在一起，格外养眼。

　　照片上的程星烻难得的正经，规整的穿着白衬衫，只是衬衫最上面两颗敞开的扣子还在彰显着他骨子里的不羁。

　　席晚晚并没有多少不可思议，她像是早就知道程星烻一定会做得到。

　　她没意识到，在程星烻对她细致入微的了解下，她对程星烻的了解也早就超出旁人。

　　旁边的宋佳兮推着发愣的席晚晚：“晚晚，我这是青光老花还是白内障啊，我怎么看见程星烻的名字在第一的位置啊。”

　　“你眼睛没问题，程星烻确实在第一个”，叶伊人擦擦眼睛看了半天：“但是我怀疑主任把年级榜出错了，江定檀怎么可能是第三！”

　　“我到希望这榜是出错的”，席晚晚嘟囔道。

　　宋伊人看看她：“晚晚，你嘴里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没什么，咱们去吃午饭吧，这榜没错”，席晚晚拉着她俩往食堂走。

　　“程星烻最近不对劲儿啊”，宋佳兮又开启了她的分析模式：“他劲头这么冲不会是为你吧？”话毕看向席晚晚：“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任何理由。”

　　叶伊人听了也点头：“否则我实在想不出，他用什么力量把江定檀拉下来的。”

　　叶伊人现在心里只有深深的不解，感觉像是有人把江定檀从神坛拉下，江定檀可从来没考过第三。

　　“说来话长”，席晚晚叹口气，三人端着餐盘，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原原本本的把程星烻的话说给她俩听，结果就是.....

　　“我靠，我真没想到程公子还有这么深情的一面呢”，宋佳兮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勺，像是听故事一样感叹：“要是谁给我说这番话我肯定心动了。”

　　“是啊”，叶伊人也附和道：“千金易得，知己难寻，他可能比你自己都要了解你。”

　　“我都知道啊...可是.....”，席晚晚不知道在犹豫些什么。

　　宋佳兮看不下去问道：“这样吧，抛开所有其余的因素和你曾经的观念，你只问自己一句，你喜欢他吗？”

　　“喜欢好像谈不上，但是不反感，具体我也不知道”，席晚晚沉思：“我从没喜欢过一个人、”

　　“喜欢就是时时刻刻想看到他，他做什么你都觉得开心，甚至不需要他说过多的话，只要他从你身边走过你的心跳就会不正常”，叶伊人边想边说。

　　宋佳兮看着叶伊人一脸甜蜜的样儿，戳戳她：“伊人，你说的是自己对江定檀的感觉吧。”

　　“才不是”，叶伊人连声否认。

　　席晚晚回忆了自己和程星烻认识的六年：“你们有没有闻到过程星烻身上的香味，具体像是雪松味儿，我几年前就闻到了，最近那香味儿越来越浓。”

　　“没有啊，伊人你呢？”，宋佳兮问，“我也没有”，叶伊人想了想摇摇头。

　　“那可能是香水吧”，席晚晚的猜测却立马遭到了宋佳兮的反驳：“如果是香水，大家应该都闻得到啊，可伊人也坐在他前面就没闻到，况且，真的有人坚持六年不换香水吗？”

　　正讨论的火热，有人端着餐盘在席晚晚的身边坐了下来。

　　“聊什么呢，带带我？”程星烻对着她们三说。

　　“没什么吃你的饭，我们先走了”，饭吃得差不多了，此时席晚晚只想逃离，刚站起身，程星烻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朝着宋佳兮和叶伊人说：“能先把她让给我一会儿吗？”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却让听的俩人听出不容拒绝的意味。

　　“好说好说”说完宋佳兮和席晚晚说：“晚晚，我和伊人先回教室了啊，等会见”，脚底抹油般拉着叶伊人就跑。

　　席晚晚见状也要跟着一起走，只听身边人开口：“你要是走了，我不介意让全食堂的人一起讨论我们的事。”

　　他说这话时并没看席晚晚，一手拽着她，一手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程星烻早就看出席晚晚对自己的回避之举，只等着今天成绩出来才抓住她算账。

　　“坐吧，好好谈谈”，程星烻把她按到椅子上。

　　“谈什么”席晚晚明知故问。

　　“就你答应我的事儿，要是不记得了我可以再说一遍”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自说自话”

　　“我不管，沉默就是答应，我数了十下你也没拒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你总不能强买强卖吧！”

　　“为什么不能？”

　　程星烻挑着眉看着气急败坏的席晚晚，她现在开始对自己展露小脾气了，很好，说明他还有地儿可以攻破，她根本不知道这会儿她生气的脸有多让他喜欢，真想一口咬下去，看看是不是和她一样甜。

　　“你说你名字这么温柔可爱，人怎么浑身带刺呢”程星烻故意惹她生气。

　　“我就这样，有本事你别拉着我不放啊！”席晚晚看着扯着自己胳膊的手，打了几下红了他都没松手。

　　“没本事，面对你，这辈子我都没本事”，程星烻略低了低头，这动作和表情一如他给她告白的那天。

　　“我只要一个机会，行吗...晚晚”，席晚晚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口中唤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知名的温柔缱绻，声声的哄诱。

　　席晚晚又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松了口：“只要我答应你就放开了是吗。”

　　“说到做到”程星烻保证。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行，我答应了。”

　　“那我追你期间你不许躲我，也不许和别的男生来往，说话也要尽量减少，还有.....”

