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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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远藤干雄 - killer】
以宗像为圆心，半径一米左右的地面上结满了冰霜。
他手掌中释放出透明的冰晶，将近在迟尺的铁球牢牢地封锁在其中。
“这家伙……竟然这么悄无声息的就练成了啊……”
reborn感叹地咂了咂嘴，但仍压不下翘起的嘴角。
明明他就提过那么一次，真是个天才啊。
狱寺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恨不得把眼珠子揉掉：“这…怎么…不是火的吗……怎么就结冰了？？？”
感觉不太符合物理常识啊。
“怪不得从刚才开始就感觉温度好像下降了……”碧洋琪捂住胸口，松了一口气。
不过山本很在意reborn刚说的话：“练成？这到底是什么？是新的招数？”
“那些冰是死气之炎的负状态，拥有与死气之炎相反的力量。”reborn仰头看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寒冰，“彭格列初代首领有一绝招名为「死气的零地点突破」，能将灼热的死气之炎转换为寒冷的坚冰。”
“但其实就是进入与死气状态相反的负死气状态，释放出高度压缩的负死气能量。”
不过似乎宗像的状态又有所不同，或者说他的状态就没有什么不同。好像只是……
听见几人在一旁的对话，宗像歪了歪脑袋：“我不知道那位初代首领的负死气状态和零地点突破到底是什么样子，毕竟我没法穿越到四百年前去看个究竟。”
“于我而言，我只是改变了力量的具现化形式罢了。”
战场的另一边，男人拉动手中的铁链想拽回铁球，可包裹住铁球的冰块和地面的冰霜甚至是冰霜下的土地都融为了一体。
饶是他再巨力，也无法将这一大片泥土都拔出来，更何况……即使是拔出来了，铁球也仍然在冰里。
宗像笑眯眯地眨了眨眼：“铁球出局了哦～”
后方三人一阵欢呼。
“哗啦啦——”
男人面无表情地扔掉了铁链。
“很可惜，玩钢球只是我的业余消遣。”他半蹲下身体，“我真正擅长的……”
“是肉搏战！”
男人猛地冲了过来，对着宗像就是一个肘击。
没等观战三人反应过来男人的动作，甚至他们还没消化完男人最后那句话，宗像已经在男人冲过去的瞬间做出了躲避。
他微微侧身躲过男人瞄准腹部的重击，随即立刻后仰躲过一挥拳，撤步闪过再一次的肘击后连续几个后撤步，登时与男人拉开了约三米的距离。
“……”男人皱了皱眉。
狱寺目瞪口呆：“这…好快。话说，会长他……”
“格斗术不错嘛。”Reborn望着战场中央的人有些出神，“虽然都是躲避动作，但是——漂亮。接下来就是……”
反击了吧。
宗像轻笑一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你的拳头很有力呀，要是被打中的话，唔……感觉内脏都要碎掉呢。”他歪着头叹了口气，“很抱歉我没什么特别擅长的东西，只能尽我所能了。”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左臂微微弯曲摆在侧间，右手斜横在左手正前方。两手皆虚握，仿佛……
在握一把看不见的刀。
“啊会长的刀断了！”猛然想起这件事，山本又有些着急，“要不要把我的球棒给会长啊？”
「嘠啦哐啷。」
宗像的手心发出一阵寒光，接着迅速向两边延伸。仅仅两秒钟，他的手里就有了一把透明的冰刀。
狱寺的脸快要因为惊讶太多次变得麻木，他干巴巴地吹了一句：“是冰做的洞爷湖耶。”
没错，那冰刀的样式，和断掉的洞爷湖一模一样。
“……”
Reborn发誓，回去以后就把宗像的漫画书全扔了。
不过宗像的动作可不太像日本刀法。
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竖举冰刀于胸前。
接着微微侧过身体，右脚一步往前，左脚斜侧呈九十度。然后右臂半屈提起冰刀对向前方，刀尖举过头顶。
“是典型的花剑击剑姿势！”狱寺忍不住大喊。
山本有点懵：“花剑？那是什么剑？”
“西洋剑的一种啦！”
是的了，一年级的时候，剑道部的持田就说宗像的架势是西洋剑。
但实际上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也只见过宗像那个举刀的姿势，再往后的这样正式的招式就没见过了。
山本忽得有些激动，忍不住握紧了球棒。
男人也明白了宗像不仅是脑袋聪明，他沉下身体，蓄起力来——但宗像已经发起了进攻。
保持着上身姿势不变，宗像几个跨步上前，在靠近男人的一瞬间半蹲下身体重心下沉。左腿绷直右腿曲起向前，左臂自然折起摆在身后，右臂举剑完全伸直——
猛地刺向男人胸口！
