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楚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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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下了场大雨，晨时的空气已十分清鲜，夹杂着微风，拂晓大地。
桌前围坐着一群人用早膳。虽说食不言，寝不语，单这样生硬的坐在一起，毫无生气，实在不像一家人该有的风格。
待迟父放下筷子起身走后，才打破了这份寂静。
“啊，家父一直这样，柳妹妹莫要见怪。”
柳千叶看着眼前说话的男子，想必就是迟亦晚的兄长迟江吟了：“无妨，我未觉得有何不妥，更甭提见怪了。”
迟江吟闻言道：“都是自家人，无需说那些客气话。”
柳千叶尴尬的笑了笑，接着又听迟亦晚对自己说道：“皇上今早招我入宫，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去城内转转。”
柳千叶点点头。
……
晋安城同停域自是大有不同，柳千叶是穿男装出来的，挽起了头发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市井长巷，柳千叶走进了门匾提着“楚烟楼”的酒坊，到很是想尝尝这晋安闻名天下的米香酒是个什么滋味。
刚找了张空桌入座，吩咐了小二拿酒，却注意到了边上一桌的两个男子。
那两个男人一胖一瘦。胖男人开口道：“你知道么，那停域的公主被许给迟家了，昨个就稼进去了。”
“是吗？啧啧啧，这么好个姑娘倒是浪费了。迟家老爷到不是个善哉。”
柳千叶闻言一颤，迟家老爷说的就是迟亦晚的父亲，自己的公公。虽然自己也觉得那个老头不是什么善哉，但必经也没到那个让自己无法立足的地步吧。
她决定要问个清楚。
“两位兄弟，不知那迟老爷怎么了？”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瘦男人先来了口：“小兄弟，看你不是这儿的人吧，连这都不知道？”
“哦……双亲死了，我是来这里投靠亲戚的。这不像二位兄弟打听打听吗”
闻言，胖男人摇摇头：“这不是我们不告诉你，只是当真不可对外传啊，你去问那边的老板娘，只要你给她就钱就给消息。”
柳千叶欲言又止，直起身来，向男人指的地方看。
柜台前站着一位貌美的女子。虽是经历了时间的沧桑与岁月的洗礼，却还是遮不住美人年轻时的模样。紫色的抹胸裙，凌而不乱的发辫，这样妖而不艳的女子已经不多了，想必曾亦是惊鸿了这城中数人。
柳千叶走到了女人跟前，还未开口，那女子便欣然一笑，暗示柳千叶进屋说。
柳千叶被带进了“雅字一号”，女人刚进屋便将手放在了柳千叶胸前，盯着她惶恐的表情轻轻浅笑道：“嗯哼，你这女扮男装的技术……不够成熟啊。”
“从你进来我就开始打量你了，你便是那停域嫁来的公主吧？”
柳千叶被人抓住了把柄，欲想开口：“老板娘说笑了，我只是想来这儿打听点事而已。”
女人不再逗她，邀请其坐谈。
“我叫楚烟，这楚烟楼便是由我所开，揽尽天下之事，等量的钱财换取等量的消息，只要我楚烟楼知道的，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柳千叶：“当然，你想知道的事，我们这儿也知道。”
柳千叶听了楚烟一番话，摸了摸腰间的荷包，摘下来递给了楚烟：“够了吗？”
楚烟接过后，抛了抛荷包：“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不过，你其实可以问你夫君的。”
问她么。柳千叶想，但她并不想这么直接的当面揭别人伤疤。
“钱也给了，您说就行。”
楚烟嘴角微微翘了翘：“好吧。”，“迟萧鉴这人以前有个正房妻子叫白秋奕，现在的迟家三子便是由其所产下，迟江吟生来便残疾，好好一个男儿，真是可惜了。”
“可迟家本就是习武世家，迟萧鉴自是有不甘，所以便与白秋奕产下了第二子，也就是迟亦晚。听迟家的下人说，迟亦晚生出来后，那迟萧鉴一出来便大发雷霆，所以城中都笃定迟家二子是个女孩儿，传的沸沸扬扬。对此，迟萧鉴令人掩盖了这些流言，传的才少了。”
“后来，白秋奕生完迟亦晚，不知怎的就死了。迟萧鉴很爱那女子，当时又有人在背后添油加醋嚼舌根，说是迟亦晚克死了他娘，迟萧鉴还差点失手打死那孩子。”
语落，柳千叶惶恐的抖了一下，心中说不尽的五味杂陈涌了上来。
楚烟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用震惊，毕竟此事当时震动的是整个晋安。”
柳千叶还在发抖，她想不到，她的迟姐姐是怎么在这种父亲的手中长大的。她怔怔的问：“然后呢？”
楚烟接着道：“也不知为何，在白秋奕死后不久，迟萧鉴又纳了个妾，迟家三小姐便是她所生，不过啊，可惜了，是个女孩儿，那妾也难产死了。呵，也活该，反正是靠关系嫁进去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迟家将一蹶不起，迟家二子偏偏冒了出来。从小便习武，迟萧鉴对他严的很。所以长大了更是不得了。年纪轻轻便武功高强，还立过功。”
迟亦晚吗……柳千叶想。那么小一个女孩子愿意习武，到底是有多懂事。心中思绪翻涌，殊不知，眼泪已湿了眼眶，她哭了，为迟亦晚。
“好了，大概就这样了，确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楚烟站起了身。
柳千叶揩了揩眼泪，跟着楚烟站了起来：“那就谢谢楚姐姐了。”
……
路上，柳千叶越想就越哭的狠，她心疼迟亦晚，也在心疼自己。太像了，迟亦晚与自己实在是像。
不知不觉的就看到了迟府正门，柳千叶急忙用袖子擦干了眼泪，自我安慰了一番：“柳千叶啊柳千叶，酒没喝着，眼泪就留了个干净。”
她想要释怀，却不想，更无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楚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