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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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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铭扬看了眼认真的邹郁柏。
又看了看那黑洞洞的地道口。
他一边慢慢挪动,一边说:“这里面空气怎么样啊?咱们别出不来了。你那边是通畅的吗?”
别的不说,沈铭扬对生命那是非常尊重的!
人活着才有后面的事啊。
他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沈铭扬愣是靠着他的从心和圆滑,几乎没跟任何人爆发过剧烈冲突,就连死都是跑得太慢被波及。
这要是死在地道里,沈铭扬觉得自己肯定会死不瞑目的!!!
听着沈铭扬的絮絮叨叨,邹郁柏真的想给他一脚。
想到此人虚弱的身体,邹郁柏深吸了一口气将这种冲动硬生生地忍下去了。
“放心,有预留的通风之处,另一边也能打开,你只管安心。”邹郁柏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这几个字。
沈铭扬心想,那好啊,果然国舅家的地道就是不一样啊。
他缓慢地顺着夯土阶梯走了下去。
这地道虽然主体是夯土和木材,可没有太多的潮湿腐朽的气味。
邹郁柏没骗他,这里应该有办法通风。
只是太黑了,他没拿烛台,只有身后传来的微弱光芒,沈铭扬只能扶着身侧的土墙,寻找一点平衡感和安全感。
“这里很高啊。”沈铭扬稍微踮了踮脚,脑袋才能碰到顶部。
这高度快有一米八了。
说来,这身体比自己上辈子矮不少啊,他小的时候虽然过得苦,但后来还是突破了一米八的大关,他现在目测也就一米七五左右。
嗯,多吃一点,不知道还能不能长。
二十二还窜一窜呢。
这二十四,或许也可以。
“你想什么呢?”通道只容一人通过,走在后面的邹郁柏看不到沈铭扬的脸色。
但通过沈铭扬走路的姿态动作以及反应速度,判断出沈铭扬在走神。
“我在想我还能不能再长高。”沈铭扬实话实说。
多挣点钱,吃好喝好,应该有希望。
邹郁柏扫了眼略过于他的沈铭扬,陷入了沉默。
他刚刚同自己说了炼铁之事,转头竟然想长高一点?
邹郁柏平生头一回,有种跟不上旁人想法的时候!
走着走着,地道稍微宽阔了一些,可以容纳两人通过了。
邹郁柏走上前,在闪烁的烛光中,扫了眼沈铭扬的神情。
沈铭扬微微皱着眉头,一双大眼睛被眼皮遮住了大半,看起来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沮丧。
“你如今的年纪,想要长高可不容易。”邹郁柏斟酌了一下,还是顺着他的话说。
沈铭扬赞同地直点头:“对对!多吃点好吃的还是有希望的。”
“你若是真的能做出帮助炼铁之物,你想吃什么我都会尽力帮你搜寻。”邹郁柏一边说,一边自己想真是傻透了,竟然跟着这个憨子聊这些。
可沈铭扬对这个话题非常满意。
“真的?嗯,我有点想吃烤鸡了,多加点调料。”沈铭扬嘴里淡的很,就想要吃点重油重盐的东西。
“你就想吃这个?”邹郁柏疑惑地问。
沈铭扬心想,我想吃的东西可多了,方便面、辣子鸡、烤肠、火锅、柠檬水、汽水、手抓饼等等。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这里有没有啊。
起码方便面应该是没有。
说出来暴露自己的秘密怎么办?
他就随便说了个烤鸡。
“只要是肉,味道重,我就想吃。”沈铭扬幽幽地说道。
邹郁柏无声地笑了。
“放心,你若真的将东西做出来,你在府上日常用度就比照我的份额。”邹郁柏心想,你想一天吃几十只烤鸡都没有问题。
沈铭扬眼睛一亮,国舅的待遇啊。
看来炼铁在这里,比他想得重要多了。
沈铭扬高兴的同时,觉得自己又捕捉到了一点信息。
很快他们就到了地道另一边。
沈铭扬咂摸了一下,他们刚才也就走了七八分钟。
竟然比他从这里走到正堂还近。
这一次邹郁柏走到前面,先一步伸手打开了地道口的机关。
速度太快,灯光太暗,沈铭扬还没看明白,邹郁柏就已经将地板掀开了。
邹郁柏先一步走了上去。
“往后,你来时敲三下,没人应,你便回去。”
随着地板被掀开,主屋内的亮光也透了进来。
沈铭扬走上台阶,等他看清主屋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里的屏风、摆设、桌椅、窗户……每一处都透着一股精美且朴素的气质。
他随意扫了眼一旁的烛台,他屋中的烛台也就是个圆柱造型,放蜡烛的地方有个小圆盘而已,而这里的烛台则是琉璃彩鸟形状,数只彩鸟拱卫着烛光。
白玉一般的花瓶中养着新鲜的淡粉色海棠。
屏风好像是用一整块的翠玉雕成的!
