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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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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狗一路上袭击了不少人,不远处的石墩就半躺着一个生死未卜的男人。
“姐姐你先站在我身后!”阿蒲在手,江桃的底气充足不少。
杨知念打小做农活,再加上常年修行炼体术,比寻常女孩子强健许多不说,就连大部分男人也不是她对手。
要论比拼扳手腕,她杨知念可真没怂过谁。
小女孩说要保护她?
杨知念愣了一下,但想到她出场方式奇特,手中剑着实不凡,以及眸中时不时闪现一撇灵光,也就猜出小女孩与当年湖中仙长是一路人。
“修仙者……”杨知念低语一句没有后撤,固然不能用年纪来判断小女孩的实力,但是,她不可能把关乎村庄、村民存亡之事交付给别人。
有关邪祟的危害一直在坊间流传,自从去年邪祟降临,不少年轻人已经迁移到了镇子里讨营生,村里剩下的大多都是除了捕鱼种田,没有其他生存手段的老弱病残。
等到端午过去,回来走亲戚的人离开,村里又该漫上萧条气息。
镇子里几家镖局,武馆都想请杨知念过去,可她一要照料病重的父亲,二是放不下这些看着她长大的老人,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们,心动不过片许,很快全部拒绝了。
小时候,杨知念请求仙长教他们修仙,仙长说,他们都没有灵根与修真无缘。
他们又央求仙长教他们强身健体的武功,仙长问他们,“为什么要学武?”
有的人说想变强好找媳妇,有的人说想从军报效皇室,杨知念却说,“我想替父亲保护村庄,这样他就能早点回家了。”
几条恶狗一边低低嘶吼,一边缓慢围着她们绕圈,像是看待瓮中猎物。
突然,其中一条恶狗狂吠一声,撒腿扑向二人,每一次攻击都朝着两人胸腹,脖颈等薄弱利害之处,招招致命!
杨知念抄起地上被遗落的火把防御,好在她眼明手快没让恶狗们赢得上风。
江桃亦是不敢怠慢,阿蒲剑光如雷似闪,每剑都似乎斩在钢筋铁骨之上一般,虽然恶狗身上伤可见骨,却不流一滴血,非但没能挫伤攻势,反而愈发疯狂。
江桃努力回想,师尊一下下点着她的脑门说过的重点。
“杀邪祟,要先静下心观魂核。魂核位置不固定,有可能藏在脑内,有可能藏在四肢,也有可能一开始藏在脑内,然后转移到四肢,只有先找到魂核所匿,才能杀死邪祟,不然死的就是你。”
弱点。
弱点弱点!
江桃拿稳剑,心念一动默诵起凝光咒,一点灵光如同夜烛陡亮,在她眸中一闪而过。江桃的通感,一下子放大很多倍,最终凝聚在几条疯狗身上。
几息过后,她有些迷茫惊慌,居然找不到魂核位置,难道是她修为太低难以窥破?
江桃,“不在,没有?不可能啊……”
江桃虽然不如段理泱那般拼了命修炼,但在师尊的眼皮底下,那是一天也没敢闲着。
之前修为突破练气四层,裴师叔都很惊讶,说以她的资质能在九岁达到练气四层实属难得,这样看来十六岁筑基也不是没有可能,听了夸赞的江桃高兴的不得了。
刚突破那会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绕着扶月岛跑几圈都不觉得累,自己强到没边了,她耀武扬威的跑到段理泱跟前吹牛,如果再一次回到禁林,她一定能把妖蛇脑袋拧下来,剥下妖蛇的皮给他们每人都做一条蟒皮腰带。
豪言壮志仿佛就在昨天。
然而现实却是,第一次实战就出纰漏。
师尊给她她没法做到师尊那样干净利落,准确找到魂核所在一击必杀。
被邪祟附体的魔物力量大的出奇,情急之下江桃甩出三张小雷电符,绘制的符箓终于派上用场,符箓如有磁性飘去,附着在几条恶狗头颅之上。
只见,几道异火燃起,符箓瞬息燃尽,只剩朱砂符纹刻印在头顶,三层六角形雷电滚光禁,从头到尾的将恶狗死死困住。
每当恶狗反抗,雷电禁制都会迅速奏效,控制住恶狗们的行动。
强烈的异物感和疼痛,使得恶狗狂吠撕咬,为了挣脱雷电牢笼,甚至把脑袋抓的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杨知念狠狠踢了恶狗一脚,感叹道,“这是什么法术居然能锁住这几条狗东西,厉害啊!”
