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假面》华日祥云

9、第 9 章 约定的

　　约定的日子如约而至，周乔琳原本只盼着莉莉和斯内普赴约，没想到门一打开，伊万斯夫妇竟带着大女儿佩妮一同站在门外，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倒让她愣了一瞬。

　　莉莉一进门就攥住她的手腕，眼底的雀跃藏都藏不住：“乔琳，走吧！我们怎么去啊！”

　　周乔琳扫过身后的伊万斯一家，斟酌着开口：“按理说用飞路粉更快，但莉莉你的爸爸妈妈和姐姐是普通人，没法用壁炉穿梭。我们一起坐车去破釜酒吧，会更方便些。”

　　伊万斯先生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为难：“破釜酒吧远不远？远的话，我的车恐怕坐不下这么多人。”

　　伊万斯夫人打量着屋里的几人，无奈地看向身旁沉默的金发女孩：“要不然，佩妮我们俩个人就不去了吧。”

　　直到这时，周乔琳才真正留意到角落里的佩妮。她生着一头毛躁的金发，身形纤细，和自己年纪相仿，只是脸色淡淡的，眉眼间裹着一层疏离的倔强。

　　被当众撇下，佩妮的脸颊瞬间涨红，咬着唇赌气般开口：“不去就不去。”

　　“佩妮！”莉莉急忙伸手去拉她，语气里满是焦急。

　　可佩妮已经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就往门口冲，只想逃离这让她难堪的场景。谁料刚拉开门，就结结实实地撞上一个人。

　　“小心。”清朗的男声响起，周思源稳稳扶住踉跄的佩妮，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周乔琳身上，带着几分戏谑：“呦！今天家里这么热闹，乔琳怎么还把客人气跑了？这招待可不算周到。”

　　周乔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连忙上前介绍：“哥，这是佩妮，莉莉的姐姐。那边是伊万斯先生和夫人。我们正准备去对角巷，你怎么回来了？最近往家跑的次数也太多了。”

　　“我自己家，还不能回来？”周思源挑眉，语气随意又慵懒。

　　周乔琳立刻换上期待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问：“哥，你会开车吧？”

　　“会。”

　　得到肯定答复，周乔琳瞬间露出“得救了”的神情，急忙解释：“家里的壁炉施了保密魔法，麻瓜用不了，伊万斯叔叔的车又坐不下。麻烦你开爷爷改装的那辆车，空间大，就是好久没动过了。”

　　周家两辆车，一辆是周奶奶的普通代步车，另一辆是周爷爷亲手改装的车，宽敞得很，只是常年闲置在车库。

　　周思源故作无奈地叹气：“看来我今天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嘴上抱怨着，他却已经弯腰在玄关鞋柜里翻找车钥匙，动作熟练得很。

　　周乔琳见状，连忙转头看向脸色依旧不好的佩妮，温声邀请：“家里的车施过魔法了，宽敞的很，佩妮和伊万斯夫人跟我们一起去吧。”

　　莉莉立刻抓住姐姐的手，眼神恳切：“太好了，佩妮和我们一起去，我真的想和你一起看看对角巷！”

　　佩妮别过脸，语气带着刻意的冷淡，掩去心底的失落：“不用了，那种地方我个普通人也没什么兴趣。”

　　一直靠在墙边沉默的斯内普，这时冷冷地纠正，语气里带着巫师对麻瓜的天然疏离：“应该是麻瓜。”

　　这话精准戳中了佩妮的痛处，她猛地转头，狠狠瞪向斯内普，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愤怒，指尖都攥得发白。

　　周思源一眼看穿她敏感又好强的心思，拿着钥匙直起身，笑着开口：“怎么，那地方就巫师能去，我们就不能凑个热闹？”

　　佩妮敏锐捕捉到“我们”二字，猛地抬眼，眼里闪过惊疑：“你不是巫师？”