没有丝毫的停滞，宗像快速连续地刺出三刀，一刀比一刀沉一刀比一刀快，同时不停挪步向前，第四刀结束身体一个用力前倾旋转——斜劈在男人胸膛。
这下子，忙于躲避的变成了男人。
几番退让后，他大喝一声，一脚蹬在泥土上，咆哮着向宗像挥舞拳头。
“哐——！！！”
男人的拳头砸在刀身上，发出沉闷而又巨大的响声。
看似透明易碎的冰刀坚固无比，丝毫未损。
“真是不得了的力量啊……”宗像双手举刀抵住男人的攻击，看着近在眼前的凶恶面孔，竟然还能笑出来，“这样的力量……”
他喃喃道出未尽之语，轻笑一声卸力后撤，随即再度举刀防御。几次碰撞后，瞄准与男人擦身而过的时机——一刀劈在男人后腰。
“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狱寺脑子炸到只会说这一句话了。但他也觉得只要会这一句就够了。
不过碧洋琪还是震惊不已：“纲的力气，比那个男人还大吗？”
竟然能把对方打倒！
“不是力气，”reborn沉声道，“是巧劲。”
“他懂得怎样最高效地使用身体，所以不需要发达的肌肉甚至不需要过大的蛮力。更何况……凭他的头脑，敌人的招式在他的眼里就跟拆解后的积木一样一目了然吧，再加上他那自成一套的格斗术和剑术——”
“只能说聪明人打起架来，比笨蛋占优势多了。”
但reborn也真的想知道宗像到底是什么时候练成这样的，他从未见宗像使过这套剑术。在剑道部的练习中，宗像用的也只是普通的日本刀招式。
难道对于天才而言，真的只要看过就是学会了吗？
当然不是，只是宗像练习的时间，是他看不见的上辈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怒吼着爬起来再次向宗像发起攻击，但对宗像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对方会做出的攻击，会做出的防守，下一拳会出什么招，下一步先出哪只脚，一切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写好了答案。
不管是进攻还是躲避，宗像的动作都像跳舞一样轻松优雅，恰如其分。他微笑着在战场中游走，看男人狼狈应战的模样，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在男人又一次贴近宗像试图攻击头部时，宗像俯身抵住男人腹部，一个用力将男人挑翻摔了出去。
砰一声闷响，男人重重地砸在地上。后脑的强烈撞击让他一时头晕目眩，挣扎几下都没能再站起来。
“……”他似乎在说什么，但含糊不清的话语叫人根本听不明白。
宗像手腕轻转转了两个剑花，将冰刀收回了左手放在身侧，好整以暇地站在男人不远处。
他颇为愉悦地说到：“你输了。”
啧，总觉得这样看起来他才是那个反派。
“还没有……咳……”男人摇晃着爬起来，一手扎进泥土中试图稳住身体。却见前方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他猛得睁大眼睛，抬头提起拳头就要砸出去——
对上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近在毫厘的脸，连呼吸都可以清晰感受到。
少年就这样笑眯眯地弯腰背手贴在他面前。说实话，比打他一拳更让他惊悚。
“其实，我刚刚话还没说完哦。”
看男人瞬间僵硬下来的模样，宗像更高兴了，“关于对你身份的怀疑，还有第四点原因。那就是——”
他一字一顿地说到：“一见到你，我就想要你。”
。
。
。
“会长！！！！！！！！！！！！！！您在说什么！！！！！！！！！！！！！”
狱寺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这这这！难道是他的思想有问题吗？？？
他左右看看，别说山本和碧洋琪了，reborn都是一脸震惊。更不要说对面的当事人，都要傻了。
所以……这人到底在干什么啊！！！
“你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带着那样巨大的武器发出攻击，我却没感到一点杀气。”宗像歪了歪脑袋，“虽然有点混乱，但你的气息十分温和，一点都不像个杀手，反倒是像——”
男人一拳挥向宗像，带起的泥土纷纷扬扬地洒在宗像裤腿和鞋子上。
宗像侧身退后两步，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
“明明根本就不想战斗。”
“你懂什么！”
男人吼完就有些后悔，他早就见识到了宗像的观察细致心思缜密，这番话说出口……他看向那张永远一个样的微笑面孔，只觉得烦躁极了。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看透了？
他是一直在被戏耍吗？
宗像双手抱肩，点了点手臂：“在第一次展示你的风暴铁球后，你就开始劝降。卷断我的刀之后，你又开始劝降。甚至对我发起攻击的时候，你还闭上了眼睛……在害怕什么？”
