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橘子糖 清晨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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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进了房间，季薇拨通了奶奶的电话，除了问候奶奶的身体，就是奶奶一直盼着季薇回去。季薇说起很想念奶奶做的橘子糖膏，奶奶却说老了不中用了，随后又提及这些年徐少青那个孩子总往家里寄橘子糖，每年都有一盒，奶奶想着一定是不知道季薇被父母接走了，不然也不会送这么多。
季薇拿起桌子上的橘子糖，心里突然五味杂陈的。
到医院接班，白主任再次通知季薇到院办开会，这次参加会议的人并不多，还有一些外院的新人，但环视一圈季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少青。
开完会以后季薇大概也知道他们的来意了。
“季薇，在武汉看到的那个季薇果然是你。”徐少青在走廊上叫住了季薇。
“少青哥，你也去了武汉？这次课题你也有参加？”季薇问出口的问题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新冠肺炎后遗症这个课题还是很有意义的，因为病人后续产生的后遗症很多，所以我们的工作量不会小，你知道吗？我看过武汉的一个病例，是24床的一个小姑娘，上面随访医生的名字是你。”
“嗯，这个课题我做了很多前期的数据收集和随访记录，那个小姑娘好了吗？我走的时候她还没有出院。”季薇聊起工作一副很认真严谨的样子。
“她死了，死于自杀，抑郁症。”徐少青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抑郁症，我走的时候只是精神有些恍惚，没想到这么严重。”季薇不禁感叹这么年轻鲜活的生活又没了。但武汉一行以后，死亡似乎已经很常见了，这次疫情在武汉夺走了太多人的生命，太多家庭的幸福。
“从明天开始我要到你们医院来和你们一起完成这个课题了，请多指教”说着便要伸出手来。
季薇见状突然有些愣住了，后又平复过来，也握住了徐少青的手，“欢迎你的加入，徐医生。”
早上是最忙碌的时间，完成交班以后，季薇准备下夜班了，突然听到护士站的小护士跑来说有人找，走出科室门口就看到徐少青站在门口，一缕阳光倾斜在他身上，人站得很笔直，季薇有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十二岁护在她身前的徐少青。
“少青哥，你是来找我的吗？”季薇上前打招呼。
“下班了，约你吃饭，走吧，我今天和你一样下夜班。”还没有等季薇推迟，徐少青已经抢先安排好了。
“我今天和我爸妈约好了，要不去我家吃吧。”季薇本想说下次，但想想这么多年一直受徐家父母的照顾也想尽点地主之谊。
医院大门口远处车上的冯森看着季薇走出医院大厅，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清瘦的男子，看起男子样貌才发现竟然是那天饭局上自称季薇男朋友的男人。看着二人上了同一辆车，男子还很礼貌的为季薇拉车门，冯森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掉头驱车离开了。
在季薇的指引下，徐少青把车开到了城边一处很不起眼的住址，门口有站岗的士兵，被拦下查问时季薇探出头来，顺利放行以后车辆驶入了一条很深邃的道路，道路两边栽种着笔直的树木，不是很能分辨品种，但每一刻都排列有序，树姿挺拔。一直到道路的尽头是很多小独栋，房子有些年份，显得很古朴，车辆在第十户人家门口停下了。
“季小姐，你这脸卡很牛啊，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刷。”徐少青又回想起十八岁那年偷听到父母的对话，想象过季薇背景很不一般，但今天真正来到她家心里还是有点畏惧的。
“下车吧，我父母生活都比较简单，逢年过节你也在老家见过他们，既然来了都是家人，你不要拘谨。”季薇看他表情有些严肃，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这也是季薇很少和别人提及自己父母和自己家庭的原因，也许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把徐少青当过外人。
走进院子是满院子的月季花，季薇指着花墙给徐少青介绍起来：“这花叫真宙，旁边那个爬藤的叫胭脂扣，还有很多，都是我爸种的，这些花瓣还可以吃。”
听到季薇的声音，家里的梅姨迎了出来，季薇看着梅姨很有礼貌的打招呼，不算陌生但也不熟络，毕竟这个家自己也是十八岁才回来的，虽然梅姨亲厚，但季薇从小也很独立，没有怎么麻烦她。
季薇正想和梅姨问问爸妈近期的情况，季妈妈也闻声走了出来，看到季薇身旁的徐少青，笑得更加和蔼了。
“季薇还是第一次带不熟悉的男士回家了，这位是？还不介绍一下。”季妈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妈，这是小时候奶奶隔壁家的少青哥，你们过年回来不是都见到过吗？哪有什么不熟悉的男士”季薇连忙解释。
“少青呀，几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变成个大小伙了，阿姨都没有认出来。”季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把徐少青迎进屋去。
饭桌上季妈妈一直怪季薇带人回家没有提前说一声，也没有准备什么好菜，接着就是一直往徐少青碗里夹菜，季爸爸只是问了一下关于徐少青工作的情况，饭后就是两人安静的喝茶下棋。季薇和老妈在厨房收拾。
“这就是你小时候的橘子糖？”季妈妈好奇的问。
“妈，什么橘子糖，我以前受人家一家人照顾，你和爸爸是真的狠心，这么多年就是逢年过节才回来看我。”季薇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撅起嘴表示不满。
“你别和我扯其他的，你奶奶都告诉我了，有个男孩年年都往老家寄橘子糖。说是邻居家的孩子，不是他吗？”季妈妈很是关心女儿的终身大事。
“是他，以前我每年也送奶奶做的橘子糖，这不是礼尚往来嘛，你可别想多，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前几年我还见过。”季薇怕老妈乱牵红线。
“有女朋友了？那你看别人都有女朋友了，你还打光棍，读书读傻了是不是。”季薇一听到老妈要发作，连忙逃出厨房，借口和徐少青还有事，拖着徐少青就要往外走。可走到门前季妈妈还不死心，拉着徐少青不放。
“阿姨，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单身一个，如果你有合适的女孩子帮我也留意一下。”季薇等得不耐烦了靠近他俩却听到徐少青这样的对话。感觉老妈表情更加欢喜了，季薇连忙把徐少青拖上车，留下身后的季妈妈还一个劲的叫他以后常来做客。
季薇感觉带徐少青回家就是个错误的选择，感觉老妈和徐少青似乎都误会了些什么，车里的季薇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打破僵局。直到回程的路上天空开始下起瓢泼大雨，路上行人都在奔跑避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季薇，你爸妈真好，这么多年没有能陪伴你肯定也是有苦衷的。”车里很安静只有徐少青的声音。
“还好，那些年有奶奶，还有你。”季薇说着尽有些恍惚。
“我会一直照顾你的，我一会都没有变，还是你的少青哥。”天空变得很暗，季薇看不起徐少青说话的表情。
“你和你女朋友怎么样了，对了，怎么没见你女朋友。 ”季薇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问道。
“我们分开了。”徐少青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说外人的事情。
车停到了季薇公寓的楼下，雨也停了下来。徐少青望着季薇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剥了一颗车上常备的橘子糖放进了嘴里，是橘子糖的味道却也不是小时候的味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橘子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