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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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一天的人们浑身疲乏地挤上了地铁，肩与肩相擦而过，明亮的白灯照着面无表情的各个乘客。运气不错坐到位置的人带上耳机，聆听音乐，放空思绪。
经济发达的城市中，公路如往常一般出现堵车情况。偶尔发生车辆之间的碰撞，也能在“城市之眼”系统下得到理性的解决。夜幕里小小的红灯闪烁，隐藏在街头各处的摄像头，录下这城市中所出现的各种小意外。
但总有“城市之眼”不会去触及的地方，比如人类的住宅内部，这是属于人们的隐私。
浴室门紧闭着，亮着暖灯，里面的喷水头唰唰作响，大颗的水珠顺着半透明的门沿滑下，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在晃动。客厅里空无一人，阳台的玻璃门大大敞开着，两地的交接处立着一画架，风把枯叶吹进阳台，却没能吹起画板上被勾勒几笔的纸。
被颜料弄脏的衬衣躺在地上，旁边还有被揉聚在一起的纸团，而颜料盒则被好好地摆放在电机柜上面。
过半刻钟，浴室门敞开，曾被封的白色水汽鼓劲往外冒。
朱焕随意地擦了擦头发，就懒散地斜躺在床，仿佛没了骨头，眯着眼，神色困倦。他脸颊泛着粉晕，皮肤偏白，眼下则是明显的黑眼圈和一点泪痣，一缕湿漉漉的黑发滑过软糯的耳垂。
他的手机滴滴作响，明明就握在手中，却偏偏不接电话。
正亮着的手机界面竟是一张模糊的腿照，角度从腰侧拍向斜下方，是一小截的臀和大半的腿。那照片里的模样，正是他刚去找的领居——秦天河。
朱焕轻咬几下唇，似嚼东西般吐词不清地喃喃道:“天河，天河……天河未洗兵,封豕食上国。”
他说完，打了一大哈欠，松开肩膀，向后一弯，自然伸展腰部，勾出一腰窝。本来就没系紧的浴袍随之斜出香肩。朱焕漫不经心地按下免提键，踏着拖鞋去向卧室。
手机那头传来男声：“喂喂…靡澜，你今儿来不来俱乐部？”
“困，下次。”朱焕冷漠地眯起眼，说得果断。他不用本名，至于缘由，不过是得取个假名，才能玩得自在。
朱焕“砰”地一下关上卧室门，这间屋子重回安静。
月光斜照阳台，湿润的空气流通各处。介于暗和光交界处的画架上，那纸张寥寥几笔，勾勒出女性一小截的臀和大半的腿。这画看起来，画者没用多少心思在里头，比如那有点歪的线条，画者却将就着画下。
住在朱焕隔壁的秦天河还没睡，她正在沙发上做着最后一组卷腹运动。
秦天河的汗水浅浅湿润了背部，脸上无汗却发红，嘴里喘着粗气，虽然头发绑着但也散下少许发丝。双腿弯曲，双脚踩在地面，腹部发力的同时，抬起一侧肩膀和对角腿部，转动上半身，对角手腿相碰在一起。微微停顿后，随着呼吸又做了几次。
客厅早已被秦天河收拾得干净整洁了，地面是安装的白色瓷地板，靠墙的浅灰色沙发上盖了一层薄的竹青色沙发垫。而沙发正对的电视机柜被她擦干净了，打算里面放网购的物品。
秦天河不仅网购了防盗器，还买了螺丝刀、螺丝钉、羊角锤（配了粉色包装套）、灯泡、电工绝缘胶带、家用医疗箱等等。
客厅中的电视机在这个时间正播放着热点新闻。
【这里是总星电视台——新闻星，给您最快最准的报道。】
“……（国家监统局报告）在‘城市之眼’系统的协助下，73个城市平均犯罪率同比下降了31%。尽管每个城市的不同犯罪类型间的比率存在差异，但下降原因都与系统协助有关。我们可看到下降幅度最大的抢劫为44%，其次是偷盗，下降了38%，幅度变化最小的是故意杀人，下降了12%。正因为对公共空间进行严格的监控，社会学家们预计犯罪率还会继续下降。”
主持人端正坐直，不断讲着，说到重点时提高音量，抑扬顿挫。秦天河听了中间半截，后半截就没听了，只因她手机在桌面震动起来，短促的来电铃声响起，又“叮”一声没了后续。
秦天河把耳旁散下的少许发缕往耳朵上一勾，然后从沙发上起身去拿手机。手机界面亮着，正显示出刚刚未接来电的提示，是尾号“2443”，昵称叫周的家伙。脑海里朦朦胧胧的印象在告诉她，这是个不得了的家伙。
聊天界面的弹框紧跟着提示，在提示下方弹出。这次发话人的昵称是“豪门厕所里的周氏吸血鬼”，昵称更长了，不过一看就是刚刚来电的人。
秦天河点开聊天界面，对面铺天盖地的长语音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弹过来。她也懒得听对面是什么语气，直接语音转换文字，看看这位是哪路神仙。
“……你今天下午不来上班，有事情不汇报，要是出了问题，那责任你自己承担。同时如果你不想干了，也可以说出来，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我昨晚都工作到凌晨一点。你们这些年轻人知不知道，工作就是帮助你成长，这是你成长的机会。现在你们都赶上了大好时候，有米可吃，有学可上。年轻人不要贪图安逸，不然老了就后悔。”
“眼光要放长远一些，一时的休息是短暂的，手里的工作才是长久的。我听你们部门的李丽娜说了，你是不是在计较上个月的月薪。年轻人计较眼前的这点工资干什么，能学到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这个平台很有优势，你能接触到不同行业的优秀人才，跟他们对话，了解他们思想内涵，从而升华自己的内在，开阔自己的眼界，这么不错的工作多得是人想跟你抢。”
……
就是这些长句子在秦天河的手机界面弹出来。秦天河另一只手去拿纸巾，随手擦了擦运动后的下颚汗水，拿起正对面长方桌上的几张草稿，这草稿就是那所谓“多得是人想抢”的工作。
只见纸上写到【“恭喜执政官，夫人这次又是喜脉！”夫人起身轻捶官员的胸，这都是第十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夜晚
