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温柔时光》Ventus

7、空

　　——酥麻，疼痛，无力。

　　这是白石司睁眼的第一感受。

　　灯光有些晃眼，白石司下意识偏头，闭上眼睛，然后闪了闪眸子。

　　他刚刚好像看见人了。

　　努力睁开眼睛，然后他模糊地看到了一个西装人影。

　　“别动，我是你父母的长官，我叫松尾介田。”松尾介田开口，看着穿着手术服，适应着灯光的少年，后面想说出口的话都有些说不出口。

　　“他们……殉职了吗？”白石司沙哑道，他还没傻到在没看见他父母反而看见他父母的长官还天真的相信他的父母还活着。

　　“……是的，他们是日本的英雄。”松尾介田点头道。

　　“是吗？”白石司闭上眼睛，记忆中还闪过母亲给他切水果的样子，父亲帮他收拾行李的样子，好多好多，他们的样子……

　　“如果伤心的话可以哭的，没关系。”松尾介田看着闭着眼睛的少年轻声道，他见过很多失去父母的孩子，安慰的话说过很多次，但是每次说的时候还是有些酸涩。

　　“我没事”，白石司睁开眼，绿宝石颜色的眼睛看着松尾介田，“人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这句话是博尔赫斯说的。”

　　松尾介田顿住了，看着眼前的少年道，“我知道了。”

　　“那个组织，我父母的死，是怎么回事？”白石司声音沙哑，术后的嗓子没有水的润泽，直接开口说话会有些许疼痛。

　　“组织的事不能说，除非你以后成为公安的一员，不过对于你们父母是公安的孩子，公安也会优先选择，如果你将来就读了警校，成绩足够友谊，你有90%的可能性能进入公安。”松尾介田回复道，“关于你父母的死，他们死鱼一场营救任务，和营救目标一起死于火灾。”

　　“他们都穿着黑衣，对吗？”白石司说道，那一身黑衣，和夹在口袋里的墨镜，仿佛在彰显着什么。

　　“是的，你很聪明”，松尾介田说道，“你接下来将会到你父母朋友远山家寄住，为了你的安全，你将改名换姓，姓为远山，名你可以自己选择。”

　　“远山吗？”白石司笑了笑，仿佛在和自己的名字告别，“空，远山空。”

　　“空？”天空，还是空荡荡……

　　松尾介田咽下疑问，“你决定好了吗？”

　　“是的，kara，空，我的名。”白石司肯定道，空荡荡的空，什么都没有。

　　“……”果然吗？松尾介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你新的证件很快就会到你的手里，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以前都将被抹除，档案中将抹去你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痕迹。”

　　“我可以，见我的朋友吗？”白石司突然说道，心脏突然轰鸣。

　　难道，连朋友，都要被抹除吗？

　　“可以，不过是最后一面了，他们将消失在你的生命里。”松尾介田站起身，打开门朝站在门外的说了一句话，然后站回他的身边，“你的朋友从昨晚开始一直在医院等你，记住他们吧。”

　　他的身影消失，取之而来的是胳膊和腿都被包扎好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景，零……”白石司抓住诸伏景光的手正输着液的手肆意地吸取着握着的手的温暖，然后他又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抓住他的小臂，“真是的，醒的太晚了！”他眼中闪着泪光，让白石司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又看向诸伏景光，诸伏景光的眼尾已经湿了。

　　“你们，知道了……”白石司咬紧嘴唇，“我不想失去你们。”

　　“司……”诸伏景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他手指上，泪水冰凉，像寒泉一样浇在他的心上，“我在的，我一直在。”

　　“混蛋啊……”降谷零眼眶中全是泪水，终是装不住落在雪白的被子上，“为什么要离开啊！混蛋！”

　　“我……”白石司眼泪从眼尾滑落，艰难地笑了出来，“要笑啊，多笑才会幸运。”

　　“混蛋啊！！”降谷零跪在地上抓着他的小臂，“你个混蛋！”

　　“司……我不想你离开……”诸伏景光冰冷的泪水一滴一滴浸湿了他的袖口。

　　“要笑的”，白石司笑着笑着就哭了，“笑一笑啊……”

　　“我会笑的，一直会笑的。”诸伏景光抓紧他的手，“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一定会！”

　　“混蛋家伙，我会一直记着你，一直！”降谷零站起身，紫灰色的眼睛紧盯着他，“不许忘了我！！”

　　“我不会忘记你们，一定不会忘记”白石司笑道，“你们可是我永远的朋友啊。”

　　三人对视，然后同时笑着哭了出来。

　　“为什么我又哭了啊，混蛋！”降谷零不停的抹着眼泪，及时再哽咽但依然笑着，“我们都会幸运的。”

　　“我会找到你的，司”，诸伏景光看着他，泪水坠在他的胸口，“我会找到你的。”

　　“如果我们足够幸运。”白石司说道。

　　“我的名字是白石司，你们可要帮我记好了。”白石司看着两人，从初遇开始，他就有了两个永远的朋友。

　　“嗯。”诸伏景光哭的说不出话。

　　“我的新名字是远山空，kara的空，因为空荡荡，所以什么都没有，远山空这个人什么都没有，而白石司，有两个朋友！”白石司说着也哽咽了，“要记得我啊，我是白石司。”

　　“我会的。”诸伏景光紧握他的手，“我一定会的。”

　　“我会永远记着你，然后找到你。”降谷零正色道，“找到你。”

　　“走吧，我怕我等会儿舍不得你们了。”白石司深吸了一口气，憋住了心中破开的悲伤和夺眶而出的泪水，“走吧。”

　　“司，我会找到你。”

　　“一定会找到你！”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离开病房前如此说道。

　　——会找到我吗？我相信你们，毕竟白石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两个朋友。

　　——而其他的，都在远山空身上。

　　白石司闭上眼睛，掩盖悲伤的泪水。

　　等松尾介田再次进来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眼眶微红，但是眼睛却无比平静的远山空。

　　“我现在是远山空了。”白石司说道，“白石司已经是过去了。”

　　“这是何必，你明明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忘记过去。”松尾介田皱起眉头。

　　“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即使我原来是白石司，但我现在也只能是远山空”，白石司坚定地说道，“不过白石司能交到的朋友，远山空也能交到。”

　　“你是个很聪慧的孩子”，松尾介田说道，是个当警察的好料，同样也是公安的预备役。

　　有足够的决心，足够的忍心，足够的掩饰，只剩下可以培养的技能。

　　“感谢您的夸奖”，白石司道，“请问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术后不能多喝水，只能喝一点，等我把你的床摇起来。”松尾介田走到床前，摇着把手看着床头逐渐上升。

　　伤口传来丝丝酥麻，白石司感受上扬已经停止。

　　“喝水吧。”将纸杯递到他的嘴边，白石司顺从的喝了两口水，然后看着杯子离开嘴唇。

　　“你的养父叫远山银司郎，养母叫远山敏，你的养母还在怀孕，大概3个月后远山家的孩子将会出生，也将会成为你的弟弟或妹妹。”松尾介真继续道，“明天你的养父就会来到东京来见你，等你的伤养好后，你将前往大阪和远山家一起生活，如果你以后成为了公安，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松尾介田站起身，“再见了，白石司，下一次见面，你就该是远山空了。”

　　白石司看着逐渐关上的房门，合上眼眸。

　　他们还会再见面的，等他成为公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