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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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闭塞的房间里，一张桌子隔开了两类人，一边是带着手铐的犯罪嫌疑人，另一边是身着警服正义的执法者。
“姓名”。许进明的手在桌子上轻轻点着，眼睛丝毫不分心的看着对面的人。
“黑牛”。
“这是代号吧！”
“我没有其他名字”。
“和毒龙什么关系？”
“他是我老板。”
“和那个小个子呢？”
“他是我弟”。
“他叫什么？”
“黑鸦”。
“为什么之前不见你们跟在毒龙身边？”
黑牛懒散的往后靠了一下，幅度不大，毕竟手铐还限制着他的行动，他只是短暂的换了个姿势，随后开口道：“我们一直都待在这儿，但是他人不在啊！那边又不缺人手。”
“屋里的警察是谁杀的？”
“警察？毒龙杀的。”黑牛的表情平静的过了头。
“毒龙被击毙时你在做什么？”
“站在旁边看着。”
“你不是他的手下吗？为什么没救他？”
“他都被爆头了，我冲出来我不也死了。”他说的理所应当般。
“言阵身上的枪伤是谁打的？”
“毒龙”。
“两处都是吗？”
黑牛没回话。
“全程你没有开过枪？那你袖口的硝烟反应是怎么回事？”
“他手上的伤是我打的，不过这不致命吧！”
“言阵手上的伤虽不致命，可是他当时是拽着吊着林墨年的绳子，如果他松手，林墨年就没命了。”许进明气的拍了下桌子。
“我不知道啊！再说，后来那个男的不也掉下去了，这可和我没有关系，是黑鸦干的”。
许进明轻轻咬了下嘴里的软肉，旁边记录员噼里啪啦打字的声音扰得他有点头疼，只好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出了审讯室。
“怎么样，老大？”小李一直守在门口，等许进明出来就凑了上去。
“按现在来说判不了他的死刑，把自己择的一个干净”。
“先关着他，我们慢慢找证据，别急许队”。小李从旁安慰。
“我怎么能不着急”，他往办公室的的方向走了几步，突然想到，“对了，毒龙的枪……”
“已经收到证物处了”。
“毒龙的手上是有硝烟反应的对吧！”
小李点点头，“就是这样才难办，两个人都有开枪的痕迹，根本无法证实哪枪是谁开的”。
“可以”，许进明回头瞪了小李一眼，整的小李不知所措。
“去现场，找杀死莫洋的子弹”。
重新接了一杯水，许进明调整心态又走回了审讯室，这次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把shou、qiang。
“这是你的枪吗？”
黑牛看了一眼，回答道：“是”。
“你和毒龙使用的都是P229型shou、qiang，弹夹容量12发，现在你的枪里还有9发子弹，交代一下少的子弹都干什么了！”
“不记得了。”
“是吗？”许进明笑了下，站起来越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可是毒龙的枪里有11发子弹，你不是说言阵腿上的伤是他打的吗？那就说明他只开了一枪”。
黑牛难得笑了下，“可是警官，毒龙可以用我的枪去杀人啊！”
“这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许进明懒得跟他废话，等到监控和子弹都找到，就由不得他狡辩了。
小李虽然脑子不算很灵光，但是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很快就把案发现场的子弹找到了，同时又回去翻看了一遍监控，证明当时黑牛扛着林墨年的时候，手里拿着那把枪。
“实锤了，把这些加口供上交检察院。”
完结了这件事，但是许进明并没感觉多么放松，他拿起电话给莫洋的父母打了过去，告诉他们杀害莫洋的凶手已经被绳之以法了，希望他们能够节哀，毕竟他们也差点成为亲密的一家人。
此时距离案件发生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
莫洋的葬礼定在了下午举行，天气很好，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到葬礼就下雨，许力想，可能是莫洋在保佑他们吧，不想让来送她最后一程的亲友沾染风寒。
许力看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人，不禁微微红了眼眶，那枚戒指，随着火葬场的大火，与莫洋的尸体一同留在了那副精致的小盒里，埋在了地下，永远陪着她。
葬礼结束后，许力和莫洋的父母简短的说了几句话，他们二老整理好莫洋的遗物也要回J市了，许力将他们送到车站，看着两人的背影，无比心酸。
他找了一处有湖的公园，坐在湖边，看着微风掠动湖面泛起涟漪，突然心里很平静，不是真的冷静，而是一种空，就像是心头缺了点什么，缺了感知情感的那根弦，他坐了很久，才起身拍拍自己身上沾的土，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而这时言阵还没有醒。
