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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来装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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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战场上临危不惧的男人,因为布云戈那不再言语的装傻充愣,而变得焦虑不安,刚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这可是他的大将军啊!这可是……
他那一遍遍的喊着她的名字“布云戈!”但是这仿佛是无效的。因为布云戈根本没打算理他,所以不关她的事,毕竟她又不认识这个刚刚鞭打她的可恶男人。
男人焦急从床榻的上,直立了起来,一溜烟的飞出主帐,他那皇帝风范早早被抛入脑后。
整个军营之中,除了将领们操练士兵的声音;马厩里的马儿嘶叫的声音;边境南风不曾停过的狂啸声之外,就是那一声声“巫医,巫医”,不停的在军营里回荡。
……
加急的脚步,不敢有丝毫懈怠,大气不敢多喘的巫医,终于冲进了主帐。
“珵哥哥!”
一个甜奶的声音迎面传入他的耳中,这声音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他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就看到了…
像个小孩子似的她,她一边把玩着他的弓箭,一边笑嘻嘻的喊着“珵哥哥”,他们好像回到了三四年前的时候,一阵回忆涌向心头。
“咚!”
一声沉闷,重重的落在地上,巫医手上拿在手里的药箱,被他无意识的松了手,掉落在地上。
倾刻巫医回过神来,才发现了自己失了神,药箱早已掉落在地。而男人,也被那“咚的一声”一下从回忆在拉回现实。
他们都察觉到了布云戈的不对劲,这恐怕是失魂症的后遗症。他们正准备上前去查看她的情况,快捷的走向布云戈。
“不许动!站在原地!”刚刚把玩弓箭的小女孩儿突然换了个样子,脸上没有小孩子般的天真可爱,声音是坚决有力的,没有一丝怀疑和迟钝,像极了昔日在战场上临危不惧的女将军,可她不是。
直见那女人手里的弓箭不偏不倚的正对着他们,说道:“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布云戈恢复了神志,因为手里有弓箭,所以说话没有丝毫胆怯,毕竟她也是在重案组呆过两年的人。
即便这古代的弓箭不比手枪,她也无所畏惧,因为她的射击的精准度是相当不错的。
巫医的脑袋在不停的冒汗,他伸手去用衣袖擦着脸上的冷汗。
确实,那来自君王的质疑且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瞪着他,男人心想,庸医!绝对的庸医!但又无奈,谁让就这一个人会治疗失神之症呢。
“云戈”男人远远的轻唤了她的名字。男人不再去想,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了,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云戈,小心伤口,我让巫医再给你诊治一下,我好放心。”
男人的烂理由,也太不会编了吧。那巫医听了都想摇头,只不过碍于皇帝在这,不敢摇头。
“嗖!”
布云戈呵斥着:“别靠近我,老实点,往后退。”布云戈的眼睛至自己清醒以来,就不曾让这两个似乎有点大病的人离开过她的视线,他们的一点点靠近,让她感觉到危机感,她放出一箭,使的巫医和男人后退了一点点。
布云戈准备放出下一箭,可惜箭在弦上,无力可发,她眼前一黑,她和弓箭应声倒地。一段段破碎的记忆,在她的大脑里相互结合和排斥着。
“云戈!”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倒地,吓得心狠狠揪了一下,他赶忙拉起那看戏的巫医,飞奔过去。
“陛下!”“陛下!”
巫医看着那离他几米开外的药箱喊着,但这皇帝就是不撒开他的胳膊,直往前冲。
巫医心里嘀咕着,你就不能让我把药箱拿稳吗?这药箱也很贵的,即便你太爱护你的大将军。
这话如果让这杀伐果断的君王听到的话,他是不是得杀了你。
巫医无奈的再次发声:“陛下,下官的药箱…陛下?”
这皇帝终于,终于听到了。他冷冷的说了句:“快些拿去。 ”
紧接着,他伸出那有力的手臂,小心翼翼抱起了他的大将军,眉头再次拧成川字。
巫医迅速的一个回来,然后…来吧,诊治吧!
……
床榻上的布云戈,面目表情未曾平静过,脸颊两边不停往外冒着汗,嘴里嘟囔着什么,手紧紧的抠着那男人的手臂。
男人忍痛望着她那本该是细嫩光滑的小手,早已布满老茧,心疼她这个年纪,是不该这样饱经风霜的。
“奶奶~不要!不要!求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留下云戈一个人好不好。”布云戈眼角泛着泪水,悄悄的落下,和那汗水合为一体。
“父亲~父亲您放心,女儿一定会找出那个杀害您的那个奸臣小人的,一定!一定会亲手杀了他的!
”
“珵哥哥~对不起,云戈要走了。”
男人耳朵微微贴近了点,细细的听着她嘟囔都所有的话,虽然有些不太明了,但也有个大概。
男人贴更近了些,仔仔细细的欣赏着他的大将军,想想自己是有多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了。
她厌世的眼睛,配上那弯弯长长睫毛,高挺的鼻梁骨,映衬着那血色不足的微笑唇。虽然显得有些苍桑,但不失那少女本该有的灵动乖巧,她才十八…
想到这里男人的眼眸子里,从清明了然变得深邃暗沉,他的眼神里充满杀意。
“左珵!”
布云戈猛地从梦中惊醒,习惯性的起身,嘭的一声,她的额头撞击到了男人的鼻梁。他的鼻子微微一酸,还好,不算痛。
他忽略了那鼻子酸爽,他在意的是布云戈的那一句“左珵”。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生疏了…
忽然抱住!“珵哥哥!”布云戈委屈的哭喊道。
她猛的一下扑进男人的怀里,眼里含满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落,她像个孩子一样,害怕似的浑身颤抖着。
嘴里一直喊着“珵哥哥!”
这种感觉,对于布云戈而言,熟悉又陌生。她只知道她的内心深处在告诉她,眼前的男人是她这个世界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