真得感谢师尊,如果不是师尊魔鬼训练,天天让她练习画符,这一会不一定扛得住。
江桃惊魂未定,不敢收回阿蒲剑,依旧保持警惕,“这种小雷电符是有时效性的,只能暂时困住它们,大概半个时辰后就会解除。”
杨知念咬牙切齿,“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杀了它们!”
江桃摇头,“杀不掉的,邪祟只有一个弱点,那就是藏在体内的魂核,必须摧毁魂核,才算彻底杀死他们。”
杨知念跃跃欲试,“依我看用不着找,把它们剁成肉泥不就行了?”
江桃惭愧的说,“嗯……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它们身体比铁还硬,依我的修为还做不到。”
“那不然……”杨知念还在思考其他办法,一转头,江桃已经走到恶狗边,她沉浸观察的样子让人不忍打扰。
可能是刚才太紧张,凝光咒没有发挥好,现在有了喘息空间,江桃定下心神,很快就找到了魂核所在。
江桃喃喃,“左边这只在右后爪,中间舌头,右边藏在脖子,太好了我找到了,阿蒲看你的了!”
阿蒲剑仿佛听到请求,剑光倏地一闪跃跃欲试。
“给我碎!”一剑下去,剑气与江桃的灵气充分融合,形成更为强大的力量,直指最左边恶狗脚爪,能够看到,斩断骨骼的同时,也斩碎了藏匿其中,仅有花生米大小的黑色魂核。
魂核疯狂震荡,却抵挡不住一波强过一波的剑气,最终如玻璃珠一般碎裂,从剑端传导到手指,手臂,全身的清脆碎裂声,让江桃心跳加速。
“我们成功了?”江桃兴奋的微微颤抖,握紧阿蒲剑刚准备如法炮制。
可是。
还没等她高兴一会,突发异象让她笑容戛然而止。
只见,中间那条恶狗猛地弹跳起来,唾液横飞的大口虚空一咬,将从魂核中飞出的一缕焦臭黑烟吞入腹中,如同是吃进珍馐美食,竟露出陶醉的神情来,最右侧那条更是毫不避讳的,大口大口的啃食起迅速腐烂的狗尸。
然后两条狗像是做出某种抉择,冲着高高的月亮共同吼叫一声,中间这条看起来最壮的恶狗,狠狠咬上右侧同类的脖子,连皮带肉的撕咬出脖子中的魂核,三两下咬碎其内脏,一并吃到肚子里,残忍的一幕令人感到反胃。
恶狗吃掉魂核、血肉后,身形骤然暴涨数倍,实力也跟着大增,小雷电符形成的禁制被拉扯到极限,最终崩溃破裂,就连刚找到的魂核也缩到其他地方。
方才,三条恶狗实力与她不相上下,仗着小雷电符还能勉强招架。
眼下这头合体之后,小雷电符已经不能奏效,光从威压上来看保守估计至少有练气八层,江桃根本不是对手。
“姐姐你快跑!”恶狗攻击迅猛且强劲,江桃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只能边防御边退。
分神之际,恶狗一爪下去把江桃拍飞出去,她翻滚几圈,双手持剑插入泥土中缓冲了十几丈远才堪堪停下,回神时,后肩钻心刺骨的痛让她冷汗不止,用手掌轻轻一抹,鲜血沾的满手都是。
她刚想起身,却一阵头晕目眩,心脏瞬间麻痹再一次侧倒在地。
哐哐。
哐哐哐哐。
恶狗每走一步,脚印都会陷入泥土三寸,江桃眼见钢铁般的黑爪停在眼前,告诫着自己,“起来,快起来啊!”