在医院里守了两天，言阵终于醒了，许力倒是不担心他，毕竟医生说了他只是外伤，注意休养就好，可是，住在楼上的林墨年就没那么幸运了，这两天，许力每天都会上去看一下，但是林墨年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床边的仪器显示他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他的妈妈也一直陪着他，许力每天看着言阵那张脸，都在思索如果他醒过来知道这个事情会怎么样。
却没想到得到一句：帮我转院吧！
“你在想什么？”许力站到他的对面，“你不是很爱他？你转院干什么？”
“离他远点，为他好。”
“为他好？”许力咂么这句话把自己整笑了，“他知道吗？他知道你这样为他好吗？”
许力看着言阵难看的脸色，问道：“他妈和你说什么了？他妈让你转院的？”
言阵摇摇头，否认道：“不是，她只是不希望我再缠着墨年，如果继续住在他楼下，我怕我控制不住想去看他”。
“你走了就不会想他？”
“看不见，也许就不想了”。
许力叹了口气，坐在了床头的柜子上，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可想好了，林墨年还活着呢，你真放弃了？”
“如果他醒着，我绝对不会放弃，但是他还没醒，我怎么……”
“你不怕他醒过来之后发现你走了，觉得你抛弃他了？”
言阵将双手摊在大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缝，半晌，说道：“怕”。
好在现在不是周一那种极忙的工作日，许力的出院手续办的很快，回病房的时候，在电梯里碰巧遇见了林克诚。
许力这几天天天往楼上跑，林克诚自然也认得他，也知道他的身份，而言阵的身份，也在刚刚于情打过来的电话中得知了。
看着他手里拿的单子，林克诚诧异道：“小言要转院？”
“嗯”，许力将手里的单子折了折，“他说想离林墨年远一点”。
林克诚点点头，他做父亲的私心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个同性恋，但是相比于情，他要开明些，再说，墨年已经那么大了，很多事情自己可以做决定，也可以负责任，从他传回来的照片也能看出他对言阵是有感情的，想到这儿，林克诚叫住了正要出电梯的许力。
“告诉小言，如果墨年醒了还爱他的话，我们尊重墨年的意愿”。
许力直立的看着电梯门从眼前关闭，继续往楼上而去，他看了看手里的单子，无奈而心酸的笑了笑。
言阵还坐在窗边看风景，没有办法，他的手、肩、腿都受了伤，收拾不了东西也不能自己走，除了等许力回来也做不了什么。听见门口的动静，他问道：“手续办完了？”
“嗯”，许力走进来把单子往床上一放，然后开始装东西，“转的医院也跟咱们警方有合作，可以报销，就是离这有点远”。
“没关系，越远越好”。
窗外的老树已经抽出了新芽，但不甚茂密的枝叶遮不住阳光，这个时候，是一天中温度最高的时候，但是在屋里并不能感受到，只能看见微风带着半秃的枝芽在半空中摇晃。
“收拾好了，走吧！”
“嗯”，言阵淡淡的应了声，任由许力把东西放在他身上，其实也不沉，因为他没什么东西可以带走的，一直都是。
楼下停车场里，许力的车在那放了挺长时间了，他先是将言阵抱了进去，又将轮椅折叠好放在了后备箱，自己坐到驾驶位启动了车子。
“其实你不转院也一样，你再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许力边开车边说道。
“医院不是有报销，我多住几天”。言阵散漫的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许力这下也没心情去接话，他听得出言阵心情不好，可他也一样，为了顾及言阵他已经尽量掩饰自己的难过了，但是言阵说话的情绪，他也无从接茬了。
“我在这儿也没有住的地方，就算有也没人照顾我，还不如住医院”。
“你……”许力欲言又止，他本想说你可以住我家，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住哪儿呢？他的新房，那难免会想到莫洋，随后就是林墨年，住他爸妈家？言阵一定不会同意。
“对了，上面对我的处置是什么？”
“还没下来，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医院养伤，应该不会太重的”。
“如果问道我和墨年的关系，就说是我强迫他的”。
“你疯了？”许力透过后视镜看他，但言阵并没注意。
“这是实情。”
“可是林墨年说……”
“他说的不是真的”。
“你……”许力看着前方的红灯变绿灯，但是前面的车却没有动，忍不住猛摁了几下喇叭。
“禁止鸣笛”，言阵指了指头顶。
许力也看见了那个不算十分显眼的牌子，嘴里问候了一句“艹”。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