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键恋爱》SOD

9、第 9 章 灵魂租借

　　当一个人陷入睡眠的时候，他的灵魂是可以租出去的。莎莎晚上时会在交易所把自己的灵魂租出去给别人共享。交易所的人会利用道具移动自己的灵魂到其他人身上。有一些人不会摄影，但是想要有好作品就会租用自己的灵魂。灵魂附身在别人身上之后，她就像一个工具，别人能够使用她的所有技能。会有一个闹钟，到点了灵魂回归原位。莎莎能多赚一点钱。
　　世间万物皆有灵。物品承载着关于它和主人的一切记忆。周六晚上莎莎拿着一杯水在房间踱步，突然杯子从手中滑落，玻璃碎了一地。她清理之后开始睡觉。昏睡之际，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座山上起了场大火，停电，天空也变得十分阴沉。她梦到了母亲去世，还有姑姑杀死了姑父之后，把刀递给她，让她藏好，爷爷叮嘱姑姑不要乱跑。她从梦中惊醒，自言自语到，梦都是假的假的假的。早上起来之后，莎莎乘车回家了。家里只有一个男孩正在在喝纯牛奶和奥利奥饼干。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皓皓，男孩喊了她一声姐姐之后说：“你回来了，爸妈都去医院了。妈妈生了重病，爸爸在医院照顾她。下午的时候爸爸打电话说，妈妈还在重症监护室，让我在家学习，去了医院也看不到妈妈。”莎莎原本想叫外卖，后来想想算了。重症监护室费用高，待会儿还是多转点钱给爸爸，略尽孝心。所以简单做了晚饭和皓皓一起吃。吃完之后，带着皓皓去了医院。她妈妈刚从里面出来，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她妈妈的身体已经不行了，熬不了多久了。已经无法正常的表达，无法正常吃饭，无法正常行走。高血压，脑梗死，多颅性神经炎，胆结石，冠心病，还有骨质疏松导致的腿变形，多种疾病缠着妈妈。15年，一个健康的人变成了这样，曾经的重体力劳动都在身体上留下了痕迹。吃饭要依赖鼻饲管，莎莎请了一个月假。半个月后，她妈青玉闹着出院莎莎和爸爸同意了。她拒绝吃任何药物。她捂着管子，不让注射。她说药都没用不吃了。桌子上放了一大袋子药，脸上贴着一个老中医开的膏药，治疗嘴歪眼斜，她的一只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好视力没有了，她觉得自己成了瞎子，耳朵的听力也大不如从前。她的需求需要写在纸上才能让别人明白。回到家之后两天，青玉的胃管里注射的食物开始不能吸收了，青玉不停的吐，一种黄色的痰状物，还有可能是消化道出血的血。她开始便秘，需要开塞露才能便便。她拔掉了胃管，不再进食。反正从鼻子进去的又会从嘴巴吐出来。她只是不停的喝凉水，而且非要是从水龙头里现接的。她偶尔舔几下冰糕。她夺过碗喝水，其实无法下咽，水全洒在床上，不过是夏天，湿了也无关紧要，空调开着。莎莎什么也做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她妈妈如此痛苦，而她无能为力。青玉的朋友亲戚过来看望她，来了一波又一波。青玉自知时日无多，看到朋友的时候会哭泣。青玉最初开始头疼，喉咙不舒服的时候，一直以为是她哥的鬼魂在缠她。没有去医院。找了个神婆看了看，烧了一些纸。神婆给她了一把白蒿和一把黄花蒿和腊梅花让她熬茶喝。青玉她哥哥因杀人罪被判了死刑。她嫂子再婚，青玉曾照看她侄子多年。还有她那领养的弟弟20岁时也因意外身亡。青玉说她做梦梦到他们了。
　　莎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时间停在4点40分。她感到不吉利，买了新电池换上。虽然知道改变不了什么，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日子就这样重复着过了12天，这天房间里突然进了两只苍蝇，莎莎点了蝇香，弄死了这两只苍蝇。青玉的大小便开始失禁了。莎莎给青玉穿上纸尿裤，青玉不喜欢，一直在试图脱掉。莎莎给她换上了一次性内裤。床上铺了护理垫。下午换了十几次。房间里面又来了一只苍蝇，在青玉的身体附近飞来飞去，青玉的脚颜色不知何时成了青紫色。莎莎又把蝇香点上了。第二天上午十点五十左右，青玉不行了。莎莎喊她时，已没有声音，她的嘴巴张得很大，很饿很饿的样子。算起来她已经两周没有进食了。青玉是因为疾病饿死的。莎莎爸爸联系了火葬场，墓地。办了一场简单的葬礼。其实没有下葬，只是把骨灰盒和遗照存放在一个叫墓地的地下室。那里有许多小柜子，存放着很多人的遗照和骨灰。相框正面是遗照背面有墓志铭和生平。还有一个花瓶里面放了一些满天星，那是青玉生前最喜欢的花。皓皓的眼睛哭肿了，但是莎莎没有哭，不知为何，她哭不出来，眼泪就像被封印一样，她一滴也没有。她像个局外人。整理完她妈妈的遗物之后，莎莎回去上班了。
　　她的手机里只有出院那天拍的照片。她把它转移到了手机的文件保密柜。
　　中午吃饭时她看到路上有一支送葬的队伍，很多很多人，领头的捧着照片。她想到那么多人为同一人伤心。人生是有终点的。句号是迟早要画的。于是她打开微信，在公号上签器官捐献，遗体捐献协议。这样的话应该比直接烧成一把骨灰要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