……
沈铭扬有种预感,这屋里的东西,哪一件损坏了,他都赔不起。
“出来啊?你站着干什么?”邹郁柏见他愣在原地,像是一只从土堆中冒出头来的小狗,一时间想要将他拎起来。
沈铭扬默默走上来说:“你这屋子看着就很贵。”
“你想要?”邹郁柏将地板合上,并且扣住上方的暗扣,如果最上面的暗扣不打开,地道中的人就难以上来,他今日去找沈铭扬,虽然没有决定要不要亲自教他,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将暗扣打开了。
“我就不用了,我怕把东西给摔了。”
沈铭扬赶紧摆手,他是觉得这些东西好看,但要是摆在他身边,他会受不了的。
提心吊胆的,生怕弄坏了。
说来也奇怪,邹郁柏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渴望和欣赏,但是没有任何贪婪和邪念。
要不是沈铭扬装得太像,就是沈铭扬本来便是这样的人。
还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你先坐下,我给你上药吧”邹郁柏说道。
沈铭扬收回欣赏好看的物品的眼神,乖乖坐了下来。
邹郁柏从床下的暗格里拿了药。
这里点了七八处蜡烛。
很是亮堂。
邹郁柏将药盒放在桌上,将其打开。
“这些也很贵吧。”看着细腻光滑的瓶瓶罐罐,沈铭扬觉得,只是看它们在灯光下的模样,都是一种享受。
“自然。”邹郁柏从中拿出一块细腻洁白的布绢放在桌上,邹郁柏看了沈铭扬一眼,示意他将手放上。
“放上?”沈铭扬试探着将右手放在绢布上。
邹郁柏先用一种奇怪的药水,冲洗他的伤口。
刺刺的。
不算疼。
邹郁柏哪怕是低着头,也能感觉到沈铭扬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专注炙热,就像他刚才欣赏屋中屏风时的目光。
这是把自己当摆件了?
他这么想着倒药水的动作大了些,伤口被药水冲刷,露出里面的白肉。
可是他所感知到的目光,丝毫没有减弱。
“不疼?”
“这算什么。”跟挠痒痒似的。
冲洗完伤口,邹郁柏又给他的伤口撒上了些药粉。
他拿出一条透气的细布。
沈铭扬将纱布抢了过来:“我自己包吧。”
让人这么照顾,沈铭扬有点不好意思,从来没人这么细心地照顾他。
尤其这人还这么好看。
他觉得这么下去,自己怕是要把自己知道的事都秃噜出去。
沈铭扬垂下头动作麻利地包扎好了大拇指。
“呃,不对啊,这里这么亮堂,就算我晚上过来,应该还是有人会发现吧?”沈铭扬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房间这么亮,本身就有问题好吧。
邹郁柏扑哧一笑。
“我还当你想不到这一点呢。”
邹郁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除了贴身伺候的人,旁人便是知道也不能打听我平日作甚。”他手中到底是有兵权,窥探他平日做什么,那是不要命了,但是想要瞒过贴身伺候的小厮丫鬟侍卫就难了。
沈铭扬一下子就听出了他没说出的话。
“就是说清泉他们肯定会知道?也对啊,他们还得给你守门,给你留等。”沈铭扬心想,那可怎么办啊,有句话叫做若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虽然用在这里似乎不合适,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邹郁柏笑着给沈铭扬倒了一杯水,沈铭扬等着听答案呢,愣愣地接过白瓷茶杯。
“嗯,不需要特地说什么。”邹郁柏半真半假地说,“他们怕是会觉得我看上你了。”
沈铭扬:“???”
什么?!
你!看!上!我?
“看上你的才学,想要培养你。”当然了,若是沈铭扬每次都晚上过来,清泉他们也会多想,邹郁柏不准备同他们说明缘由,让他们猜吧。
沈铭扬松了一口气,哦,这个看上啊。
吓死我了!
他放下心来。
“你喜欢男子?”邹郁柏趁着这个时机温声问道。
沈铭扬下意识点了点头。
点到一半,他身体僵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
这人怎么处处给人挖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