　　见程星烻还要说下去席晚晚连忙打住：“你追我还是我追你，你追我你还一堆事”，说完扯开他的手就走了。

　　程星烻连忙跟在后面，他明白，自己绝不可能在让席晚晚脱离自己的视线。

　　从学校食堂到教学楼还算远的一段路，中间隔了操场、超市以及高一高二的教学楼。

　　一路上两人一直保持着一前一后的距离，程星烻想给她缓冲的时间。

　　席晚晚迈着不小的步子边走边想，自己是不是答应的太轻易了，可如果说拒绝，她似乎又不太说得出口。

　　其实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为他过了界，如果不是他 ，她怎会容忍他一次又一次的捉弄，怎会默认他一次又一次的试探
　　，怎会接受他一次又一次的触碰。

　　所有的一切在潜移默化中，都为他而改变，只是她不知晓。

　　先一步回到教室的叶伊人蹦蹦跳跳的跑到江定檀身边，他正在自学微积分，看到叶伊人过来自觉地把书放下看着叶伊人粉嫩的小脸，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捏了下：“怎么了这么激动。”

　　叶伊人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他问：“定檀哥，你怎么会考第三呢？你从来没考过第三的呀....”说着话她还撇着小嘴，似是不满。

　　江定檀脸色依旧没变，直视着她的眼睛问：“你这是对我失望了？”

　　叶伊人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我就是不理解，程星烻一天吃喝玩乐还考得过你，我不服气。”

　　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江定檀的脸色终于渐渐柔和了下来，他俯身伏在她耳边说：“程星烻本来就什么都会，要不然怎么能总是维持在年级前一百，他只要学一学就能赶得上我，至于席晚晚嘛，我就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数学少做了一道大题，给阿烻一个和她并列的机会而已。”

　　反正他们都不是太在乎成绩的人，排名对几位公子哥来说跟游戏没什么两样，谁前谁后的又不会影响自家股票，让了就让了。

　　叶伊人听了心里稍微好过了些，傻乎乎的愣了下，直到江定檀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才回过神来。

　　“上课之前我先要着重表扬几位同学”，班主任高婷站在讲台上，脸上的喜色盖不住的那种。

　　高婷拿出排名表用吸铁吸在教室前面的公告栏上。

　　“这次程星烻进步非常大，成功夺得理科年级第一，大家掌声鼓励，希望程星烻以后再接再厉啊。”高婷带头给程星烻鼓起了掌。

　　在全班同学雷动般的掌声下程少爷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考第一确实好说，但是要他一纨绔子弟接受老师乃至同学的夸奖他这颗心脏还真是有点承受不住。

　　程星烻吊儿郎当的单手做了个收住的指示，全班除了高婷，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高婷开始继续讲课，她还是挺喜欢程星烻的，毕竟程星烻英语从来没让她丢过人，至于别的老师怎么想她就管不着了，毕竟人家父亲是校董，她也不好管。

　　程星烻发现刚才高婷让鼓掌时席晚晚没动，心想估计是把她吓着了吧，但是没关系，她是还不了解自己，总有一天会让她明白，程星烻绝对不是光说不做的人。

　　*
　　转眼周末到了。

　　是席晚晚和宋佳兮叶伊人约好一起出去玩的日子。

　　席晚晚对着镜子换了一条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一件黑色的打底高领毛衣，套了一件白色的毛呢短外套，再穿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找一根简约的黑色簪子将头发盘起，浅浅的描描眉眼，将自己清冷的气质衬托到极致。

　　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宋佳兮和叶伊人的时候，想起这几周来程星烻对自己的关心和呵护程度，完全打翻了自己六年来对他的认知。

　　每天早上她刚到学校就能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瓶热牛奶，因为知道她不爱喝热水程星烻想换成热牛奶可能会更好一些，有时候她去学校忘了带水杯，程星烻就会买水回来放进校服里把冰水捂到常温了再给她。

　　因为入冬了天气很冷，每天去教室座位上的温度都冻的人发抖，程星烻总是会把身上的外套叠好放在她的座位上，让她坐上去的时候不那么冷。

　　更怕她生理期肚子会痛，书桌抽屉里还放了一盒红枣桂圆茶，甜滋滋的。

　　但凡席晚晚有一丝拒绝的意思，程星烻就会立马说：“你说话不算话，给我追你的机会，就是要接受我为你做的每一件事”多么理直气壮的霸王条款。

　　更甚的是，每次班级大扫除的时候，分配完任务全班都赶紧到各自的位置上擦擦扫扫想快点收拾完结束。

　　只有程星烻跟在席晚晚屁股后面，也不去干自己的活，一会儿问她是不是渴了，一会儿直接抢过她手里的抹布帮她干，弄得班里同学对程星烻喜欢席晚晚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偏偏学校里没人敢说他，气的席晚晚想骂他，但每次看到他故作委屈的脸，却又莫名的张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