男人嘴唇微颤，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宗像不放：“既然什么都知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因为我想要你啊。”宗像回答的理所当然，“我要知道你的一切。为什么气息如此格格不入的你，不仅为六道骸做事，甚至还成了他的替身。”
“所以，告诉我吧。”
紫色的眼睛里是不容拒绝的命令，但也是清澈透明的好奇，没有一丝恶意。
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想要他，想知道他的一切……他明白了，宗像是看中了……哈，真好笑啊。
算了，说出来又有何妨呢，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的了，也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但是……如果是面前这个人的话……
长久的沉默后，男人终于开口了。
“五年前，我是意大利北部一个家族的成员。把身为孤儿的我养大的首领和家族伙伴们，就是我的生命……”说起过去的回忆，男人暗淡的双眼里迸发出一丝明亮的光芒，“我想回报这份恩情，就当了家族的保镖。”
“后来，我成了全地区最强的人。”
“就在那个时候，首领又收养了个孤儿……他很喜欢那孩子充满了野心的眼睛……首领派我照顾那个孩子，而我就像过去家族伙伴对待我那样，把他当成真正的家人来疼爱。但是……”男人话音一转，表情也变得晦暗不明。
宗像知道，关键点来了。
“没过多久，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情。”
“有一天，我回到自己负责保卫的基地，却发现所有的家族成员都倒在地上……”
一直围观的reborn的眉毛抽动了一下：“这件事情非常有名，北意大利的一个家族在一夜之间被灭门了。”
许是因为想起家人们的死亡，男人的面色越发狰狞：“我怒火中烧，一心想找出那个凶手！可是经过调查，结果却出人意料……”男人突然笑起来，“这件事竟然……”
“是我干的！”
！！！
三个年轻人震惊不已，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还是选择默默地听下去。
宗像眯了眯眼：“那之后呢？”
“那之后……”男人喃喃道，“那之后，每当我醒过来，都站在一堆受伤的人面前。”
“醒过来？”宗像重复到。
男人的语速越来越快：“我以为自己疯了想自杀却总是死不了，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不对劲，我的一切……都被那个家伙控制了！”
“没错……就是六道骸，我完全被他操控了！”
“他夺走了我的一切！！”
宗像的手指停下了敲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忘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了自己的意识，成了别人眼中的六道骸……我对一切都绝望了，沦为了他的机器……”男人笑了一声，“有的时候我会想，为什么是我呢……”
“因为你是北意大利地区的最强者……吧。”宗像俯身擦去男人脸上的灰尘，“换我我也会选一个最强的人来当棋子。”
“……”男人瞪大了眼睛。
安慰不算安慰讽刺不算讽刺，还直言他是棋子……这人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他真的是——
男人不自觉地磨了磨牙：“所以你也看上我这个好用的棋子了。”
虽然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真可笑啊。
宗像注视着男人的眼睛，半晌才说到：“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守护」的力量。”
“……！”
“比起killer，你更适合当knight。”宗像摸了摸下巴，“我的棋盘上正缺人呢，有一颗你这样的棋子也不错啊。”
狱寺呆滞地转头问山本：“会长这是什么意思？”
山本扯扯嘴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拍了拍狱寺的肩膀。
“他这是现场招人啊……”reborn拉了拉帽子。
不提宗像那神奇的语言艺术，对方确实很有被招揽的价值，但是——
“我杀了很多人啊！”男人很是不可思议，“而且我仍然是六道骸的傀儡，还会被他控制啊！”
不过……宗像说，他是knight……
宗像掸了掸袖口，一派轻松地说到：“六道骸我会解决掉的，请放心。”
“……”男人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人也太自信了，但确实，让人觉得他一定能做到。
