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chapter01 ...
-
“哥,今天是阿姨的祭日,要我陪你吗?”“不用了。在家陪幸姨吧。”盛冼挂了电话,倒在床上,十年了。每年的今天,六尺之下的人安息,六尺之上的人痛不欲生。只是这痛,麻木了到一定的极限,也就无所谓痛了。
冰箱里已经没有什么冰块了。自从安然去世一来,他已经很久没碰过水了。
笑魇如花的女人,平缓的钢琴声,永远随着那间卧室里满浴缸的血水,裸体自杀的女人永远消逝了。盛链逼疯了安然 ,也斩断了盛冼的人生。不再完整,不再有温度。母亲的永远离开,像一个带着诅咒的印记,禁锢了一个男孩永远离开那年的夏天。
他的自杀式惩罚也永远成为影子的一部分,在黑夜中行走漫长无助。他倒在床上,思绪轻飘飘游走,现实总是与梦境相反。安眠药也几乎用完了。
“哥,要不我陪你吧。我让同事提前顶我的班,我实在不放心你。去年你把我和妈妈吓死了,这次必须陪你。''盛愿的电话又回拨了过来。“好''盛冼没再执着。“盛愿,谢谢你。你和幸姨辛苦了。”“哥,你要好好的。”
墓地躺在盛冼买下的花园里。安然走后,盛家只走了流程,没有买下一块墓地。仿佛这个女人只是和盛家不相干的外人。遗像上的女人灿烂地笑着,盛冼不敢望着它,梦中冰冷的浴缸,满地的血水,他不敢回忆了。
淡漠,冷血,残忍才是盛家人。父亲的偏执毁掉了安然,他看不清,自己会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