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在加上失血过多,还中了毒,意识逐渐模糊,晕眩的抬不起头来。
再次睁开眼,她无神的目光看到杨知念正抱着她狂奔。
杨知念焦急的说,“不要怕,不要怕,撑住别睡了!”
江桃没有听从杨知念的劝诫,又阖上眼。
再睁开,她又倒在冰冷的地面。
身前是遍体鳞伤却举着臂展,仍然守着她的杨知念。
江桃看不到背对她半跪下来杨知念的脸,只能看到从杨知念手掌,腰腹流淌过来的血液。
她悄悄的,艰难的去勾住杨知念中毒发紫的手指,“……对不……不起,”
前半句是对杨知念说的,后半句却因意识飘远,开始胡言乱语,“耿师兄,我不是天上仙,是人。我做不到,也渡不了……”
听说人死之前会产生幻觉,也就是所谓的走马灯。
走马灯真的在她脑海中转动,她没想到师尊,没想到段理泱。
记忆回到两年前。
江桃在朽天谷,闲暇无事的时候,就喜欢托腮坐在天阙阁门前的银杏树下发呆。
朽天谷偌大的地界,正统子弟带家眷、随从,也数千人左右,再者将近半数不在谷内,平日里撞不见几人,一从热热闹闹的朝阳阁出来,就觉得人烟散去冷冷清清。
江桃不喜欢冷清,喜欢热闹,奈何师尊是普天之下最清冷孤高之人,完全和‘热暖’这种词汇不沾边。
所以,江桃向往极了裴师叔所说的凡世间熙熙攘攘,每逢初一十五还有朝市集会,什么元旦,花神节,端午,过年云云,街上必是人山人海,灯火不息,人们挤得像石榴籽似的没一点喘气空隙。
江桃看着看着,觉得朽天谷像仙界。
地广,仙人却少。
他们都是天上人寻常难觅,只有她是误入此地的凡人。
只有天阙阁是朽天谷人气最旺的地方,办事人员多不说。
接取,委派宗门内外的任务,用天阙点数兑换奖励,领取例行年俸,小到领取辟谷丹、道袍、每学期各门课的课本,大到承办四门轮流举办的五年一度的试炼大会,都属于天阙阁管辖。
不管有什么事情不知该怎么办,去找天阙阁的人就对了。
试炼大会是属于云镜域所有宗门的盛典,那几个修士修为又精进了,谁谁谁在何处陨落。修士修为又精进了,听说有关试炼的事物,天阙阁现在都着手开始准备了。
明年试炼大会在羽化宫举办,段理泱运气好,好事都能被他赶上,在外轮训正巧有机会去参加见识,她呢,只能盼着六年后试炼大会轮到朽天谷举办,可那时候她都十五岁了。
谷中人每每至此,都能见到石狮子般蹲守在这里的小江桃,时间长了都记住了她这个新来的小师妹。
每逢路过会和气的和她打招呼,笑着说,“小师妹又搁着看风景啊。”
江桃只是笑笑。
她坐在门口看的不是花啊景啊,是看人。
人多好玩,比烟雨竹林,山岚暮雪有趣多了。
她能看到几乎每天都来处理琐事的侍童,老来修为突破仿佛年轻几十岁,走路都挟着风的马师伯,来接取各种委派任务的师兄师姐们。
特别是总是风尘仆仆的耿师兄,每次留意到江桃,都要把剑放到一边,用那双兜网似的手捕捉她的脑袋。
他也不顾江桃抱怨“怎么每个人都喜欢搓她头发……”
揉的乱七八糟后在捋顺,师兄略显疲惫的脸上才会展露出些许笑颜。
耿师兄说,“谁让你有治愈的力量,有你在一天的疲惫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闹够了还要挤到江桃身边坐下聊上几句。
这时,江桃总会问师兄在谷外的经历。
耿师兄说起猎杀邪魔的一波三折过程,故事之波澜壮阔,诡谲离奇让人听的是心惊肉跳,又抓心挠肝似的想听到后续剧情。
耿师兄常常把自身描述成受人敬仰战无不胜的存在,而邪修、邪魔再怎般狡猾也终将被伏法。
若是旁人,很快就能察觉到吹嘘的成分阖耳走开,江桃阅历浅却信以为真。
用近乎崇拜眼神看来,更使虚荣心暴增。
但凡得知江桃要听故事,耿师兄那可就不困了,一遍遍重复同样的故事,江桃每次都像听新的故事一样认真,耿师兄乐此不疲的逗小师妹玩。
因为江桃玉雪可爱,见了谁都笑嘻嘻的师姐好,师叔早的叫着,以至于近来人们见了傅长凛的感观都好了许多。
谷中人从最初的避之不及,到开始大大方方的主动和傅长凛寒暄,末了还要问上一句,“对了,江小师妹呢?”
