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情愫》舟舟船

3、第三章

　　第三章。
　　刚刚结束一场考试，悠子感觉内心稍微有点不太畅快，这次的准备些许有点不如以往充分，竟然在几道有把握的题目上有些大意，出了考场，路过走廊的时候，从结群站在走廊外面的同学旁边经过时，悠子大概听到了一些关于他们对于某些题目的答案。
　　悠子虽然路过的时候脸色是表现的不太想被搭讪，其实耳朵是有稍微注意点的，悠子不太喜欢叽叽喳喳的和人一起讨论，比较喜欢清净。
　　悠子大概猜测到自己有些题目可能稍微要扣掉些许分，还是有点烦躁，干脆趁着这个稍微比起往日长一点的下午假期来个短暂的散步，再继续投入到学习中去，倒是真的有些许烦躁。
　　悠子边踢着步子，边低着头心不在焉。
　　沿着学校这个时候没有多少人经过的田径跑道一路走来到篮球场，悠子干脆停了下来，站在不远处，保持一定距离，看着那个因为距离看起来格外小的圆点一样的球在空气中跳动着。
　　悠子就这么发着呆。
　　突然球似乎跑偏了，往球场外面丢了出去，悠子感觉到稍微来着的一点兴趣被终结了，准备往回走，因为那群人捡回球也需要一点时间，这点时间的暂停，已经足够让悠子感觉有点浪费时间的感觉了，不想空着时间等他们捡回来那个被扔出球场外的球，再重新开始，重新开始盯着那个球。
　　悠子转背开始往回走的时候，篮球场那群人竟然比起球转动起来时，更加显得热闹，悠子内心有点奇怪，但是已经没有多少兴趣。
　　但是那群人口中的名字，悠子有点熟悉。
　　……

　　这段时间本来是团圆的日子，或者说是准备开始团圆的日子，因为高年级也开始准备考试后放这群压抑许久的孩子回家和家里人团聚一下，用节日的温馨冲淡压抑这群孩子的紧张。
　　但是铃木似乎早就不应该期待了，但是可能看着街上别人的父母牵着孩子一起回家的温馨画面，铃木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她的手何时感受过温度。
　　回到家里爸妈留了一张纸条，大概意思就是这几天不回家了，他们加班，然后吃饭用之前给她的钱，或者去学校刷饭卡。
　　铃木感觉有点累，在地上坐了一会，发了一会呆，又赶紧站了起来，她需要去学校刷一些方便食物，比如面包，方便面，火腿肠，以来应付这几日的食物需求。
　　出门前，铃木考虑要不要把校服换下来，实在太过于扎眼，铃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谁又会记得她只是刚入校的新生，而不是刚刚结束一场紧张考试想放松的学姐呢。可能她的模样看上去就不像吧。
　　铃木没有换，因为衣柜里面的那些衣服，好像不太接纳她的这个想法。
　　以较快的速度走在学校的路上，低着头。铃木在发呆。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高速旋转的球朝她飞过来，铃木下意识的偏了偏身子，好险躲过去了。那边却传来嘘声，是熟悉的声音。
　　“陈木，你的准确性，越来越差了嘛”是钱孙的戏谑声。
　　“切”，陈木眉头皱了起来，谈起头，看向铃木的眼神，像极了肉食者捕猎前的样子。
　　铃木感觉血液好像在一瞬间凝固起来了，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动起来离开，但是她做不到，她只能像个傻瓜一样，眼含热泪，满脸恐惧，又是那群人。
　　以为离开那个学校，就是全新的生活，和过去彻底划开界限，比如自己甚至鼓起勇气加入了文学部。但是现在好像又遇到了麻烦。
　　“喂”
　　铃木听到了那句在她心里就像死神在发话一样的声音，铃木不敢动。
　　“叫你呢，听到没，捡起来，快。”陈木没有动，捕猎者突然意识到这个动物是不需要耗费自己多余的体力去追捕的，只需要自己站在原地，对方已经被捕，所以陈木站在篮球架旁边，倚着篮球架，看起来甚至有点不恼怒，还有点在微笑的样子，可能在路人眼里，不过只是一群篮球爱好者，因为太过于激烈打球不小心把球抛了出去，差点打中无辜的路人，最多是来自男孩子对于女孩子天性的戏谑，和爱整蛊，甚至可以算作可以磕的第一颗糖，因为偶像剧里那些男女主角的第一次见面往往就是这样。
　　但是只有铃木知道她和那群热血男孩的往日，只有她此刻满心恐惧，眼含热泪。
　　铃木站在原地没有动。
　　……
　　其实悠子是真的确实没有多大兴趣，比起关注这些无聊的事情，不如现在回到教室，拿起需要带走，下午应该会用到的书籍，然后回家，应付一下爸妈，假装自己确实感受到了这个节日的喜悦，甚至享受其中，不至于看起来像个没有血性的问题孩子，在她所在那个家，对于一切温馨美好的东西，热爱的固执到头，在她眼里看起来真的算满偏执，也真的是人生一大奇怪问题，这样的父母为什么会有她这样的孩子呢。
　　但是那边的声音因为音量过大还是进入了悠子的耳朵，听起来这次的热闹来源于某种欺凌，悠子向来不是很喜欢这种事情，进入校园，甚至社会，某种欺凌总是少不了的，校园相比于社会可能只是一种更加浮现于表面的欺凌，也许某一日进入了社会，欺凌变成了无形的利刃，想到这，悠子深切的感受到的叹了一口气，顺便忍不住回了头。
　　略微侧身，其实也就是假装要转弯行走，借助了余光去稍微一撇。撇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群本来正在打篮球的男孩子全部各自站立着，大多数是环抱胳膊，短款的篮球服下，能看到来自青春期少年的肌肉因为剧烈运动过，哪怕突然停下来，还是在轻微起伏着，最吸引人的是靠在栏杆那边的男孩子，在一群男孩子中，个子略微高到引人注目，属于那种身高在打篮球里面会吃到红利的存在，肌肉在从悠子这个侧面角度看起来，能从衣服的侧面开口看到里面起伏的肌肉线条。但是男孩子的表情属于那种玩弄猎物的表情，看起来充满了不屑和猎物不反击，已经到手的痛快，也许男孩子本性上对于自己欺负别人，对方无法反击，加上同伙那种夸耀式配合，有种天然的畅快感吧。
　　悠子目光移动，那边好像就是个穿着校服的普通女孩子，头发稍微有些许长，到腰，遮住了她的脸颊，单但是很瘦，从外面宽大的校服也能感受到包裹在内部的身躯，可能瘦到单薄。
　　这让悠子想起近日刚加入文学社的新生。