“至于杀人，”宗像叹了口气，“真正的凶手是六道骸，不是你。”
“不要用真凶的错来惩罚你自己。更何况现在有我在，帮助我抓捕六道骸，不就是最好的赎罪方式？”
“……”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只是我这里过时不候。”
“…………”
看男人脸色几经变换，宗像颇感有趣地笑了出来：“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可以告诉我吗？”
“……你的语气可不像是个问句。”男人垂下眼睛，“兰奇亚（Lancia），”
“我的名字……叫兰奇亚。”
“请多指教呐，兰奇亚君。”
兰奇亚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就能没想过我可能是骗你的吗？等你因为相信我而放松下来的时候，就出手杀了你！”
“啊这……”宗像愣了一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能骗到我的人应该还没出生吧。”
是真是个奇怪的人。兰奇亚这样想着。
看起来正义凛然，做的事也光明磊落，气息更是周正平和，怎么一说起话来……就特别怪呢。
但是！
只要看着他，就觉得他什么都能做到。
“彭格列。”兰奇亚沉声道，“关于六道骸，他啊啊啊！！！”
宗像一惊，立刻伸手去扶，兰奇亚却已经捂着脑袋倒在了地上。
reborn四人赶紧跑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他怎么突然倒下了？”reborn小脸绷得紧紧的，“他刚刚是不是想说什么？”
“一下子问太多了哦。”
宗像摸了摸兰奇亚的脉搏，正常，没有生命危险。
“但我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如果一个人拥有了可以操控他人的能力，且本身颇具野心，那他会做什么呢？
看死去的无色之王就知道了。
*
“精神攻击？”
听到这个说法，众人面面相觑。
宗像看着被他扶过来靠在树上的兰奇亚，轻轻叹了口气：“六道骸能对兰奇亚进行精神操控，自然也能发出相应的攻击。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着实难以防御……”
“但你看起来也没多紧张的样子。”reborn抱起小小的胳膊，“说说吧，你怎么想的。”
宗像仔仔细细地把几人都看了一遍，这才说到：“既然精神攻击这么强大，那六道骸直接用它对付我不就行了，但他并没有。”
“所以我有了以下猜测：有使用条件，分使用者和被使用者。”
“①会消耗使用者大量精神力，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太成立。
②使用轻松但是有特定的发动条件，比如当面做出某个特定的动作或者说出特定的话。
③需要两者长期接触，就像普通的心理催眠一样。
④对心志坚定者无用或短时间内对其无用，必须找到什么可乘之机，不然就转到③。”
“唔差不多就这样吧……”宗像拧起眉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也许让我们对此惴惴不安也是对方的目的之一。”
看着山本狱寺碧洋琪都仍然坚定的表情，宗像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总之，就像之前决定好的一样，保持应有的警惕，也去掉多余的紧张。”
“走吧，去最后的战场。”
两个小伙子举起手臂就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立刻撒着腿跑出了几米远。
“慢一点小心再有埋伏！”碧洋琪也是为弟弟操碎了心，他们的首领可还在后面呢，冲那么快……她回过头去唤了一声。
“纲——”
却见宗像将冰刀放在兰奇亚身侧，察觉到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
取下耳机，六道骸的面色有些凝重——彭格列十代首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敏锐。
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他兴奋。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六道骸越笑越大声，他的心情好得要命。
他越过站在旁边的柿本千种，看向墙角的小小身影：
“接下来该你上场了哦，别让我失望。”
趁着彭格列还没发现最后的谜题。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