初起傅长凛觉得蹊跷,直到某天,低头瞥到身侧挨着的江桃,跟毛茸茸挂件一样,也就心知肚明了。
这种氛围感很微妙。
怎么说呢,类似于不近人情的狼王身边,多了只憨态可掬的小狼崽。
小狼崽一会扑蝶,一会打哈欠。他们同框构成一种奇特反差感,让人一时间产生错觉,狼王一点也不可怕,甚至有些怪异的温柔,硬的像针尖似的毛发都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光。
回忆定格在某个傍晚。
残阳半隐,归巢的鸟儿乱叫着朝夕阳那边飞,飞的好高好远。
她再转头回来,耿师兄撑着元气未复的病体一步步走来,广场上落满银杏叶,他像踏着金色的浪花,从海那边走上岸。
这次耿师兄眼里没她。
是江桃叫住耿师兄,一仰颌,耿师兄苍白失血的面庞就映入眼中,她急忙又问,“耿师兄你怎么了!”
耿师兄退了半步,先对没能及时注意到她感到抱歉,而后坐倒江桃身边,说起近期遭遇。
这一次的故事没有夸大其词,云淡风轻的语气概括数月的遭遇。
他们小队五人赶往新出现的地渊调查,没想到这是一口评级为六阶的地渊,地渊评级越高代表其中邪祟实力越强。
他们小队寻常处理的基本都是三阶以下地渊,唯一一次处理四阶地渊,还是在有元婴境大圆满前辈坐镇的情况下。
而这一次,金丹后期的耿师兄是小队中修为最高的人。
地渊中已经产生灵智,幻化出人形的邪祟用不存在的眼睛低睨着他,从头到脚的恶寒油然而生。
尽管小队成员反应迅速,即刻逃离。
但是,邪祟不慌不忙的追赶上来,眼看共同作战多年的小队成员一个接一个丧命,他用尽浑身解数才争取到一丝逃生机会。
他逃了三天三夜,最终以经脉尽碎,和丧失右臂的代价才苟活下来。
耿师兄回到门派休整刚满一个月,身体还没痊愈就来天阙阁接取剿杀邪祟的任务,江桃不忍目光落在他空落落的袖管,耿师兄不真实的笑了笑,有惋惜也有庆幸。
“什么?那还怎么练剑?无妨,这不是左手还在,我们朽天谷的人不怕身消道殒,就怕本命剑毁了。”
“没事的,不用为我难过,你看我也算是因祸得福,终于破了停滞多年的修为,你耿师兄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元婴境修士了!”
“嗯?让我不要这么拼命?我只是先来接任务,半月后才启程,还要再赶路半月,到地方伤都好透了。咱们修仙为己,也为人。地上若没人,天上的仙也不该叫仙,邪祟杀我亲朋好友,诛我同门手足,残害黎民百姓,你叫我怎么坐得住,怎么坐得住?!”