　　……
　　听到那句发号施令，铃木站在原地，这个点属于高年级刚刚考完试的时间段，很多高年级的学生可能刚刚结束一场疲劳的脑力战斗，可能体力还跟不上，大多数还会选择在教室里面通过一些交流简单释放一下情绪，再过一些时间才会陆陆续续成群结伴来到这个坐落在学校稍微安静偏僻的角落里面的食堂小卖铺来购买一些吃的后，再走出校门，去享受这个难得的假日，以及节日团圆家里的人温馨关怀。
　　也许这个时候是没有办法靠路过的同学，靠他们的舆论压力来给篮球场里面的那群青春期的热血，加上打球运动起来，血液充分热血的少年们一个冷静的退缩药剂了。
　　有的时候不仅仅是对错不再重要，是在施暴者的眼里，你不动声色的站着求饶，也是一种会让他们进入暴怒状态的行为，因为你没有满足他们。
　　铃木张着眼睛。
　　也许是铃木过于消瘦导致脸上的布局也随着变得逼狭起来，巴掌大的脸好像是没有办法容纳这么多五官，尤其是眼睛，过于空洞的大，但是好在睫毛过长，让铃木偶尔低下头就可以躲开别人的洞察般的注视或者一撇，因为浓密的睫毛，让她低下头，已经看不见她的眸子是什么状态。眼睛的大，在这张小脸上也是有恐吓性的，逼的鼻子和嘴唇只能往小里发展。
　　铃木张着眼睛，内心的恐惧不安已经悄悄从心底开始往上爬，爬到眼球里，以泪水的模样快要奔涌而出，但是好在被擒住，不得马上夺眶而出。铃木略微抬起头，不敢让那群男孩以为她是因为骄傲不畏惧而昂首，只敢稍微抬起一点，开始望着那群男孩，或许那边会有一些希望。
　　但是一个个躲闪，当面对钱孙时，对方甚至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边笑边走到陈木身边，大步地，很快，手拍在了陈木的肩膀上，“看来，你的话对这家伙没有用了喔。”钱孙戏谑的笑着，很放肆。
　　“去你的。”陈木一下子由一种放松且自傲的状态被人拍进了某种自尊受损的地域，脸色变了变。
　　看着陈木不再依靠着篮球架，整个人好像一下子支棱起来，开始大步走起来，从篮球场那边一步一步向自己过来，遇到栏住的低矮的围栏带，竟然一下子整个人跳起来，腾空跨过。铃木有点慌，她想跑，开始动。
　　但是她的速度太慢了，陈木已经抓住了她的衣领。
　　“要你去捡球，没听到吗?”
　　铃木感觉全身已经冰凉，寒噤般发不出声音。
　　“你是不是以为你走了，来到这个地方，你就变得很厉害了?”有的时候，沉默，无能才是某种程度上的罪过吧，铃木闭上眼睛，内心这么想着，她没有力气挣脱那牢牢抓住她的衣领的手掌，身高差距太大，陈木就像一个巨大的阴影已经把她瘦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在黑暗里了。
　　但是一个篮球却高速运转过来，不偏不倚砸到陈木身上，因为这股冲击力，来自篮球或者背后发动篮球的人的力量，陈木有点吃痛的往后跌了一下，手也放开了铃木。
　　铃木还没有缓冲反应，就感觉被一只手抓起来开始跑，速度很快，快到铃木还没有睁开眼睛，连衣领都还没有开始从被拧住恢复到放松状态，心脏已经由于奔跑开始高速运转，为了追上那个突然一把抓住自己的手，突如其来的一股温暖，心脏开始极速运转跳动，呼吸也开始变得极速。
　　到了人开始比较多的地方，对方停了下来。
　　铃木睁开眼睛，是学姐，有些吃惊，想起第一次见到的学姐，感觉完全不会是那种会在这种时刻伸出手的人，因为第一次进入文学社那个门，从那个门口挂着文学社的大门一打开，低着头进去时，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个站在角落里，看起来有些清冷好像没办法接近的人。
　　如果按照铃木第一反应那种粗俗不带任何修饰的想法来形容可能是冷系美人。长发散开放在两肩，个子很高，但是不属于大骨架，整个人瘦且修长，手指好像只剩下骨架，手成抱胸折叠式放在胸口，拖着脸，修长的手放在脸变，嘴唇很薄，眼睛略微上挑，没有第一眼的笑意，但是没有半点不屑，只是清冷。
　　可能冷系美人这种粗俗的话来形容她，最好不过。
　　铃木没有想到学姐竟然会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