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我都是胆小鬼》一只咸鱼开小差

7、老爷子的玩笑

　　千忆下高铁的时候，跟着人群走到出站口，便看见了站在站口的小姨和姨父，不由得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出了闸机，“饿不饿，你外公在家里等你一起吃晚饭呢！”
　　刚出站口，千忆的姨父便接过了千忆的行李箱，千忆顺手挽起一旁小姨的手，向着拖着行李箱那个沉默不爱说话的姨父道了谢，“谢谢姨父！”
　　“小一这次回来要不要多待几天，你外公想你好久了！”
　　千忆回想起莫南最近密集的工作安排，揉了揉鼻头，答应了下来，开来的私家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地下车场，小姨千雅密密麻麻的关切的问候，让在外漂泊了一年的千忆不需要思考需要主动说起什么，只需要跟着千雅的问题，便可以将这段路程变得那么拘谨。
　　小车后备箱开启的时候，在姨父朱狄荣放行李箱的时候，千忆习惯性地搭了把手，将车里给姨父他们为外公准备的营养品往旁边移了移。
　　“你手受伤了吗？看见有绷带。”听到姨父突然的话语，千忆低头看了手这才发现原本在宽松羽绒服下毛衣掩藏着的绷带因为刚刚的动作露出了些许，千忆有些尴尬地将手藏回了宽大的羽绒服里面，将毛衣往下拉了一拉，局促地说道“就是之前不小心扭了一下，医生来之前换过药了的，快好了的。”
　　“嗯，不要让你小姨太担心。”看着姨父将后备箱关下，往驾驶室走去，千忆这才感觉到没那么尴尬，也许是朱狄荣经常在外出差的原因，千忆其实并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很少见面的姨父怎么相处，虽然小姨因为不跟外公住在一起跟自己见面的次数也没有太多，在大学前大抵也就是一周一次，但是也许是身体流淌的血缘关系，千忆跟自己的小姨千雅的相处会更加自然，千忆知道自己的姨父并没有什么恶意，因为常年在外的原因，姨父面对堂弟的时候也常常是这样的语气，也就是只有跟小姨说话的时候会柔和很多。千忆看着右手被重新盖好的手腕，这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因为外公年龄逐渐大了原因，千忆的外公在千忆大学的时候便搬到了自己仅剩的子女千雅的那里居住，门锁打开的声音刚响起，坐在沙发上听戏剧的老爷子便站起身来，向着进门的过道走来，“是小一回来了吗？”
　　“爸，别过来了，门口这里冷。”
　　“外公，我回来了。”
　　千忆刚换上拖鞋，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老人向着自己走了过来，千忆赶忙快步向前，迎住了老爷子，生怕晚一步穿着单衣的老爷子便要走到门口，虽然G城比B城温度要好上些许，门口与冷空气交接的地方，对于穿着单衣的老爷子来说温度还是不怎么友好。
　　“小一是不是又瘦了？看你脸上都没多少肉了？”
　　“爸，哪次小一回来你不是这么说！”千雅看着满眼心疼的老爷子，没忍住打趣，其实千忆的体重近几年也就没怎么变动过，只不过老人家久不见自己的外孙女，每次都以为千忆在外面过得不好，吃得也不好。
　　“是呀，外公，而且我这个体重一点都不算瘦呢，莫南她们当明星的，明明比我高好几厘米，还没我重的。”把老爷子迁回沙发坐着的千忆，正好听见门口行李箱拖动的声音，千忆哄着老爷子继续看着戏剧，接过小姨从姨父手里接过来的行李箱。
　　“我来吧，小姨。”
　　“成，我热热菜，你把行李箱放在房间就行，晚点小姨帮你收拾！”
　　千忆把行李箱推进小姨一家为自己留下的房间，打开灯，便看见已经整理好的房间，心里暖暖的，拉开行李箱，从中间的袋子里拿出护腕，将手上的绷带盖住，再把毛衣拉下，这才安心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行李，放一旁的衣柜里放着，才放到一半，将菜端上桌的小姨便推开了房门。
　　“就知道你在收拾，赶了那么久的车不累啊，快来洗手吃饭吧！”
　　……
　　也许是太久没有回来，饭桌上老爷子和小姨总是有不少的关怀，这场家宴以千忆这一年的经历为话题，直到吃完饭，话题似乎都没办法说完，千忆原本准备帮小姨收拾餐桌，被姨父朱狄荣叫住了，让她陪老爷子在沙发说会儿话。
　　老爷子特意将电视调到了最近播的喜剧综艺欢乐城，让自己的孙女不用陪自己一起听晦涩的戏曲，爷孙两人就这么家长里短地围绕着千忆的工作生活交谈着……突然老爷子低下头凑近千忆的旁边，说道，“小一有没有喜欢的小伙子啊？咱老千家没有早不早恋那一套，你今年都25了，真谈恋爱可不能瞒着外公啊！”
　　千忆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到这一搭，“外公，你瞎说什么，我哪有什么喜欢的人！”