“抱歉,情绪有些激动……”
“问我什么时候再回来?我……不知道,不知道。”
这次没有期待已久双手揉发,耿师兄伸出左手,轻描淡写的在她发顶拨了拨,“江桃,仙人受我三千法,怎敢不去渡世人?”
说完,师兄要离开。
把手抽离之时,江桃把他的手又按在自己发顶,替他狠狠去揉,她说,“等我长大了,也要去杀邪祟,到时候杀光了邪祟,耿师兄你就能回来了。”
耿师兄笑了,像过去一样,“我以为就我会吹牛,原来你也不赖,师兄我可等着你接我回谷的那一天,长大点,再长大点,现在太瘦了太小了,根本不够邪祟吃的……”
……
好不甘心啊。
不甘心。
江桃心如刀绞,受伤中毒算什么,耿师兄断了右臂也不曾妥协!
这时一直躲在房顶上观战的小男孩跳下来,他轻功了得落地没有一丝声音,行动也飘逸迅速,乘着恶狗不注意把江桃拖到较为安全的墙角,焦急唤她,“醒醒,快醒醒,你看不到吗?那条笨狗的弱点在眼睛,右眼!”
小男孩,“你醒不过来可不怪我,我这样算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我,我先走了……我真的走了!”
小男孩不忍心的看了江桃一会,下定决心才缓缓站起准备溜走。
好巧不巧,刚挪动一步,就从他衣襟中滚出一块藕夹,藕夹骨碌碌的滚着,直到撞在恶狗脚下。
小男孩一扭头,直接跟恶狗腥红的双眼打了个照面,瞬间汗毛倒竖!
“狗哥哥你尝尝这个藕夹很好吃的,比我好吃多了,对了,我还有不少好吃的全给你!”小男孩从兜里,衣襟里翻出一堆食物,什么花生瓜子,鸡腿猪蹄全部砸过去,最后还丢出一枚鸡蛋。
鸡蛋砸上恶狗脑袋,蛋液蛋壳碎了一脸。
小男孩干笑几声,“哈,呵呵。狗哥哥对不起我忘了这是生鸡蛋,你不喜欢……吗?”
恶狗舔了舔从上流下的蛋液彻底动怒,狂叫一声飞奔过来。
小男孩吓得瘫倒,靠着灵活身形滚来滚去躲过几次攻击。
眼看恶狗巨掌扇来,他就要去见已故的父母之时,一道耀眼金光逼迫他睁开惧怕的双眼。
江桃说,“你先走开这里交给我。”
沐浴在金光下的少女渐渐站起,江桃丹田处小莲子再次发芽,神智恢复的同时,肩头伤口也在迅速愈合。
江桃心念一动,唤回掉在远处的阿蒲剑,剑重新回到掌心,她轻轻抚摸剑柄无比安心。
江桃她定了定神,泛着金光的乌眸落在恶狗身上,说道,“师尊教授我的法术虽然没到三千,三百也没有,三十勉强够数,但是也能照样渡人!”
恶狗好似非常抗拒她的能力,退缩,夹着尾巴嗷呜叫唤,用着极为恐惧的神色盯着江桃。
果不然,江桃两指一弹,一枚金莲子飞速钻入恶狗肩胛,肩头赫然出现碗大的孔洞,骨肉转息化作脓血!
恶狗痛苦哀嚎,撒腿逃命。
江桃两指在阿蒲剑上一抹,剑身镀上一层金芒,“去吧,阿蒲!”
阿蒲在空中转了几圈,兴奋的追逐猎物。
剑去,如流星划过,从恶狗脑后直插入右眼,魂核易碎的堪比刚出炉的饼干,不堪一击。
确定邪祟连魂魄也一并摧毁,肉身化成一摊泥浆,江桃来到奄奄一息的杨知念身边,覆上她的手,渡去灵力。
杨知念遍体伤痕逐渐愈合,心脏重新循序跳动,呼吸也缓和下来之后,江桃身上金光骤散,她自言呓语,“师尊,你没能看到好可惜,我也能利落的摧毁魂核了……”
说完,才敢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