　　周思源轻笑一声，语气轻松：“怎么，我看着像是？对角巷有不少好玩的小店，不去可惜了。再说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一起去吧。”

　　伊万斯夫人连忙附和：“对啊佩妮，家里没人，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跟着一起去逛逛也好。”

　　周乔琳也跟着点头，语气真诚：“佩妮，一起去吧，就当陪莉莉了。”

　　佩妮咬着下唇，看着莉莉满是期待的眼睛，又扫过众人恳切的神情，心底的倔强渐渐松动。沉默几秒后，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周乔琳松了口气，连忙招呼众人：“那我们快出发，别耽误了时间！”

　　一行人陆续出门，周思源发动了那辆略显陈旧的改装车。车子平稳驶离小镇，朝着伦敦市区而去。车内气氛微妙，莉莉兴奋地和周乔琳聊着对角巷的传闻，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斯内普依旧靠在窗边偶尔插两句话；佩妮拘谨地坐在角落，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紧紧盯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掩饰着心底的忐忑与好奇。

　　约莫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伦敦一条狭窄昏暗的小巷口。斑驳的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泥土味与淡淡的麦芽酒香，和伦敦任何一条普通的后街别无二致。

　　“到了，这里是破釜酒吧。”周思源熄了火，率先下车，伸手扶了一把略显局促的伊万斯夫人。

　　众人跟着走进小巷，推开那扇不起眼的深棕色木门。门内瞬间换了天地：昏黄的煤油灯摇曳着暖光，烟雾缭绕中，秃顶的酒保汤姆正用一块磨得发亮的抹布擦拭着铜制酒杯，吧台旁坐着几个穿着深色长袍的巫师，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把玩着会发光的水晶球，角落里还有一只灰色的猫头鹰正歪着头梳理羽毛。

　　伊万斯夫妇略显局促地跟在身后，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显然还没适应这充满魔法气息的环境。佩妮则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她下意识抓紧莉莉的胳膊，指尖微微泛白——她从没想过，巫师的世界竟藏在麻瓜城市的角落，如此鲜活又真实，而自己就像一个闯入者，格格不入。

　　周思源走在最外侧，余光一直留意着佩妮。见她脸色发白，便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慌，这里的巫师见多了，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佩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穿过喧闹的酒馆，众人来到后院的空墙前。周乔琳走到墙前，抬手按照记忆中的顺序，轻轻敲了敲墙上的三块砖。随着“咔哒”一声清脆的轻响，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砖墙开始缓缓蠕动、重组，砖块一块块向两侧移开，露出了一条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街道。

　　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瞬间驱散了后院的阴暗，也照亮了众人震惊的脸庞。

　　眼前的对角巷远比周乔琳描述的还要绚烂。高耸入云的魔法店铺鳞次栉比，红色的砖墙、彩色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橱窗里，挂着各式各样的巫师袍，黑色的、红色的、蓝色的，领口绣着精致的魔法纹路；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木门上刻着古老的花纹，门口摆着几支泛着微光的魔杖；古灵阁巫师银行的白色大理石建筑巍峨耸立，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绿色制服、尖耳猴腮的妖精，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

　　莉莉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璀璨的星辰，激动地攥紧周乔琳的手，声音都在颤抖：“乔琳，这就是对角巷！太神奇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往前跑，却被周乔琳轻轻拉住：“先去古灵阁换金加隆，不然什么都买不了。”

　　伊万斯夫妇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着，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嘴里喃喃着：“这……这简直是奇迹。”

　　连斯内普也震惊于眼前的景色，虽然自己的妈妈也是巫师，但也从来没有带自己来过这里。

　　而佩妮，她站在原地，金发被阳光染成了温暖的浅金色，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条仿佛不属于现实世界的街道，眼神复杂难辨。她看着穿着华丽长袍的巫师们从容走过，看着他们随手挥动魔杖就让漂浮的货物稳稳落地，看着莉莉眼里毫不掩饰的向往与兴奋，心底的自卑与敏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她是个麻瓜，一个没有魔法的普通人。在这里，她就像一个透明的影子，所有人都沉浸在魔法的美好中，只有她，被隔绝在这绚烂的世界之外。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嘴角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直线，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羡慕，还有一丝酸涩的委屈。