　　“好好好，没有，外公才不像你莫妈妈催莫南，要你早找对象，你有喜欢的人的话，一定要告诉外公啊，没有咱也不着急，咱家小一还小着呢！”
　　千忆在心里想，我要是告诉你我喜欢莫南，外公你还能这样淡定吗？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千忆不希望自己的外公受到这么个刺激。也许是因为千母在千忆很小就离世原因，老爷子将对女儿的思念放到了外孙女千忆的身上，其实在老爷子看来，巴不得千忆晚点有看对眼的人，这样也不会像当初的大女儿一样，早早便拖累了身子，留下女儿给自己照顾……
　　其实千忆带回来的东西并不多，在千忆和外公聊天的时候，小姨便悄悄帮千忆把剩下的行李给收拾好了，等哄着老爷子去休息后，回到房间的千忆看着小姨给自己热的牛奶，打开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此刻已经合了起来，放在角落，原本随手丢在床上的背包也被放在了书桌上，还好小姨一般不会动自己的背包，特地被千忆放进背包的药并没有被小姨发现，千忆喝完牛奶，将玻璃杯放到一旁，这才有空给等自己回房间的莫南回了电话。
　　因为赶了一下午的车，有些疲倦的千忆习惯性地靠着床头，用食指按住了太阳穴揉了起来，千忆看着屏幕里面传来的画面，下意识按住了电源和音量键，窝在车上长椅里裹着毛毯露出一个脑袋的莫南定格成手机上的图片，大抵是知道互相都太累了，一向分享欲极强的莫南没在说今天的工作，“累不累”，两个人的声音同时通过线波传进彼此的耳机，看着屏幕里的彼此两人都忍不住笑了，不同的是莫南手机里的千忆是停下来手，扬起了嘴角，而千忆看到的因为莫南嗝嗝发笑而乱晃的屏幕，“在赶去之前定好的那个综艺吗？”
　　“嗯，大概还有一个个小时就到机场了，怎么样，今天回家感觉开心吗？”
　　“外公说想我了，我打算这次就不暂时先不回去了，在这面多陪陪他。”
　　“好想法，我最近天南地北地赶公告，综艺，你一个留在B城还不如留在家多陪陪老爷子。”
　　“过两天我忙完了，打算去看看莫爸莫妈。”
　　“那感情好，免得我爸我妈天天念我，害我最近总打喷嚏，有你这个女儿陪陪她们，我能好好睡几个觉呢！”
　　“真的是，你就贫吧，莫爸莫妈还不是关心你。”
　　两人嬉闹了一小会儿，便挂了电脑，让彼此好好休息，原本靠在床头的千忆打开了自己的扣扣，切换了登录，输入了账号和密码，登录了自己的小号，把刚刚截下来的图片上传到了相册里，没有一个联系人的小号的相册里，是好几个以年份命名的相册夹，里面藏满了千忆从大二意识到自己感情以来记录的关于莫南的点点滴滴，整整七年的记忆封存在这个仅仅只有千忆一个知道的账号里……
　　窝在车上长椅中的莫南看着屏幕里亲吻的图片，给自己这段密集的工作自给自足了吃了点糖，那是自己二十岁生日时，玩大冒险时借着惩罚隔着纸第一次跟千忆嘴对嘴碰在一起，唇部的碰撞透过薄薄的纸张传递的时候，莫南瞬间炸红了脸，白色的餐巾纸遮挡住了莫南的大半视线，看不见对面那个人的半分紧张，直到事后在朋友手机里删除罪证的时候，才看见千忆红透了的耳朵，当时原本是要删掉的图片被莫南偷偷传到了自己的手机上，才在朋友的手机上清理掉，莫南在关闭手机之前将这张躲藏在隐私加密里的图片退了出来，这才将手机压在手下圈在公司的配的车里眯起了觉……
　　深夜里，千忆的小姨翻看着过去的照片，许久以前自己跟姐姐千惠的合照，不由得叹了口气，小一跟着莫南在B城工作的这三四年，千雅时不时在思考当初对莫南的告诫是不是这两个孩子太不公平，千雅看得出莫南对小一的喜欢和保护，也知道自己疼爱的小一对莫南的看重，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阻止，可能两人早就是相爱的一对，只是千雅觉得自己是自私的，她不希望自己姐姐唯一的女儿会经历姐姐当初经历的各种异样的眼光和羞辱，这条路太难走了，仅仅是因为这个社会太多人对这样的感情揣着异样的看待，便是挡在小一和莫南面前的大山。千雅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爱人，伸出手推了推爱人的肩膀，“老宋，你说四年前我做的事情真的对吗？”
　　宋狄荣将一旁的爱人搂在怀里，直到自己的爱人在纠结的是什么，千雅在阻止莫南那个小孩告白的时候没有过后悔，只是当看见自己的侄女毕业没多久也跟着莫家那个小孩一起跑到B城的时候，便开始有点动摇了，害怕自己当初的决策让两个孩子错失了可能会拥有的美好，宋狄荣拍了拍千雅的肩膀，安慰道“你是一个好的小姨，我知道你只是害怕小一经历她妈妈的惨剧了而已，别想太多，乖。”宋狄荣将千雅搂入怀着，听着爱人的呢喃。

　　小彩蛋
　　突然意识到自己想写小甜文，前面为了营造气氛写得感觉一点都不甜了，还是得靠工业糖精温暖一下自己的心灵。
　　莫南：感谢游戏，感谢好心室友，感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