　　周思源走到她身后，目光扫过整条对角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这么久没来，还是这么‘古老’，到处都是复古的建筑和繁琐的仪式，还不如我们学校。”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让身旁的伊万斯先生听见。这位温和的麻瓜父亲眼中立刻泛起好奇，主动搭话：“周先生，您是哪所学校的？听起来是所很不错的学府。”

　　“帝国理工。”周思源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年轻人的自信，却并不张扬。

　　“帝国理工学院！”伊万斯先生眼中露出赞叹，连连点头，“那可是顶尖的理工科院校，能考上的都是顶尖的人才，确实是个好学校！”

　　周思源挑了挑眉，故意转头看向身旁的周乔琳，笑着打趣：“那是自然。别看乔琳是个天生的巫师，论起脑子灵活，我看她还不如我聪明呢。”

　　周乔琳被他这番话逗得笑出声，想起当初自己用类似的话安慰失意的哥哥，此刻被他拿来调侃，又好气又好笑：“周思源，谦虚点好吗？别仗着考了个好学校就到处炫耀。”

　　莉莉仰着小脸，看向周思源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她对麻瓜的顶尖学府充满了好奇，由衷地赞叹：“周先生，您真的好厉害啊！能考上这么好的学校，太了不起了！”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斯内普，听到“帝国理工”几个字时，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屑。在他看来，麻瓜的科学研究再厉害，也比不上魔法的神奇与深邃。

　　佩妮站在原地，听到“帝国理工”四个字时，心底的酸涩稍稍缓解了几分。她抬眼看向周思源，这个和自己一样没有魔法的人，却能拥有如此耀眼的成就，这让她敏感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好了，别闲聊了，我们先去古灵阁换金币。”周乔琳适时打断了众人的交谈，抬手示意众人跟上。

　　一行人朝着巍峨的古灵阁巫师银行走去。白色的大理石建筑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门口的两个妖精穿着笔挺的绿色制服，尖长的耳朵竖得笔直，锐利的黄色眼睛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神情严肃而刻板，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走进古灵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头顶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与陈旧纸张的味道。大厅里，身材矮小的妖精们迈着轻快的步子穿梭忙碌，有的坐在高高的柜台后清点着金灿灿的金加隆，有的拿着羊皮纸和羽毛笔快速记录着什么，还有的正引导着巫师们前往通往地下金库的轨道车。

　　周乔琳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钥匙，递给柜台后的妖精。妖精用枯瘦的手指接过钥匙，尖细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跟我来。”

　　莉莉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金币和忙碌的妖精，眼睛里满是新奇。伊万斯夫妇则略显拘谨地站在原地，不敢随意走动，生怕惊扰了这里的秩序。

　　斯内普则有些局促起来“莉莉，其实我妈妈自己给我买好了开学用品，今天我就是来陪你的”。

　　莉莉其实心里是不太相信的但并不想拆穿他的少男心事“好，西弗，那今天我们买东西的时候帮我们参考参考”。

　　周思源陪着伊万斯夫妇和佩妮在大厅等候，偶尔低声和伊万斯先生聊几句帝国理工的趣事，缓解着众人的局促。他余光瞥见佩妮依旧紧绷的侧脸，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用无声的陪伴消解着她的格格不入。

　　没过多久，周乔琳就跟着妖精从地下金库回来了，她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她走到众人面前，晃了晃口袋，笑着说：“钱换好了，接下来我们先去摩金夫人的长袍店定制校服，然后再去奥利凡德魔杖店选魔杖，最后去丽痕书店买教材！”

　　莉莉兴奋地拍手叫好，拉着周乔琳的手就想往前跑。斯内普也默默跟了上去。佩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跟着众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